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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双人杂志 杂志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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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志拍摄定在下午两点，地点是城郊一处私人美术馆。
林序和谢临到的时候，工作人员已经在门口等着了。这次拍的是一本国内顶尖的时尚杂志，金九刊，封面人物通常是年度最具话题度的艺人。听说这期封面本来定的是别人，但《深渊之光》爆了之后，杂志社连夜开会，把封面换成了他们。
周姐在车上跟他们交代：“今天的摄影师是圈里出了名的严苛，但拍出来的东西确实好。你们配合就行，不用刻意摆什么姿势，他想要什么会告诉你们。”
林序点头，看了谢临一眼。谢临正看着窗外，美术馆是一栋白色的建筑，线条简洁，大面积的落地玻璃倒映着天空和云。门口已经拉起了警戒线，有几个粉丝举着灯牌站在远处，看到车停下来，开始小声尖叫。
“紧张吗？”林序问。
谢临收回目光：“不紧张。”
“我也不紧张。”林序顿了顿，“就是有点好奇，他们让我们穿什么。”
这个问题很快有了答案。
造型师是个留着长发的男人，说话轻声细语，但眼神很毒。他围着林序和谢临转了两圈，然后从衣架上抽出两套衣服。
林序拿到的是件浅灰色的薄毛衣，领口松松垮垮的，露出一小截锁骨。裤子是深色的阔腿裤，面料垂坠感很好。整体看起来随意又慵懒，像是周末早晨刚从床上爬起来的样子。
谢临那套更简单——白衬衫，黑色长裤。但衬衫的质地很薄，隐隐约约能看见肩胛骨的轮廓，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
林序看了一眼，移开目光，又忍不住看了一眼。
“怎么了？”谢临问。
“没怎么。”林序摸了摸鼻子，“就是……没怎么见你穿白衬衫。”
“不好看？”
“好看。”林序说完就后悔了，因为造型师在旁边笑了。
谢临的唇角微微弯了一下，没有说什么。
拍摄场地在美术馆二楼，一整面落地窗对着外面的草坪和远处的湖。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把白色的墙面染成淡淡的金色。摄影师已经架好了设备，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留着短胡子，表情严肃。
“两位老师，这边请。”他指了指窗户前面的两把椅子，“先坐这儿。”
椅子是木质的，很简朴，并排放着。林序坐下来，阳光正好落在他身上，暖洋洋的。谢临在他旁边坐下，两人的距离很近，手臂几乎贴着手臂。
摄影师举起相机，从取景器里看了他们一眼。“放松一点，不用看镜头，聊聊天就行。”
林序看了谢临一眼：“聊什么？”
谢临想了想：“你昨晚说想吃火锅。”
“嗯。但是周姐说我体重不能涨。”
“那你吃清汤的。”
“清汤的也叫火锅？”
“那你想吃什么汤底？”
“辣锅。”
“不行。”
“为什么？”
“你上次吃辣锅，胃疼了一晚上。”
林序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那天没告诉你啊。”
谢临看着他：“你半夜翻来翻去，以为我睡着了。”
林序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那是半个月前的事了，他半夜胃疼，怕吵醒谢临，一直忍着没动。他以为谢临不知道。
“你装睡？”他问。
“没有。被你吵醒了。”
“那你为什么不说话？”
“说了你会更难受。”
林序低下头，耳朵红了。快门声在旁边响了几下，摄影师换了个角度，继续拍。
“继续聊，别停。”他说。
林序抬起头，看着谢临。“那我不吃辣锅了。吃鸳鸯锅。我吃清汤那边。”
“好。”
“但是我要点毛肚。你帮我涮。”
“好。”
“还要虾滑。你帮我捞。”
“好。”
“你能不能换个词？”
谢临看着他，目光很柔。“可以。”
林序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整个人都放松下来。阳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笑容照得很亮。谢临看着他，唇角也弯了起来。
摄影师放下相机，看了看屏幕，满意地点头。“换下一组。”
第二组造型是在美术馆外面的草坪上。
林序换了一件白色的宽松衬衫，谢临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薄针织衫。两人站在一棵大树下，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他们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摄影师让他们沿着草坪走，不用看镜头，就像平时散步那样。林序走了几步，发现谢临走在他左边，正好替他挡住了刺眼的阳光。
“你不用帮我挡。”林序说。
“顺手。”
“那你把手放下来，我想牵手。”
谢临看了他一眼，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林序握住，十指交扣。谢临的手比他的大，能把他的手整个包住。掌心干燥温热，指节分明。
快门声响了几下。
摄影师喊：“停！就这个姿势，别动。”
两人站在树下，手牵着手，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他们肩上、手上、交握的指缝间。远处是湖，湖面上有风吹过来，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
林序侧头看谢临。谢临也看着他。
“谢临。”
“嗯。”
“你说这张照片，以后会不会被人翻出来？”
“会。”
“那他们看到的时候，会说什么？”
谢临想了想：“会说，他们那时候很年轻。”
林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我们本来就很年轻。”
“嗯。”
“那你为什么说得好像我们已经很老了？”
谢临没有回答，只是握紧了他的手。快门声又响了。
第三组造型是在美术馆的露台上。天色已经暗了，远处的城市亮起了灯。摄影师想拍一组夜景，用了很暗的光线，只有几盏灯打在两人身上。
造型师给他们换了深色的衣服，林序是黑色高领毛衣，谢临是深灰色的大衣。两人靠在露台的栏杆上，背后是整个城市的灯火。
“这组要酷一点，不要笑。”摄影师说。
林序试着板起脸，但谢临在旁边，他总想笑。他看了谢临一眼，谢临的表情很淡，下颌线绷着，目光看着远方，像一座雕塑。
林序忍不住戳了戳他的手臂。“你怎么不笑？”
“摄影师说不要笑。”
“那你平时也不怎么笑。”
“嗯。”
“那你什么时候笑？”
谢临转头看他。城市的灯火在他眼底映出星星点点的光。
“看你的时候。”他说。
林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笑得靠在栏杆上直抖。“你这人……”他说不出话来。
摄影师放下相机，叹了口气。“说了不要笑。”
“对不起对不起。”林序赶紧收住笑容，但嘴角还是翘着。
谢临在旁边，唇角也微微弯了一下。摄影师看着他们，沉默了两秒，然后举起相机。“算了，就这样拍吧。”
拍完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
林序换回自己的衣服，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揉脚。站了一下午，脚踝有点酸。谢临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伸手把他的脚拉到自己腿上。
“干嘛？”林序想缩回去。
“别动。”谢临的手按在他脚踝上，力度刚好，不轻不重地揉着。
林序的脸红了，看了看四周。工作人员在收拾设备，没人注意这边。“有人在看。”
“看就看。”
“你不怕被拍？”
“拍就拍。”谢临低着头，专注地揉着他的脚踝，“又不是见不得人。”
林序不说话了，乖乖坐着，让他揉。谢临的手指很有力，按在酸胀的地方，又疼又舒服。
“下次站累了就说。”谢临说。
“说了你能怎么办？”
“抱你。”
林序的脸更红了。“你……”
谢临抬头看他，目光很平静。“我说真的。”
林序张了张嘴，把脚从他腿上缩回来。“我好了。不疼了。”
谢临没有戳穿他，只是站起来，把他的鞋拿过来。“穿上，走了。”
回去的路上，林序靠在谢临肩膀上刷手机。杂志社动作很快，已经发了一组预告图。九宫格，中间那张是他们在树下牵手，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交握的手指上。
配文只有一句话：「他说，他们那时候很年轻。」
评论区已经炸了。
【啊啊啊啊啊这张图我要设为壁纸！】
【“他们那时候很年轻”——这句话怎么这么戳泪点！】
【牵手那张！阳光正好落在手上！摄影师太会了！】
【所以谢临到底说了什么让林序笑成那样？】
【楼上，去看预告视频！谢临说“看你的时候”，林序就笑了！】
【我哭了。他们好爱彼此。】
林序一条一条看下去，嘴角翘得老高。
“看什么？”谢临问。
“看评论。”
“说什么了？”
“说你好爱我。”
谢临没有说话，只是收紧了环着他的手臂。车子在夜色中穿行，窗外的街灯一盏接一盏地掠过。林序把手机收起来，闭上眼睛。
“谢临。”
“嗯。”
“今天拍的照片，以后挂在客厅吧。”
“好。”
“还有之前在便利店拍的，也挂上。”
“好。”
“还有海边那张，你偷拍我睡觉的。”
“好。”
“你怎么什么都说好？”
谢临低头看他，目光很柔。“因为是你说的。”
林序把脸埋进他肩膀里，笑了。
车子停在公寓楼下。两人下车，周姐从车窗探出头来：“后天有个采访，文字稿的。问题提纲发你们了，自己对一下。大后天有粉丝见面会，要准备一下。”
“好。”
车子驶离。林序站在台阶上，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街角，转身看向谢临。
“走吧，回家。”
他伸出手，谢临握住。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