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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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昨晚八点开始，沈乐的胃排空速率、血糖下降曲线、皮质醇水平波动、甚至手腕皮下瘀伤的扩散和颜色变化，都指向其持续消耗和受损的状态。但在13:42:27之后，所有指标全部‘回退’到了他刚被带入审讯室时的基准水平。
“其手腕上的皮下出血和软组织挫伤完全消失，皮肤电阻和表层温度分布图显示该区域与周围组织无异。睡眠质量差造成的轻微眼球震颤和反应时延长也同步消失了。
“但是他身上还是那一套可以用于监控他状态的连体服。”
针织衫只是回到了他身边，而不是回到了他身上。言点出这一点。
他知道卡洛也一定发现了。
目光从数据图移回监控画面。角落里，沈乐依然在沉睡，对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变化一无所知。
“艾萨克和柯林暂时不用跟进了，”卡洛神色平静，“你去处理一下这两天的监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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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乐是在脸上出现奇怪的触感时惊醒的。
他视野却一片漆黑，眼睛上有引人不适的束缚感，滑而软的织物覆盖着眼睑和脸颊。一只有力的手扣住了他的胳膊，将他从墙角拽了起来。
他下意识地想要用空着的手把眼罩摘下，身体的另一边立刻被架住了，他这才发现身边原来有两个人。
粗糙的绳索绕过脖颈、前胸、手臂，最后在他的手腕处缠了个“八”字，收紧。
绳索深深陷进皮肉，勒得他生疼，和之前柯林那种擒拿造成的钝痛不同，这是尖锐的、持续的压力。
“走。”是那个声音粗粝的领头人。
没有任何解释，没有对话。沈乐被半推半架地带出了审讯室，脚步声在空旷的金属走廊里回荡，比他之前听到的更加清晰，似乎少了些回音。他努力捕捉信息：拐了两次弯，一次向左，一次向右，走廊变窄了？空气里的气味似乎也变了，金属气味褪去，多了点……独属于人的味道。
一阵大力从肩膀上传来，他被推得踉跄，小声询问：“抱歉，发生了什么？”没有人理睬他，只是沉默着把他领到一个比他的膝盖稍高一些的柔软“台阶”边。
他被按着坐了下去。
另一个人出去了，门在他面对的方向关上，从声音可以判断这个房间比审讯室要大一些。肩膀上的力道松开，领头人轻轻警告：“别动，否则你会吃些苦头。”
沈乐按捺住想要挣扎的欲望。
“能把我手腕上的绳子松开吗？太疼了。”他真的很怕自己的手会因为缺氧而坏死。
“还不急。”那个人说。
“姓名，来历，目的。”
这个领头人的声音比之前更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你的真实身份，以及，你的接头人是谁，联络方式，下一次接触的时间和地点。”
沈乐愣住了，心脏猛地一沉。
“我不是……我之前都说过了，我叫沈乐，是MIT的留学生，我没有什么接头人，我只是不小心……”
“不小心出现在距离你声称的所在地近万公里外、大西洋对岸的军事管制区，带着一台存有高度敏感研究资料的电脑？”
卡洛打断他。
“沈乐，或者不管你叫什么名字，我们这边查到的消息可不是这样的。”
“我说的是真的！”手腕因为挣扎被绳索磨得更痛。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我真的不知道！司机突然就……我就被你们带过来了！电脑里的东西只是我的研究项目，我没有泄露给任何人！你们可以查，可以验证！”
“验证过了。”
男人的语气很平静，似乎没有对他的高声反驳而不满。
“你口中的导师，路德维希教授，证实了他的实验室确实有一个叫‘罗伊·沈’的博士生，研究方向吻合。”
“但很遗憾，这位‘罗伊·沈’上周因为急性阑尾炎入院手术，目前仍在波士顿的医院休养，有完整的医疗记录和探视记录。而他的笔记本电脑，好端端地待在MIT的实验室保险柜里。”
沈乐的瞳孔骤然收缩，血液仿佛一瞬间冲上头顶，又迅速褪去，留下冰冷的麻木和眩晕。
“不可能……这不可能……我昨天还要去实验室调试代码……卢卡斯让我去的……”他的声音开始发抖，语无伦次，“一定是弄错了……是不是有人冒充我？或者……或者……”
“或者什么？”男人捏住年轻人的肩膀，“你不要跟我说你是穿越了。”
“我不是间谍……”沈乐讷讷，恐惧和荒谬感交织在一起，让他浑身发冷，“我就是沈乐，我可以背出我的学号，我在Z国的身份证号，我公寓的地址……”
他知道这些不能证明什么。
“那些都可以伪造。”男人不为所动。
但是既然你们可以确认沈乐的身份，那我冒充他完全没有收益啊。
他想这样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不喜欢那些过于非人道的手段，”男人说，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堪称“温和”的残忍，“所以我们换一种方式。”
“来聊聊天吧，聊聊你的过去，聊聊在你眼中‘沈乐’的一切。”
沈乐没有拒绝的权利。
“我叫沈乐，是因为我是早产儿，小时候身体不好，‘乐’，在汉语里是快乐的意思，爸爸妈妈说希望我能平安快乐地过完这一生，所以给我取名沈乐……”
他讲了很久很久，讲到眼罩被泪水浸透。男人一直在旁边听着，在他沉默时，就重新提出一个问题，让他接着讲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声音沙哑，肚子也叫过好几遍，男人终于放过了他。
“张嘴。”
他的下巴被托住，冰凉的、带着奇怪人工甜味的糊状物被挤进嘴里。太难吃了，沈乐有些反胃，但对方喂得很细致，给他预留了吞咽的时间。
接着是温水，同样是小口小口的喂。
“够了吗？”男人的声音似乎柔和了一些。
经历了这么长时间的心力交瘁，简单的问话竟然显得如此温情。
手腕被勒住的地方火辣辣地疼，血液流通都不畅了。他能感觉到手指充血严重，稍微动一动就是一片尖锐麻木的刺痛。
“我的手好疼，求求你，我不想截肢。”
沈乐小声说。
出人意料的，沈乐真的被松绑了。男人还依次轻轻揉了揉他的手指和手掌，促进血液循环的恢复。
“闭眼。”
男人命令。
“如果不小心睁开，你就没命了。”
眼罩被掀开，湿热的毛巾擦了擦他的脸，然后另一个新的干爽的眼罩重新覆了上去。
“等下给你涂药，然后让你休息。”男人说。
“但是明天还是要绑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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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洛知道一些他们不知道的事。
帮助卡洛修改监控的言可以肯定这一点。
从知道沈乐是“不存在的人”之后，卡洛对他的态度就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这种态度上的变化一开始比较摇摆，直到三天前，得知沈乐身上的东西会回到他身边后才稳定下来。
卡洛绝不是会被个人情感左右行为的人，但他给艾萨克和柯林的带走沈乐的理由竟然是“沈乐恳求时的眼神太漂亮”。
那两人当然不信，但卡洛是队长，军衔还高他们三级，在这种小事上，他们连质疑的权利都没有。
卡洛把沈乐带回了自己的房间，这三天，他几乎一直待在房间里，偶尔让柯林和艾萨克去送药。
柯林还好些，送完药后，艾萨克明显神思不属了起来。
大概就是今天吧。
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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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回沈乐的第四天，早餐过后，艾萨克在卡洛要带着食物回房间时拦住了他。
“队长，你之前从不会这样不专业。”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4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