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言表我心 破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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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几人坐飞机去到北方，在酒店放行李，收拾完即刻前往场地。
北方的雪是干冷的，捧起来不会融，不同于南方，更适合塑形。
江随之好久没玩雪，滑雪前先和林止郁一起堆了一个雪人，用自己的围巾和帽子给雪人做造型。
许澜见他脖子受了凉，便将自己的围巾解开一半，围到他脖子上，可江随之像是触电一样，少见的弹开他，赔笑并解释，“我马上就取下来，不用担心我。”
说着，便将围巾从雪人身上取下，重新围到自己脖子上。
不为人知的角落，许澜缓缓捏紧拳头，指甲刺痛手心。
之后滑雪，江随之替林止郁新买了一副滑雪板，为教他如何滑雪，先是亲自示范一遍。
奈何用上新的滑雪板，激动的不行，不慎摔倒磕碰到膝盖，惨失“教练”身份，被许澜抱走。
这种时候他倒是没有表现出不适和抗拒，围围巾时的抵触就像是许澜多疑似的。
林止郁抱着滑雪板，跟在他们后面，不敢说话，认为自己间接导致了江随之受伤，默默自责。
许澜偏头想看看林止郁有没有跟上，瞥见他落寞的神情，脚步缓了一瞬，却无言。
去到近处的医务室，林止郁站在外面没进去。
里面，江随之和许澜哭诉，“我今天是不是不能再滑雪了…能不能马上治好它？”
许澜见他还是这么异想天开，又是无奈又是庆幸，拿着冰袋给他的膝盖冰敷，弯弯眼，“我努力。”
过后，几人放弃滑雪，回酒店。
原本开了两间酒店，是林止郁和江随之一间，许澜单独一间，现下，只能让林止郁单住一间。
许澜宽慰林止郁不要多想，让他照顾好自己，并嘱咐他有什么事及时联系。
江随之和他挥挥手，露着一排白牙冲人笑。
林止郁心里好受了许多，点头应下，回房间。
之后，许澜搀扶江随之到对应房间沙发上坐着，给他倒热水喝，递给他的时候，两人手指相触一瞬，他无意识缩手，没接住水杯，让水杯掉在地上。
江随之立刻注意到自己做了什么，俯身下去捡杯子，被许澜制止，对上许澜那双温润如水的眸眼，他不由得心颤，“……对不起。”
许澜摇头，自己去捡那杯子，“没事，我没拿稳。”
江随之心里愧疚，他从没想过要躲着许澜，只是身体下意识想回避多余的身体接触，并告诉他，那是不合理的。
可他似乎搞砸了，他让许澜伤心了。
“对不起，我真的……”
“没关系。”许澜回以一个温柔的笑，可江随之怎么也不觉得高兴。
将杯子拾回，许澜默默走开，重新拿来一个杯子，这次没有撒。
许澜将地板上的水也一并拖了，不希望江随之踩到滑倒，随后坐到沙发的另一头，自顾自玩手机。
以往，许澜都会直接坐到他旁边的，他低头抿唇，造成这一切的是自己，他却没办法解决这种矛盾。
由于膝盖上的疼痛迟迟没消散，他们只好明年再来，遗憾回家。
江随之本以为伤了许澜的心够难过了，结果一回到家就听闻老执事给许澜找了个相亲对象，更是让他悲伤得力不从心。
他知道自己在这件事上没立场说什么，但还是试图挽留影响许澜的想法，“你能不能不去相亲啊？”
许澜第一次像是把他划分到自己生活的界限以外一样，果断拒绝，“不可以的，少爷，已经约好在下午，要去的。”
连称呼都改了，江随之不知道犯了什么滔天大罪，上帝竟然要把许澜从他身边夺走，简直是要割走他的心脏。
江随之失去灵魂般变得空虚，午饭随便应付了几口，之后一直在床上躺到许澜回来，林止郁找他打游戏也没去。
他握着手机，在床上翻来覆去，多次想联系许澜，但也不知道发什么消息好，只觉时间漫长，怎么也没等回心中那个重要部分。
而这时间越是拖沓，他就想得越多，每个没有许澜的生活细节都在脑海里建立可能性，并狠狠剥夺他的安全感，这个唯一答应永远不会离开他的人，现在竟然成了第一个将要离开他的人，犹如一脚踏入地狱，没有给他丝毫反应时间，瞬间遍体鳞伤。
想着想着，他便真睡着了，眼角的泪水也逐渐风干了。
他睡着后不久，许澜回来了，得知他中午没怎么吃东西，所以特意煮了一点饺子，给他垫垫肚子，撑到晚饭时间。
到他房门口时，敲了敲门，许久才得到回应。
刚睡醒的江随之跑过来开门，一见是许澜，颓丧的表情立马变惊喜，高兴地迎他进来，还夸他贴心，自己刚好饿了，却没问自己最想知道的。
许澜哪能猜不到他的心思，主动坦白，“对方似乎不是很喜欢我的长发，所以我拒绝了。”
江随之听罢，脸上闪过一抹惊色，又旋即保持冷静，认真道，“她不喜欢，我喜欢，我就特别喜欢你的长发，多好看啊！”
许澜轻笑，“嗯，你喜欢也足够了。”
听罢，江随之尚未从幻想的失落里走出来，又掉进甜蜜窟，一下子没缓过劲儿来，脑子打架了一会儿，有点冒烟，于是借口上厕所，“我…去卫生间！”
“好。”许澜看破不说破。
江随之借此溜进卫生间缓冲一下，深呼吸后，对镜自赏，这才发现自己一直顶着一个鸡窝头见人。
……已尬死勿救。
虽说如此，他还是默默拿起梳子理了理造型，自我感慨，“嗯，不错，梳个背头应该也好看……”
“咳…不是…”他心虚停顿，想听听外面有没有动静。
静悄悄……正合他意。
如此，他轻声叹气，时过境迁，不过是长大了一点，为什么会让他和许澜的关系不复从前？
他一点也不喜欢这种隔着一层玻璃纸的感觉，但又做不到随意和许澜肢体接触，每次都让徒然生出一丝羞涩来，明明之前不这样的……
江随之在里面自省，许澜则在外面猜疑。
十年相处，许澜也不知何时开始做出超出职业范畴的举动，他克制自己的同时也在不停试探江随之对他的容忍度，这个过程十分漫长，好不容易，他像空气一样渗透江随之的生活，让江随之不能没有他。
可是林止郁的到来，打破了这种平衡。
如果说江随之对许澜的依赖是无形中充斥他的生活环境中，那么林止郁的影响便是将这种依赖通通显形，让江随之本人彻底地明白自己事实上有多离不开许澜。
而江随之一旦得知自己行为称得上是过度依赖时，无论如何都会逐渐产生距离意识，这种改变不能被形容为讨厌，只是自然而然的结果。
人也许会下意识的出格，但不能有意识的沉沦，除非……别有用心。
许澜盯着卫生间里模糊的身影，手指死死捏着发尾的几捋发丝，喉间是难以言喻的哽塞。
等江随之从卫生间出来，两人皆是换出一副安然无恙的面孔，心知肚明又佯装愚笨。
桌上的饺子凉成温热的，江随之避开先前话题不再谈，而是夸起碗中饺子皮薄馅多，味道可口。
许澜眉眼温柔，唇角扬起淡淡笑意，静静的瞧着他，内心酸涩不已。
真相的破冰是关系升级？抑或是羁绊断续？无人轻易尝试。
这个假期，是两人此生度过的最寒冷的冬，全国各地降温严重，南方罕见的下起了漫长的冬雪。
而这降下风雪又不及消融时刺骨，室内即便是开暖气也不能尽然褪去慎入骨缝里的凉意。
但也许并不全然怪罪于这无辜的白雪……雪的尽头是江随之出国留学两年。
当初报志愿时，他看中2+2模式的点在于出国留学可以边上学边在国外玩，而且许澜又信誓旦旦答应陪他，可以在国外买房照顾他。
所以结束两年国内大学课程后，江随之踏上第一次出国留学之旅。
这是过去的江随之无比期待，幻想过无数次的场景。
只有他们两个，没有别人。
江随之曾表示，到那时，许澜没有工作约束，全职陪伴他，只要江随之想出门，什么时候都可以陪他出去，不用申请，不用等假期，这世间未必有他更幸福之人了。
而这一切美梦被现实戳破得太仓促，太匆匆，太无情……
就连他本人都像叛徒，背叛自己。
而这一切改变来源于……
江随之出国前，江祈年找许澜谈话，除却了许澜的半个保姆职责。
告诉他，从江随之出国起，便不用再像照顾小孩般事事依着他，生活中的杂事能让保姆做的，许澜都不用再插手。
这显然减轻了许澜的负担。
放在别家执事，简直要直呼上司体谅人心，心恤下属，好人一生平安。
许澜自然没有硬要揽活的想法，但这明显减少了他和江随之接触的正当理由。
他表面上含笑点头，实则暗自咬紧牙关，绷紧神经，把指关节按得嘎吱作响。
当他以为得知此事的江随之会大闹一场，从而使结果有所改变时，可比他想象中更刺痛他的是……江随之吃错药般也默认了。
那个最离不开他的人，在这种情况下，没有任何表态，甚至一句挽留也不曾说。
如此，他还能说什么呢？
你不能在没给你准备位置的会议上找到落座之地，也不能去吃没被邀请的席，更不能无门票溜进演唱会……
许澜不再被邀请参加江随之的后半生，终于落到一个旁观者的地步。
连这么亲密的距离都没能让江随之动摇，他又怎么能把握得住别的身份呢？
许澜自嘲。
雪彻底融化的时候，江随之踏上前往他国的行程。
男孩离开时的背影依旧单薄，那条给雪人戴过的围巾裹住他大半张脸，灵动的双眼也不知有没有注意到他侧扎的长发上那突兀的一抹艳色。
酒红色的发带和许澜送行时的穿搭格格不入，像黑白灰的世界里闯进入靓丽的彩。
可即便如此，也并未改变什么。
就好比黑白漫加上颜色，却并不会让剧情更引人入胜。
一个发带而已，又没有magic（魔力）。
要是真有，许澜一定会把名为“魅力”的属性值拉满。
可江随之已经走了，坐上飞机，连呼吸同一片空气都在此刻成了奢望。
……
飞机上。
江随之愁眉苦脸，从上飞机前，那根飘扬在许澜肩头的发带，扰乱他的心绪，有东西郁结在心里，迟迟不得疏解。
在他得知父亲给自己找好寄宿家庭，无需许澜特意买房陪他时，错愕的神情也曾出现过在他的脸上。
可与此同时，他的脑海第一次冒出一种想法，去试试过没有许澜的生活。
是啊，他只是没离开过许澜，没试过那种生活而已。
就连前两年的大学生活，他也从来没觉得许澜离开过。
两小时的距离让他始终认为不远，想念可以跨越两小时的距离，即便离开一整个学期也没关系，依然像在身边一样。
可出国就不一样了，跨越半个星球，去到陌生的地域，要克服远距离，要克服时差。
这是一场没有筹码的赌注，赢了没人为他欢呼，输了也有机会后悔。
江随之这么哄着自己，逐渐睡去。
到达留学地，对陌生环境的新鲜感支撑他生活了一段时间。
可是渐渐地，问题开始浮现，语言不通，他不能和周围人流畅沟通，生活习惯不同，他总是忘记给小费，饮食习惯不同，他吃不惯那些食物……他开始感到无力，拿起手机想控诉却总发现时差缘故，对方不方便。
他只能不断地效仿许澜安慰他的样子，宽慰自己。
只是没有许澜切好的水果拼盘，没有许澜热的牛奶，没有许澜给他做的甜点，没有许澜陪他打游戏，没有许澜帮他收拾房间，没有许澜帮他叠被子……他可以的，他一定可以的。
他只是会在每一个被许澜默默安排妥当的细节上，发现许澜为自己付出了多少，发现，许澜似乎做了许多从来不属于他职业范畴的事，而对方，从来不索取回报。
这让他不由得想起，大一那年，他也十分不适应过，每个周末都要回家住，这还不够，偶尔还会请假一段时间回家适应。
虽然大二就适应了许多，可是，他只要在国内，永远有选择短时间内回家的机会，而国外却不能够了。
每当他回想起这件事的时候，都不自禁感慨，说这是他哭过最多次的一个学期。
终于，强行撑了一个学期，他可以回家了。
在出国前，他从未如此清晰地感受到生活的失重感。
即便是大二那些不回家，只和许澜线上沟通的日子，也没有在国外这半年难捱。
也许就是，他可以努力吃生活的苦，却无法努力接受生活中没有许澜的事实吧。
他失败了，很彻底。
江随之是个离不开许澜的人，他给自己下定义。
这么想着，又莫名高兴起来，这没什么不好，不是吗，没有人要强行分开他们，他就那么赖许澜一辈子呗……可是，许澜愿意吗？
江随之忽然发觉，他似乎一直在以自己的想法为中心，去想象任何事物，极少考虑别人的感受。
许澜愿意被他赖一辈子吗？
虽然，许澜答应他，愿意一直陪他，但这个“一直”的边界在哪里？
他不知道。
如果许澜未来要成家立业，他是否就无法黏在许澜身边，只能成为一个看客，观望许澜的幸福呢？
不可以，江随之脑海中蹦出的第一个念头就是不可以。
他知道这样是自私的，但他从来没有这么强烈的逆反心理，他的人生观不能接受没有许澜的人生，这是不可以的。
所以，他下飞机，见到许澜的第一面，就是紧紧拥抱许澜，并小声询问：“你能不能不结婚啊？”
半年国外生活，让江随之没了先前接触敏感，他哪里管的了那么多，能待在许澜就行。
许澜先是一愣，回过神后，笑出声，“那孤独终老吗？”
“我们一直在一起就不会孤独终老了。”江随之义正言辞。
“你不结婚吗？”许澜挑眉。
“我大哥有后代了。”江随之一本正经。
许澜还想再说什么，都被他认真的表情憋回去了，“好。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江随之还欲回复，却被母亲催促，抓过他的行李箱，我行我素地往外走，“两个大男人，有什么好深情的？赶紧走。”
许澜听见这话的同时接到了她一个眼神，那眼神没有情绪，他却能解析出里面的意思，是暗地里的警示。
许澜抿唇，江祈年也给过他相似的警告，那年江随之二十岁生日宴后的一句“注意分寸。”
是的，确实应该警告他的，江随之什么都不懂。
即便最后两人都“犯了错”，该罚的也是他，许澜，一个三十出头的年龄，教坏小辈。
江随之被拎走行李后，人也跟了上去，步伐不似从前般俏皮，多了几分稳重。
许澜帮拿着另一半行李，跟在最后面，眸色暗了暗。
到家后，半年国外留学生活，怕是虐惨了江随之，冷硬的食物也能入他的口了。
虽然被许澜及时拦下，但确实能看出江随之吃过许多苦，抓起食物时动作的毫不犹豫，真是苦了他。
言谈举止也收敛了不少，倒是像个少爷样了，可却令人生出几分心疼来。
好在，搁家住上几天，江随之可算又养回点原样了。
不过，这才大三，家人就有催婚倾向了怎么办？
江随之捉急。
这天中午，好好的午饭环节，被曲曼怡提起别家千金小姐，提一个夸一个，夸法还不重样，问他有没有兴趣了解一下，抑或是打听他在国外有没有认识关系不错的女孩子之类的。
恐怖如斯，江随之只想吃个饭而已，对别家女孩一点兴趣都没有。
吃完饭，江随之慌忙逃离催婚现场，躲进房间。
鉴于江祈年不让许澜给他当保姆了，江随之只能线上和他联系，不方便随时把人喊进自己屋里。
江随之：澜哥，你家人还有催婚吗？
许澜似乎在线，秒回：没有了。
江随之：求赐教⊙▽⊙
许澜：就说有在谈但不愿意见家长的对象。
江随之：这样可以吗？不会露馅吧？嗯……你真的有在谈的对象吗？
许澜：可以的。不会露馅的。可以有=^_^=
江随之：啊，你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吗，我认识吗，可以告诉我吗，我帮你观察观察，万一看走眼了呢，这个很重要！
许澜捧着手机轻笑，回复：不用观察了，不会看走眼。
江随之：那…那一起“孤独终老”计划呢？
许澜：不影响。
怎么还命名了？许澜轻嗤。
江随之见状没忍住，一个电话打过去，对方即刻接起，“怎么了？”熟悉的温润音色。
“真的不影响吗？你要是偷偷相亲偷偷结婚的话……我…我也可以黏着你吗？”江随之谨慎的，怯生生的询问。
许澜肯定的答复：“不会偷偷相亲更不会偷偷结婚。”
“那你还说可以有！”江随之觉得自己被耍了。
“你猜呢？万一…”许澜留个悬念。
“万一什么？”
许澜斟酌开口，语气像是下定了决心，又像是为了赌一把，“…是你呢？”
一语指点迷津！
江随之瞳孔地震，他终于想通了，也终于明白了，原来，自己心里塞得满满的东西，不是别的，正是许澜的爱意。
许澜默默无闻地爱了他很多年。
在那些不起眼的细节里，在每一次无声的付出里，在每一个温柔的笑容里……
就连少时开的家长会，多数都是许澜去的。
那些放在别人家会被骂的错误，到了许澜这里就只是少吃一次水果拼盘，少一杯睡前热牛奶。
没有劈头盖脸的谩骂，只有许澜千方百试的呵护。
江随之是温室里的花朵，要活下去，没许澜不行。
许澜则是为花朵建造的温室，坚定不移，保护是他的职责，呵护成长更是他的使命。
江随之正处于讶异中，对方没收到他的回应，以为凉透了，正打算开口解释，江随之抢占先机，“我也是！”
许澜懵住，缓缓开口，“也是……什么？”
江随之雀跃地回答，热烈而张扬，“我也喜欢你，特别特别喜欢！！！”
对方噤了声，迟迟没说话，江随之以为网卡，在国外的时候也会这样，没想到家里也有这种情况。
于是，他捧着手机又喊了几遍，“喂？听不到吗？喂？我说我喜欢你，特别喜欢你，江随之特别喜欢许澜！”
“……好的，我知道了。”对方似乎有些哑声。
许久才得到回应，江随之却丝毫不在乎，抱着手机窜来窜去，“那我们这样就可以一直在一起了吗？”
“嗯……还不可以告诉任何人哦。”许澜声明。
江随之思考了一会儿，收敛了些情绪，问道：“那什么时候可以？”
许澜想了想，说了一个保守的答案，“先等你毕业好不好？”
江随之点头如捣蒜，“嗯嗯嗯好。”
在这之后，幼稚版江随之又出现了。
只不过不对外展示——是许澜的限定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