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冯氏父子（番外/上） 伏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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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手续办得异常迅速。
也许是因为冯母拿出了决定性证据——那天在书房用手机录下的视频，虽然只有几秒，但足够证明冯父和冯虎试图对乐可实施 xingqin。也许是冯家在当地也算有头有脸，不想把事情闹大。总之，从提交申请到拿到离婚证，只用了三天。
走出法院那天，天空阴沉得像要下雨。
冯母穿着简单的灰色套装，手里拿着离婚证。她走得很慢，但背挺得很直。冯父跟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脸色铁青。冯虎走在最后，低着头，浑身散发着阴郁的气息。
冯父在台阶下叫住她，声音嘶哑，“你真的要这么绝？”
冯母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绝？你对我儿子做出那种事的时候，想过‘绝’这个字吗？”
“那是意外！我喝多了！”冯父辩解道，但声音明显底气不足。
“意外？”冯母终于转过身，看着他，眼神冷得像冰，“书房里准备了shengzi，准备了 yao，这是意外？我跟你过了二十年，到今天才真正认识你。”
她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地说：“你这个人渣。以后别再让我看见你。”
她的目光转向冯虎。那个她养了十七年的儿子，此刻却让她感到陌生和恐惧。
“小虎，”冯母的声音软下来，但依然坚定，“你还年轻。妈最后跟你说一句：迷途知返吧。别跟你爸学，别把自己的人生毁了。”
冯虎抬起头，眼睛通红，嘴唇动了动，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冯母看了他最后一眼，转身走向停车场。上车前，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乐可正在上下午最后一节专业课。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他偷偷拿出来看了一眼——陌生号码。
他挂断了。
两分钟后，同一个号码又打过来。乐可皱了皱眉，调成静音。
下课铃响后，他才回拨过去：“喂，您好？”
“乐老师，我是冯虎妈妈。”电话那头传来冯母的声音，有些疲惫，但很清晰，“能不能约你吃顿饭？有些事……想跟你聊聊。”
乐可的心脏猛地一缩。
冯虎妈妈。那个救了他的女人，也是那对qinshoufuzi的家人。
“阿姨，我现在有点事。”乐可的声音不自觉地变得冷淡，“稍后打给您。”
他挂断电话，站在教室门口，手心全是汗。同学们从他身边走过，说笑着，讨论着晚上去哪里吃饭，明天有什么活动。一切都那么正常，那么轻松。
可他却感觉像站在悬崖边，脚下是万丈深渊。
经过上次的事，乐可对所有人都多了一层厚厚的防备。他现在只相信周景明，只愿意待在周景明身边。其他人的靠近，哪怕是善意的，都会让他本能地警惕。
他一路小跑回到宿舍，推开门时还在微微喘气。
周景明正坐在书桌前看书，听到动静抬起头：“怎么了？跑这么急。”
“二哥，”乐可走到他面前，几乎是抓住他的手，“冯虎妈妈约我吃饭。我……我应该答应她吗？”
周景明的眉头皱了起来：“冯虎妈妈？你俩有交集吗？”
“她救过我。”乐可的声音很低，眼神躲闪。
“救过你？”周景明的目光变得锐利，在乐可脸上仔细搜寻。他想起那天乐可从冯家回来后，头发上的痕迹，身上的气味，还有连续几天的噩梦。
但他什么也没问。他知道乐可还没准备好说，他知道有些伤口需要时间才能揭开。
“去吧。”周景明最终说，语气平静，“她应该真的有事找你。我陪你去。”
乐可摇摇头：“不用。她说在学校附近的西餐厅，就几步路。你……你到时候来接我就行。”
周景明看了他很久，最终点点头：“好。一定要提前告诉我。”
乐可给冯母回电话，约了晚上七点。
傍晚六点半，乐可开始收拾东西。他把手机、钥匙、还有那瓶周景明坚持让他随身携带的防狼喷雾装进背包。
“二哥，我该走了。”他站在门口，回头说。
周景明走过来，很自然地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注意安全。有事马上给我打电话。”
“知道了。”乐可低下头，感受着那只手传来的温暖。
西餐厅就在学校东门对面，装修雅致，消费不低，平时多是学生情侣或老师来。乐可走进去时，王静茹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等他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色的针织衫，头发简单地挽在脑后，看起来比上次见面时更憔悴，但眼神依然清澈。
“乐老师，这边。”她招了招手。
乐可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服务员过来递上菜单，乐可随便点了一份最便宜的意面。
“乐老师，”冯母双手握着水杯，指节微微发白，“首先，我要再跟你道一次歉。那天的事……我到现在想起来，还是觉得……”
她的声音哽咽了，停了几秒才继续说：“我觉得自己很失败。作为妻子，作为母亲，都很失败。”
“阿姨，不是您的错。”乐可轻声说。
“是我的错。”冯母摇头，“我太忙了，总是把医院当家，把家当旅馆。我要是多关心他们一点，多在家待一会儿，也许就能早点发现……”
她说不下去了，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推到乐可面前。
“这是我给你的精神损失费，还有合同违约金。我又多存了一些钱进去，算是我的一点心意。”她的声音很低，几乎是在恳求，“乐老师，我求求你……能不能别报警？小虎……小虎还小，他才十七岁，要是留下案底，这辈子就毁了。”
乐可看着那张银色的卡片，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想起了前世的自己——十七岁，在那个小巷里，人生被彻底摧毁。没有人给他道歉，没有人给他赔偿，他只能自己tian伤口，然后一步步坠入shenyuan。
这一世，他有了重来的机会。但冯虎呢？如果这次放过他，他会不会继续伤害别人？
“阿姨，”乐可抬起头，看着冯母通红的眼睛，“您知道吗，那天如果不是您及时回来，会发生什么？”
冯母的脸色白了白，点头：“我知道。”
“那您觉得，如果换成是别人家的孩子，应该原谅他们吗？”
这个问题让冯母沉默了。她握着水杯的手在抖，嘴唇紧抿着，过了很久才说：“不应该。我知道不应该……但我……我是个母亲。乐老师，你可能不理解，一个母亲为了孩子，可以卑微到什么程度。”
乐可看着她。这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有体面的工作，有良好的教养，此刻却为了那个差点成为□□犯的儿子，在他面前低声下气地哀求。
他忽然觉得很悲哀。为冯虎悲哀，为冯母悲哀，也为曾经那个无人庇护的自己悲哀。
“好吧，阿姨。”乐可最终说，“我答应您。不报警。”
他说出这句话时，心里并没有释然，反而像压上了一块石头。他不知道这个决定是对是错，只知道看着冯母几乎要哭出来的表情，他狠不下心。
“谢谢……”冯母的眼泪终于掉下来，她伸手握住乐可的手，“谢谢你，乐老师。你是个好孩子……我相信你能明白一个母亲的心。”
乐可没有抽回手，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那顿饭吃得很安静。两人都没什么胃口，大多数时间只是沉默地坐着。晚上八点，乐可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周景明发来消息：“快结束了吗？”
“二哥，我吃完了。”乐可回复。
冯母也看到了时间，她擦了擦眼角，站起身：“乐老师，实在不好意思，我得去趟医院，有个紧急会诊。不能送你了。”
“没关系，阿姨。这里离学校很近，我走回去就行。”
两人在餐厅门口告别。王静茹上了车，朝乐可挥了挥手，然后驶入车流。
乐可站在路边，看着那辆白色丰田消失在街角。秋夜的凉风吹过来，他拉了拉外套的领子，决定走回学校。
他不知道自己身后，有双眼睛已经盯了他很久……
（本章情节未完）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冯氏父子（番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