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冯氏父子（番外/下） 终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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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上文）
马路对面的停车位上，一辆黑色的奔驰里，坐着两个人。
冯父握着方向盘，手指因为用力而关节发白。副驾驶座上，冯虎死死盯着餐厅门口，看着乐可和冯母告别，看着冯母离开，看着乐可独自一人走上人行道。
“爸，妈走了。”冯虎的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xingfen。
他们是跟着冯母来的。从法院出来，冯父就一直在genzong前妻。他知道冯母yue了乐可，他知道这是个机会——报复的机会，也是重新掌控的机会。
那天在书房，差一点就得手了。差一点就能把那个清瘦漂亮的老师an在shenxia，差一点就能听到他kuqiqiurao的声音，差一点……
都是因为冯母。都是因为这个多管闲事的女人。
现在她走了，乐可又是一个人了。
“跟上。”冯父吐出两个字，发动了车子。
车子缓慢地行驶，与乐可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乐可走的是回学校的小路，这个时间行人不多，路灯有些昏暗。
冯虎盯着那个背影，舔了舔嘴唇：“爸，一会儿让我xian来。上次差点就成了……”
“急什么。”冯父冷笑，“今晚有的是时间。”
乐可走着走着，脚步渐渐慢了下来。
他总觉得不对劲。背后好像有双眼睛在盯着他，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危险的气息。他想起前世无数次被genzong、被weisui的经历，那种熟悉的恐惧感又爬上了脊背。
他不敢回头，只能加快脚步。
但身后的脚步声也越来越近。不是一个人的，是两个。
乐可的心脏狂跳起来，手伸进背包，握住了那瓶防狼喷雾。他拿出手机，想给周景明打电话。
一只大手突然从后面伸过来，死死捂住了他的嘴。
“唔——！”乐可的瞳孔瞬间放大，拼命挣扎。但另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胳膊，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
是lianggeren。liangge 成年男性的力量，根本不是他能fankang的。
他被tuo向路边，tun向那辆黑色的奔驰。车门打开，他被cubaodesaijin后座。
“救命——！”乐可终于zhengtuo了那只手，但下一秒，一记耳光狠狠扇在他脸上。
“闭嘴！”冯父的脸出现在视线里，扭曲而狰狞，“xiaojiantizi，就是你，害得我家都毁了！”
乐可的耳朵嗡嗡作响，半边脸火辣辣地疼。他看着冯父，又看向坐在驾驶座回过头来的冯虎——那个十七岁的少年，此刻脸上是和他父亲ruchuyizhe的fengkuang。
“冯叔叔……对不起……我错了……”乐可哭着qiurao，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知道这种时候激怒他们只会更糟，他只能示弱，只能拖延时间。
“对不起？哼，对不起有什么用。”冯父的手抓住他的衣领，用力一扯，衬衫扣子beng 开，luchu白皙的xiongtang。
冯虎的呼吸明显cuzhong起来。他从前座翻到后座，和冯父yiqi，像 liangzhipuxiangliewudeyeshou。
衣服被sisui的声音在狭小的车厢里格外刺耳。乐可拼命挣扎，踢打，但每一次反抗都换来更bubao的yazhi。他的手腕被冯虎死死 anzhu，腿被冯父的膝盖dingkai。
“爸，让我xianlai。”冯虎的声音xingfen得发颤。
“急什么，yiqi。”冯父的手已经mo向乐可的kuyao。
……
乐可闭上眼睛，眼泪汹涌而出。绝望像冰冷的潮水，从脚底漫上来，淹没了口鼻，淹没了呼吸。他又回到了前世，又回到了那些无数个被qinfan的夜晚。
为什么会这样？
他明明重生了，明明避开了小巷，明明在努力治疗，明明有了周景明……
为什么还是逃不掉？
就在这时——
“砰！”
一声巨响，车窗玻璃剧烈震动。
冯父和冯虎同时僵住，看向车外。
一个人影站在车边，手里拿着一块砖头。路灯的光从后面照过来，看不清脸，但那个身影乐可太熟悉了。
周景明。
乐可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他趁着冯氏父子分神的瞬间，用尽全身力气 zhengtuoshufu，抓起被sipo的衣服huluan 裹在身上，推开另一侧车门滚了出去。
“二哥——！”他哭喊着扑向周景明。
周景明一把将他护到身后，眼神冰冷地看着从车里出来的冯氏父子。
冯父咬牙切齿，“敢坏我好事？”
冯虎活动着手腕，脸上露出狞笑：“爸，跟他废话什么。”
两人一左一右围了上来。周景明把乐可往身后又推了推，压低声音：“跑。去人多的地方，报警。”
“我不走！”乐可抓住他的衣角。
“听话！”周景明的声音严厉起来。
但已经来不及了。冯虎第一个冲上来，一拳挥向周景明的脸。周景明侧身躲开，抬腿踹向对方腹部。冯虎闷哼一声后退，但冯父从另一侧扑上来，抱住了周景明的腰。
三个人扭打在一起。
周景明身手很好——乐可知道，前世周景明就练过散打。但冯虎是体育生，身材健壮，冯父也是成年男性，力气不小。二对一，周景明显然处于下风。
乐可看着周景明脸上挨了一拳，嘴角渗出血丝。他急得浑身发抖，手在背包里疯狂摸索。
手机……手机……
他找到了。屏幕亮起，他颤抖着手指，没有打电话——那太慢了。他打开了短信，快速输入：“东门小路，黑色奔驰，救命，要杀人！”
然后他按下了群发——给通讯录里所有能想到的人：周景明、老大、老三，甚至还有辅导员。
做完这一切，他抬起头，看到冯虎正抓着周景明的头发，要把他的头往车身上撞。
“放开他！”乐可尖叫着冲上去，用尽全身力气撞向冯虎。
冯虎踉跄了一下，松开了手。周景明趁机反手一拳砸在他脸上，冯虎惨叫一声，鼻血瞬间涌了出来。
“操！”冯父红了眼，从车里摸出一根棒球棍——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在车里的。
他挥棍砸向周景明。周景明抬手去挡，棍子狠狠砸在小臂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周景明脸色一白，但咬紧牙关，一脚踹在冯父肚子上。冯父摔倒在地，棒球棍滚到一边。
警笛声就在这时响起了。
由远及近，红蓝光闪烁，撕破了夜的黑暗。
两辆警车急刹在路边，四名警察冲下车：“住手！警察！”
冯父和冯虎僵住了。他们看着围上来的警察，又看看彼此，最后看向乐可——那个蜷缩在周景明身后、衣衫不整、满脸泪痕的少年。
警察看到了乐可的样子，看到了地上的碎衣服，看到了周景明手臂上的淤青和血迹。
“全部带走！”带队的警察厉声说。
公安局的询问室里，冯母赶到时，冯建国和冯虎已经被分别关押了。
她先看到了乐可。少年坐在长椅上，身上披着一件警察给的毯子，脸色苍白，眼睛红肿，但神情异常平静。
“乐老师……”冯母的声音在颤抖。
乐可抬起头看着她。那个刚才还在餐厅里恳求他不要报警的女人，此刻站在他面前，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愤怒，再到一种深深的、疲惫的悲哀。
“对不起。”冯母说，声音很轻，但很清晰，“我又让你经历这样的事。”
乐可摇摇头，没有说话。
警察走过来：“女士，你前夫和儿子涉嫌非法拘禁、故意伤害和强制猥亵。我们需要你配合调查。”
冯母点点头。她的背依然挺得很直，但乐可看到，她的手在微微发抖。
“警察同志，”她说，“我这里有证据。那天在书房，我录了视频。还有……他们电脑里，可能还有些别的东西。”
警察惊讶地看着她：“你确定？”
“我确定。”冯母的声音很平静，“我知道他们是什么样的人了。留着他们，只会害更多的人。”
她看了乐可最后一眼，眼神复杂，但最终归于决绝。
“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吧。”
一个月后，判决下来了。
冯父，因非法拘禁、故意伤害、强制猥亵，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冯虎，因非法拘禁、故意伤害、强制猥亵，但鉴于未成年，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冯母获得了冯家的大部分财产。她卖掉别墅，搬到了另一个城市。离开前，她给乐可的账户打了一笔钱——比之前那张卡里的多得多。
乐可看着银行短信，沉默了很久。
周景明的手臂骨折了，打了石膏，需要静养两个月。乐可每天帮他打饭，帮他洗衣服，帮他记笔记。
“二哥，”有一天晚上，乐可坐在周景明床边，轻声问，“你觉得……我原谅冯虎妈妈，是对的吗？”
周景明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没有对不对。那是你的选择。”
“可她最后还是……”乐可说不下去。
“她最后做出了正确的选择。”周景明说，“人都是复杂的，乐可。她是个母亲，想保护儿子，这没有错。但当她发现保护儿子意味着伤害更多人时，她选择了真相和正义。”
乐可低下头，眼眶又红了：“我有时候会想……如果从前有人这样保护我，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周景明的手顿了顿，然后轻轻捧起他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乐可，听我说，我会保护你，用我的全部。”
乐可的眼泪掉下来，落在周景明的手背上。
“我知道。”他哽咽着说，“二哥，我知道。”
窗外的夜色很深，但宿舍里亮着温暖的灯。乐可靠在周景明身边，听着他平稳的呼吸声，心里那团缠绕了太久的阴霾，终于开始一点点散去。
阴影不会完全消失，伤口不会完全愈合。
但有人陪着，一起往前走，黑暗似乎就没那么可怕了。
乐可闭上眼睛，轻轻握住了周景明的手。
这一次，他不会再松开了。
（本章情节完）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冯氏父子（番外/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