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约定 一周后 ...
-
一周后，取陶艺作品的日子到了。
蒋之早上九点就敲响了许盛年家的门，手里拎着刚买的豆浆和包子。
“快点，沈驰他们已经在陶艺坊等了。”蒋之把包子塞给许盛年。
许盛年咬了口包子，含糊应着：“马上。”
两人赶到陶艺坊时，沈驰、周舟和苏糯糯已经在门口晃悠。
“你们俩终于到了，老板都把东西拿出来了。”沈驰指了指橱窗里摆着的几个陶器。
蒋之一眼就看到了自己做的笔筒，侧面的篮球图案烧得比预想中更清晰。
他拿起来递给许盛年：“你看，是不是跟你吊坠上的一模一样？”
许盛年接过笔筒，指尖摩挲着篮球纹路：“嗯，很像。”
老板把许盛年的小茶盏递过来，杯底那道弧线在釉色里若隐若现。
蒋之凑过去看：“到底刻的什么？现在可以说了吧？”
许盛年把茶盏放进包里：“秘密。”
五个人捧着各自的作品往步行街走，苏糯糯举着她做的兔子摆件拍个不停。
“等下拍合照发朋友圈，文案我都想好了：‘高三前的最后一次狂欢’。”
周舟接话：“狂欢个屁，等下还要去图书馆占座。”
到了图书馆，许盛年选了靠窗的位置，蒋之自然地坐在他旁边。
沈驰和周舟在对面坐下，苏糯糯抱着一堆漫画书，在角落找了个位置。
“先做一套数学卷子，中午我请大家吃盖饭。”许盛年把卷子分给众人。
蒋之拿起笔，刚写两道题就开始转笔：“盛年，这题辅助线怎么画？”
许盛年侧身过去，在他的卷子上画了条虚线：“这样，连接中点。”
沈驰凑过来看：“我也不会，给我讲讲。”
“自己先想，想不出来再说。”许盛年把他的头推回去。
中午吃饭时，苏糯糯突然说：“我支教的东西都收拾好了，下周一就走。”
周舟抬头：“那你回来就该分快慢班了，到时候我们可能不在一个班。”
“没事，反正周六都在图书馆，照样能一起玩。”苏糯糯夹了块排骨。
蒋之扒拉着米饭：“等分班结果出来，不管在哪班，我们都一起刷题。”
许盛年点头：“嗯，我帮你们整理错题集。”
下午继续在图书馆自习，蒋之困得直点头，脑袋差点砸在卷子上。
许盛年把自己的冰美式推过去：“喝一口，提提神。”
蒋之灌了一大口，苦得皱起脸：“这么难喝你也喝得下去。”
“习惯了。”许盛年拿回杯子，又递给他一颗橘子糖。
蒋之含着糖，终于清醒了些，继续做题。
傍晚离开图书馆时，天已经黑了。
五个人在路口分开，苏糯糯和周舟往公交站走，沈驰骑电动车先走了。
蒋之和许盛年并肩往小区走，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
“明天我跟我妈去买开学用的东西，你要不要一起？”蒋之问。
“我妈已经买好了，不过可以陪你去。”许盛年说。
“算了，你肯定嫌逛商场麻烦。”蒋之踢着路边的石子。
“不麻烦。”许盛年停下脚步，“只要是跟你一起。”
蒋之愣了一下，抬头看他，路灯的光落在许盛年脸上，表情很认真。
他耳尖发烫，赶紧转开视线：“那……明天早上八点在小区门口见。”
第二天，蒋之妈妈看到许盛年，笑着说：“盛年也来啦，正好帮蒋之挑挑书包，他眼光不行。”
蒋之反驳：“我眼光怎么不行了？”
许盛年拿起一个黑色背包：“这个耐脏，容量也大。”
蒋之妈妈立刻点头：“还是盛年靠谱，就买这个。”
蒋之无奈地接过背包：“行吧，听你的。”
逛到中午，蒋之妈妈请两人吃火锅。
“高三这一年辛苦，多吃点肉。”她往许盛年碗里夹牛肉，“盛年你多照顾蒋之，他脑子有时候转不过弯。”
蒋之抗议：“妈！”
许盛年笑着把牛肉吃掉：“放心吧阿姨，我会的。”
下午回家，蒋之把新书包扔在沙发上：“我妈真偏心，全程只跟你说话。”
许盛年坐在旁边，从包里拿出那个小茶盏：“给你看这个。”
蒋之凑过去，许盛年把茶盏倒过来，杯底的弧线在光线下清晰可见——是个小小的“之”字。
“原来你刻的是这个。”蒋之心跳加速，拿起茶盏摩挲着那个字。
“嗯，专门给你做的。”许盛年说，“以后用这个喝茶。”
蒋之抬头看他，两人的目光撞在一起，都没说话。
窗外的阳光正好，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的风声。
蒋之把茶盏抱在怀里，小声说：“我会好好用的。”
橘子糖与晚风
蒋之把茶盏抱在怀里，小声说：“我会好好用的。”
许盛年的耳尖微微发烫，别开视线去收拾桌上的陶艺工具：“下午沈驰他们约了打球，你去吗？”
“不去，陪你在家做题。”蒋之把茶盏小心翼翼放进自己的背包，“再说，跟他们打没劲儿。”
“去吧，总在家待着也闷。”许盛年把数学卷子推给他，“我整理了错题，你先做这套，晚上我帮你讲。”
蒋之看着卷子上密密麻麻的数字，皱起眉，但还是拿起了笔：“行，听你的。”
下午四点，蒋之手机响了，是沈驰催他去球场。他刚要挂，许盛年按住他的手：“去吧，别让他们等。”
“那你呢？”
“我去图书馆借两本书。”许盛年拿起外套，“正好顺路送你去球场。”
两人走到小区门口，蒋之的自行车停在路边。许盛年刚要转身，蒋之一把拉住他的手腕：“等我打完球，一起去吃冰粉？”
“好。”许盛年点头，看着他骑车离开，才往图书馆走。
傍晚六点，蒋之打完球，浑身是汗地跑到图书馆门口等许盛年。
他到球场时，沈驰和周舟已经占了半场，正跟隔壁学校的人打着练习赛。蒋之把外套往栏杆上一扔，接过周舟递来的矿泉水灌了半瓶，就加入了战局。
一场球打下来，蒋之连进三个三分，把对面打得没脾气。沈驰瘫在地上喘气，冲他喊：“蒋哥今天状态这么猛，是不是学神给你加buff了？”
蒋之擦着汗，没接话，眼神却不自觉往图书馆的方向飘。
沈驰爬起来，撞了撞他的肩膀，笑得暧昧：“你老实说，是不是喜欢许盛年？”
蒋之的动作一顿，把毛巾往他脸上一甩：“瞎扯什么。”
“还装呢。”沈驰躲开，“上次陶艺坊你偷偷刻篮球图案，刚才又急着走，不是为了等他？”
周舟也凑过来搭腔：“就是，以前你打完球哪次不是跟我们去网吧开黑，今天倒好，急着去跟学神约会。”
“再胡说八道我把你俩按地上打。”蒋之瞪了他们一眼，耳根却悄悄红了。他弯腰捡起外套，“我先走了，你们自己玩。”
沈驰在他身后喊：“别忘了请我们吃喜糖啊！”
蒋之没回头，只是背对着他们比了个中指，脚步却加快了几分。
许盛年出来时，手里拿着两本物理竞赛书，还有一颗橘子糖。
“给你，补充能量。”他把糖塞进蒋之手里。
蒋之剥开糖纸，把糖含在嘴里，酸甜的味道在舌尖化开。他把外套脱下来，披在许盛年肩上：“风凉了。”
两人走到冰粉摊，蒋之要了两碗加冰的，许盛年却只要了温的。
“怎么不喝冰的？”蒋之问。
“胃不好。”许盛年搅着碗里的山楂碎，“你也少喝点冰的，对身体不好。”
蒋之笑了：“知道了，学神。”
吃完冰粉，天已经黑了。两人沿着江边步道走，江风带着水汽吹过来。
蒋之突然停下脚步，从背包里拿出那个茶盏：“我想现在就用它喝茶。”
许盛年愣了一下：“家里有茶叶。”
“不用，便利店就有卖瓶装的。”蒋之拉着他往便利店跑。
蒋之拿了两瓶冰红茶，又找了两个纸杯。
他把茶盏放在桌上，小心翼翼地倒满：“尝尝。”
许盛年接过茶盏，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杯底的“之”字贴着掌心，像一团小小的火焰。
“很好喝。”他说。
蒋之看着他笑，把自己的那杯也倒进茶盏里：“以后我们都用这个喝。”
两人坐在窗边的位置，看着外面的车水马龙。
蒋之突然说：“盛年，我妈让我考警校。”
许盛年抬眼看他：“你想去吗？”
“不想，我想跟你去邻市。”蒋之的声音很轻，“我怕我考不上。”
“能。”许盛年放下茶盏，握住他的手，“我帮你补，肯定能行。”
茶盏与约定
“能。”许盛年放下茶盏，握住他的手，“我帮你补，肯定能行。”
蒋之的心跳漏了一拍，窗外的路灯亮了，暖黄的光映在许盛年的眼睛里，像落了细碎的星子。他喉结动了动，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只笑着骂了一句：“还是你靠谱。”
许盛年也笑了，抽回手去拿桌上的茶盏，指尖不经意擦过蒋之的手背：“等开学，我把错题集整理好，每天晚自习给你讲题。”
“行，那我以后就跟定你了。”蒋之拿起自己的杯子，把剩下的冰红茶也倒进茶盏里，“以后这茶盏就归我了，谁也别想碰。”
“本来就是给你的。”许盛年看着他把茶盏抱在怀里，像护着什么宝贝，嘴角忍不住弯了弯。
便利店的门被推开，进来几个买烟的男人，带着外面的寒气。蒋之把许盛年往自己身边拉了拉，等那几个人走了，才问：“你刚才去图书馆借了什么书？”
“物理竞赛的，下周有个预赛。”许盛年从包里拿出两本书，“你要是想看，也可以拿去翻。”
“算了吧，我看了头疼。”蒋之摆摆手，又想起什么，“对了，沈驰刚才打球的时候还问我，下次要不要一起去网吧开黑。”
“别去太晚，影响复习。”许盛年叮嘱道。
“知道了，学神。”蒋之故意拖长了调子，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你怎么比我妈还啰嗦。”
许盛年拍开他的手，整理了一下被弄乱的头发：“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我送你。”蒋之拿起外套，把茶盏小心翼翼地放进背包里。
两人走出便利店，晚风带着水汽吹过来。蒋之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许盛年肩上：“风大，别着凉了。”
许盛年拉了拉外套的领口，闻到上面混着蒋之的汗水味和橘子糖的甜香，耳尖微微发烫：“谢谢。”
走到单元楼下，许盛年停下脚步，把外套还给蒋之：“上去坐会儿？我给你煮点姜茶。”
“好。”蒋之跟着他上了楼。
蒋之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系着围裙在厨房忙活，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姜茶端上来时，许盛年递给他一颗橘子糖：“含着，能缓解辣味。”
蒋之把糖含在嘴里，又把许盛年拉到身边坐下，拿起茶盏晃了晃：“等以后我们考去邻市，就带着这个茶盏一起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