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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联考放榜,并肩摘光 联考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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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考的最后一门收卷铃声划破校园的沉寂,攒了一周的紧绷骤然松懈,考生们三三两两走出考场,有人欢呼有人叹气。许盛年刚走出考场,就被蒋之拽住了手腕,少年额角带着薄汗,眉眼弯得透亮:“总算考完了!不管好坏,先去吃炸串,你之前答应我的。”
许盛年被他拉着往校门口走,指尖触到蒋之温热的手腕,浅笑着点头:“好,兑现承诺。”
炸串摊的油烟裹着香气,蒋之给他点了满满一盘里脊肉和烤年糕,自己抱着烤肠大快朵颐,絮絮叨叨对着答案,说到蒙对的选择题时,得意得像个拿到奖状的孩子。许盛年安静听着。
两天后,联考红榜张贴在教学楼大厅的公告栏前,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学生,议论声此起彼伏。周舟挤在最前面,扯着嗓子喊:“来了来了!许盛年全年级第一!甩第二名快三十分!”
沈驰一把扒开人群,拽着蒋之往红榜冲,硕大的“许盛年”三个字赫然钉在榜首,各科成绩均衡拔尖,是毫无争议的状元。蒋之盯着名字,比自己考了第一还激动,狠狠拍了拍许盛年的后背:“我就知道你绝对是第一!太牛了!”
众人又赶紧往下找蒋之的名字,从百名开外一路扫下去,周舟再次惊呼:“蒋哥!你年级四十二!比上次月考进步了快六十名!数学大题还拿了步骤分!”
蒋之自己都愣了,他从前常年稳居年级倒数,及格都是奢望,这次不仅全科及格,还冲进了前五十,简直是翻天覆地的变化。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排名,又看向身边笑意温柔的许盛年,心里的欢喜和感激搅在一起,眼眶都微微发热。
班主任挤过人群,拍着两人的肩膀笑得合不拢嘴:“许盛年不愧是学霸,一过来就拿榜首,给咱们班长脸!蒋之,这次进步最大,回头班会重点表扬,你爸知道了肯定高兴坏了!”
围在一旁的苏糯糯、温以宁等人纷纷道贺,陈越掏出速写本,飞快把红榜前两人并肩的样子画下来。许盛年看向蒋之“我说过,基础抓牢,肯定能进步。”
“还不是全靠你。”蒋之挠挠头,语气真诚又雀跃,“要不是你住我家陪我熬了一周,我肯定还在垫底,今晚我家请客,把大家都叫上,好好庆祝!”
当晚的聚餐选在小区附近的私房菜,蒋父特意赶回来,拎着一箱饮料进门,对着许盛年连连道谢:“盛年啊,真是太谢谢你了,蒋之这孩子第一次考这么好,你就是他的小老师。”蒋母不停给许盛年夹菜,把他当成亲儿子一样疼宠,蒋乐坐在许盛年腿上,举着小勺子。
饭桌上热热闹闹,蒋之坐在许盛年身边,看着他被家人围着关心的模样,悄悄在桌下握住了他的手。许盛年的手微微一僵,却没有抽回,反而轻轻回握了一下。
温热的指尖相扣,藏在桌布下的默契,胜过千言万语。
酒足饭饱,朋友们先行离开,两人沿着河边步道散步,夏风拂过河面,吹起少年们的校服衣角。蒋之笑着开口:“以后我跟着你学,争取下次再进步,不拖你后腿。”
许盛年侧头看他,路灯的光影落在他精致的眉眼间,轻声道:“不用追赶,我们一起走。”第十章晚风失约的隔阂
联考结束的第二天,许盛年一早便收拾好了自己的行李。他站在蒋之卧室门口,对着刚起床的少年开口,语气平和:“备考结束了,我搬回自己家住,方便照顾我爸的起居,也省得打扰你。”
蒋之揉着眼睛的手顿住,心底猛地一空,嘴上却没忍住犯了惯有的别扭:“行啊,反正也不用补习了,你想回就回。”他没敢说舍不得,只装作满不在乎地转身去洗漱,避开了许盛年的目光。
许盛年沉默地拉上行李箱拉链,把蒋之给他抓的小熊玩偶放在床头,留了张便签,轻轻带上门离开。等蒋之出来,看着空荡荡的次卧和床头的小熊,心里堵得发慌,却又拉不下脸发消息挽留,只对着手机屏幕里两人的聊天框,反复输入又删除。
两人恢复了放学各自回家的状态,白天在教室依旧同桌,却少了备考时的热络。
班里组织去社区图书馆整理书籍,要求两人一组结对,蒋之早早就在心里打定主意和许盛年一组,可他还没开口,学习委员温以宁就拿着分组表找许盛年:“盛年,我对图书分类不太熟,你能和我一组吗?刚好帮我搭把手。”
许盛年想着温以宁之前帮他补过班级流程,点头应下:“好。”
这一幕恰好被刚从篮球场赶回来的蒋之看见,他攥着手里的矿泉水瓶,大步走到两人桌前,语气带着压不住的冷意:“你答应和我一组的。”
许盛年抬眸,有些不解:“我没答应过你。”
“我以为你懂。”蒋之的声音沉了下来,眼底翻着委屈。“之前不管是复习还是吃饭,你都跟我一起,现在搬回家了,连组都不愿意跟我一组了?”
“志愿分组只是临时安排,和我搬不搬家没关系。”许盛年皱起眉,不理解蒋之为何突然发难,“温以宁先找的我,我已经答应了,不能反悔。你可以和沈驰一组。”
“我就要和你一组。”蒋之梗着脖子,“许盛年,你是不是搬回去之后,就觉得没必要跟我凑一起了?联考一结束,你就懒得理我了,是吧?”
这话带着刺,直直扎向许盛年。他想起这几天蒋之刻意的冷淡,想起自己主动搭话时对方爱答不理的模样,心底的火气也窜了上来:“蒋之,你能不能讲点道理?分组是班级安排,你别把小事扯到别的事上。是你这几天一直不理我,不是我懒得理你。”
“我不理你?你要是真在意,不会主动问?”蒋之也提高了音量,周围同学的目光纷纷投来,苏糯糯连忙拉蒋之的胳膊,却被他甩开,“行,你跟温以宁一组,以后什么事都别找我。”
他说完,转身就往教室外走,篮球服的衣角扫过桌角,带掉了许盛年的笔记本。许盛年看着散落一地的笔记,没去追,也没开口喊他。温以宁蹲下身帮他捡本子,轻声劝:“别跟他置气,蒋之就是在意你,才钻牛角尖。”
一下午的志愿活动,许盛年和温以宁安安静静整理书籍,目光却总不自觉飘向远处和沈驰闷头干活的蒋之。蒋之也一样,时不时偷瞄许盛年,见他和温以宁配合默契,心里不只是醋意和委屈搅成一团。
傍晚活动结束,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在校园两侧,全程没有一句交流。蒋之骑着自行车从许盛年身边驶过,车速飞快,没做丝毫停留,风扬起他的衣摆。
许盛年站在原地,拿出手机想给蒋之发消息,输入“别生气了”,又默默删除。
蒋之骑到半路,把车停在路边,狠狠踹了一脚车轮。他看着后视镜里空无一人的路,后悔得捶腿——他根本不是怪分组,是怪许盛年突然搬走,怪自己没留住,怪两人突然变远的距离。他掏出手机,盯着许盛年的头像,反复纠结,最终只发了一条硬邦邦的朋友圈:风都走了,留着有什么用。
许盛年很快刷到这条朋友圈,指尖划过屏幕,心里的隔阂又深了一分。只剩两人各”怀心事的僵持,和藏在赌气背后,不敢说出口的在意。
周末的天阴沉沉的,午后便下起了瓢泼大雨,豆大的雨点砸在窗户上,噼啪作响。许盛年坐在书桌前整理书本,指尖拂过和蒋之一起标注过的习题册,心绪乱糟糟的,目光不自觉落在手机上——两人的聊天框还停留在志愿活动前的日常对话,整整一天,没有任何新消息。
他其实早就消气了,只是拉不下脸主动低头,更不知道该怎么打破这场莫名其妙的僵持。窗外的雨越下越大,天色暗得像傍晚,许盛年忽然想起蒋之早上骑车出门,没带伞,此刻说不定还在外面晃悠。
他犹豫片刻,还是拿起雨伞和一件自己的薄外套,推门走出去,他凭着之前蒋之提过的去处,往小区附近的篮球场赶,果然在球场边的遮雨棚里,看见了孤零零坐着的蒋之。
蒋之抱着膝盖坐在长椅上,篮球放在脚边,身上的短袖湿了大半,正低着头踢石子。他没等到许盛年的消息,心里又闷又悔,早知道就不发那条阴阳怪气的朋友圈,更不该对着许盛年乱发脾气。
许盛年撑着伞走到遮雨棚口,轻轻咳嗽了一声。蒋之猛地抬头,看见雨中站着的少年,握着伞柄的手指骨节分明,外套搭在手臂上,他瞬间僵住,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怎么不回家?衣服都湿了。”许盛年先开了口,他走进棚子,把外套递过去,“穿上,别感冒了。”
蒋之盯着那件带着许盛年身上皂角香的外套,鼻尖一酸,接过外套胡乱套上,声音闷闷的:“你怎么来了?”
“我知道你没带伞。”许盛年站在他身边,目光落在倾盆的雨幕上,“那天分组的事,是我没顾及你的感受,我该先问你的。”
蒋之没想到许盛年会先道歉,心里的愧疚瞬间翻涌,他挠了挠头,耳根发红:“不怪你,是我有病,乱发脾气。我就是……就是你搬走之后,我总觉得你要不理我了,一看到你跟别人一组,我就慌了。”
少年直白又笨拙的心里话,他转头看向蒋之,眼底的疏离全然散去,只剩下柔和:“我只是回自己家住,又不是不跟你做朋友了。不管搬不搬,我都在。”
“那你还会不会来我家?”蒋之立刻追问,眼神里带着期待,“就算不补习,也可以来写作业、吃饭,我爸妈天天问我你什么时候过去。”
许盛年看着他紧张的模样,忍不住弯了唇角,轻轻点头:“会去。”
雨势渐渐小了些,变成了绵绵细雨。许盛年撑开伞,侧头对蒋之说:“走吧,我送你回去。”
蒋之连忙站起身,钻进伞下。两人并肩走在雨巷里,一把不算大的雨伞,下意识往对方那边倾斜,半边肩膀被雨水打湿。
走到蒋之家楼下,蒋之忽然拉住许盛年的手腕,不让他走:“留下来吃饭吧,我妈炖了汤,正好给你暖身子。”
许盛年看着他攥着自己手腕的手,温热的触感传来,他没有挣脱,点头应下:“好。”
蒋之的妈妈见到许盛年,惊喜得不行,拉着他问长问短,不停埋怨蒋之怠慢了人家,蒋之坐在一旁嘿嘿笑,全程没反驳,时不时给许盛年递水果。
晚饭过后,雨停了,天边透出淡淡的晚霞。蒋之送许盛年下楼,两人沿着小区的林荫道散步,雨后的空气清新湿润,夏虫又开始轻轻鸣叫。
“那条朋友圈,我删了。”蒋之忽然开口,掏出手机给许盛年看,“我以后不瞎发了,也不跟你闹脾气了。”
许盛年看着他清空的朋友圈,嘴角噙着笑:“嗯,不闹了。”
第二天在教室,班里同学都看出两人和好了——蒋之又开始把小卖部买的草莓牛奶往许盛年桌角放,许盛年也会顺手帮蒋之擦去课本上的粉笔灰,前桌苏糯糯偷偷跟周舟比了个“搞定”的手势,憋着笑转了回去。
放学蒋之照旧骑车送许盛年到小区门口,看着许盛年拎着书包走进楼栋,才骑着车往家赶。一路晚风拂面,蒋之脑子里全是下午的画面:许盛年递外套时垂落的发梢、被自己攥住时泛红的手腕、和解时温和的眼神,还有刚才并肩骑车时,自己刻意放慢的车速,只想多跟他待一会儿。
他停下车,把脑袋抵在车把上,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不对,这不对劲。
他以前跟沈驰他们勾肩搭背、同吃同住,从来没这么心慌过;跟兄弟闹别扭,吵完打场球就翻篇,从没有像这次这样,一想到要跟许盛年冷战,就坐立难安;更没有对谁,有过这种想把人圈在身边、不想他跟别人亲近的念头。
蒋之甩甩头,试图把乱七八糟的想法赶走。他是喜欢女生的,之前还跟兄弟讨论过隔壁班的漂亮学妹,怎么会对自己的男同桌产生这种心思?肯定是这阵子天天一起复习、朝夕相处,太依赖许盛年了,才会产生错觉。
对,就是依赖。是感谢许盛年帮他提分,是习惯了身边有这个人陪着,不是喜欢。蒋之反复给自己洗脑,骑上车猛蹬几下,想把这烦人的思绪甩在风里。
可一到家,看到床头许盛年之前留下的白色小熊玩偶,他蹲在床边捏着小熊的耳朵,眼前又浮现许盛年抱着玩偶笑的样子,他甚至忍不住想,下午抱许盛年那一下,对方有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心跳快得要蹦出来。
另一边,许盛年坐在书桌前,指尖摩挲着蒋之白天不小心落在他书包里的篮球手环,也有些心不在焉。他不清楚自己对蒋之的在意早已超出同桌和朋友,可看着蒋之白天慌乱的眼神,不知道这是什么滋味。
第二天一早,蒋之准时守在许盛年小区楼下,手里攥着两份热豆浆和包子。许盛年刚走出单元门,蒋之就把早餐塞给他,装作若无其事地吹口哨:“快吃,晚了老班要叨叨。”
课间,沈驰拍着蒋之的肩膀调侃:“蒋哥,你现在跟盛年形影不离的,比跟我还亲,不会是看上人家了吧?”
蒋之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拍开他的手,嗓门拔高了几分,却透着心虚:“放屁!我们就是好兄弟、好同桌,别瞎胡说!”
话虽这么说,他却下意识瞟了一眼正在刷题的许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