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舞台意外相拥 周五下 ...
-
周五下午，学校举办联考优秀学子表彰大会，全校师生齐聚大礼堂，舞台上鲜花簇拥，话筒摆得整整齐齐。许盛年作为年级第一要上台领奖+发言，蒋之则作为进步代表同台领奖，两人并排站在舞台侧幕候场，校服领口理得一丝不苟。
主持人念到许盛年名字时，台下掌声雷动，许盛年迈步上台，身姿挺拔。轮到蒋之，沈驰和周舟带头吹口哨鼓掌，喊得比谁都响，蒋之绷着脸走上台，站到许盛年身侧，两人肩并肩的模样，瞬间让台下掀起细碎的议论声。
颁奖环节，校长给两人颁发荣誉证书和奖学金，示意两人鞠躬合影。蒋之紧张得手心冒汗，转身鞠躬时，校服袖口勾住了许盛年胸前的校徽丝带，他没察觉，直起身时猛地一拽，直接把许盛年往自己身边拉了个趔趄——许盛年整个人撞进蒋之怀里，额头磕在蒋之的锁骨上，蒋之下意识伸手揽住他的腰，才没让两人一起摔下台。
温热的触感透过薄校服传来，两人同时僵住。许盛年的脸贴在蒋之的胸口，能清晰听见他快得离谱的心跳；蒋之搂着许盛年的腰，手臂僵硬得不敢动弹，鼻尖蹭过许盛年的发顶，耳尖红得能滴血，慌忙松开手，结结巴巴：“对、对不起，勾到你了……”
这近距离的相拥，在空旷的舞台上格外显眼。台下瞬间炸了锅，沈驰和苏糯糯带头起哄，口哨声、鼓掌声、嬉笑声混在一起，周舟扯着嗓子喊“亲一个”，连隔壁班的老师都笑着摇头，拿出手机拍了下来。德育处王主任坐在评委席，脸色瞬间黑了八度，手里的笔狠狠敲了敲笔记本。
许盛年也羞得脸颊发烫，连忙整理好被扯乱的丝带，往后退了小半步，低头盯着地面。蒋之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只能装作整理证书。
发言环节，许盛年拿着话筒，声音依旧清润平稳，只是语速比平时快了些许；蒋之照着稿子念，全程没敢往台下看，余光只敢黏在许盛年身上，念错了两处句子，又引来台下一阵的哄笑。
好不容易熬到发言结束，两人刚鞠躬走下台，就被黑着脸的王主任堵在了侧幕出口。
“蒋之、许盛年，你们可真行！”王主任压低声音，却压不住怒火，“表彰大会是严肃场合，在台上拉拉扯扯、举止亲昵，引得全场起哄，扰乱会场秩序，眼里还有校规校纪吗？”
蒋之刚想解释是袖口勾住了丝带，王主任已经摆了摆手，根本不听：“不用找借口，全校师生都看见了。昨天刚罚扫走廊，今天又违纪，屡教不改！”他掏出违纪通知单，唰唰写下处罚决定，“明天起，早晚各加扫一次礼堂舞台，周末留校整理表彰大会的物资，再各交三千字检讨，周一德育处当面念！”
三千字检讨，还要扫礼堂，比上次的处罚重了一倍。两人不敢再辩解，对着主任鞠了一躬，接过罚单，垂着头回到班级座位。
刚坐下，沈驰就凑过来挤眉弄眼：“可以啊蒋哥，舞台上公然抱美人，够勇！”周舟也跟着笑：“主任脸都绿了，你们俩这罚单，拿得值啊！”苏糯糯掏出手机，偷偷给两人看刚才拍的照片——蒋之搂着许盛年的腰，许盛年埋在他怀里，画面暧昧又清晰，她笑着调侃：“这照片我存了，叫《舞台意外相拥》。”
“别乱传！”蒋之伸手抢手机，耳尖还红着，却没真的用力，眼角余光瞥向身边的许盛年，见他低着头抿唇，心里的慌乱瞬间变成了莫名的甜。
许盛年确实没生气，他侧头看了眼蒋之，小声说：“检讨我帮你分一半，礼堂打扫早晚一起去。”
蒋之心头一暖，重重点头，压低声音：“都怪我，下次我一定把袖口扎紧，绝不连累你。”
散会后，两人并肩走着，手里攥着荣誉证书，也攥着沉甸甸的违纪罚单。明明是又一次被罚，可两人心里都没有懊恼，反倒想起舞台上那短暂的相拥。
蒋之偷偷看许盛年的侧脸，心里的迷茫又翻涌起来——这一次次的心跳加速、下意识的保护欲、被罚也觉得开心的心情，真的只是兄弟情吗？他不敢深想，却又控制不住地靠近许盛年。
接下来的几天，早晚自习前，礼堂里总能看到两个少年的身影：许盛年擦舞台的栏杆，蒋之拖地面的红毯，偶尔蒋之故意把拖把往许盛年脚边凑，许盛年就用抹布弹他一脸灰。
而那张舞台相拥的照片，在班里小范围传了开来，同学们看他俩的眼神，都多了几分心照不宣的笑意，只有蒋之还在嘴硬，说只是意外，可眼底的温柔，……第十四章夏末尾声与暑假心事
黑板右上角的联考倒计时，被值日生轻轻擦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行娟秀的字——距高二期末考试：7天，底下还跟着小小的标注：高二最后一周，暑假在即。
粉笔灰落下的瞬间，教室里炸开了轻呼，周舟把笔一扔，趴在桌上哀嚎：“终于要熬完高二了！暑假我要睡三天三夜！”苏糯糯立刻接话，掰着手指盘算出游计划，沈驰凑到蒋之身边，勾着他的肩起哄：“蒋哥，暑假约球啊？天天打半场！”
蒋之没应声，目光下意识飘向身旁的许盛年。少年正低头整理高二全册的知识点笔记，指尖划过课本目录，侧脸在盛夏的日光里干净得晃眼。暑假要来了，意味着他们不用每天同桌而坐，不用一起早读，不用傍晚结伴扫礼堂，连见面都要提前约。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蒋之心里就空落落的，像被风吹走了一块。
他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许盛年的胳膊，声音压得低低的：“喂，暑假你有什么安排？要去你妈妈那边吗？”之前许盛年提过母亲在南方定居，假期偶尔会过去小住。
许盛年笔尖顿了顿，侧头看他，：“不去了，我爸暑假要加班，我留在这里复习。你呢？”
“我也不走！”蒋之几乎是脱口而出，说完才觉得自己太急切，轻咳一声掩饰慌乱，“我爸不放心我一个人，让我留家自学，正好……正好咱俩能一起复习，跟在学校一样。”
许盛年看着他耳尖泛起的红，轻轻点头：“好。”
简单一个字，让蒋之心里的阴霾瞬间散了，连带着期末复习的烦躁都消了大半。可没开心两分钟，德育处王主任的身影出现在教室门口，对着两人抬了抬下巴：“蒋之、许盛年，出来。”
班里的嬉闹声戛然而止，同学们齐刷刷看过来，眼神里写着“又要挨罚了”。蒋之心里咯噔一下，拉着许盛年走出教室，果然听见主任的训斥：“礼堂清扫还差最后一天，明天早上务必完成，另外暑假前把追加的检讨交齐，不许拖欠。高二收尾阶段，还违反校纪，开学高三必须收敛！”
“知道了主任。”两人齐声应下，垂着头回了教室。
这次没人再调侃，毕竟是高二最后几天，大家都埋首复习，只有苏糯糯偷偷递来一张小纸条，写着“最后一次罚扫啦，暑假快乐～”，蒋之把纸条揉成一团，心里却想着，哪怕是被罚的时光，和许盛年一起，也没那么难熬。
高二最后一天的清晨，依旧是空旷的礼堂，晨雾比往日更暖，蒋之把最后一片红毯拖干净，扔开拖把，一屁股坐在舞台台阶上，仰头看着天花板：“终于扫完了，以后再也不用被主任抓包了。”
许盛年蹲在他身边，整理着清洁工具，闻言抬眼：“高三也安分点，别再闯祸。”
“那可不一定。”蒋之侧头看他，嘴角勾起痞气的笑，眼神却格外认真，“要是闯祸能跟你一起，我倒觉得不亏。”
许盛年的动作一顿，没接话，把工具归置好，转身要走。蒋之连忙起身追上，跟在他身侧，两人并肩走出礼堂，朝阳把他们的影子叠在一起，再也分不开。
上午的结业式结束，班主任站在讲台上，笑着宣布：“高二正式结束，同学们暑假快乐，开学就是高三毕业生了！”
教室里的欢呼几乎掀翻屋顶，大家纷纷收拾书包，互道暑假再见，三三两两勾着肩走出教室。蒋之把许盛年的书包也抢过来背在自己肩上，跟在他身后，磨磨蹭蹭不肯快走。
“你暑假住哪？还是自己家？”蒋之找着话题，心里满是不舍——明明只是一个暑假的分别，却像要分开很久。
“嗯，自己家。”许盛年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他，从笔袋里拿出一张便签，写下自己的手机号和家庭住址，递过去，“找我的时候，打这个电话。”
蒋之攥着那张便签，指尖都在发烫，小心翼翼叠好放进校服内袋，拍了拍胸口：“我肯定找你，明天就去你家楼下，一起复习。对了，我家冰箱囤了好多雪糕，到时候带过来给你。”
两人走到校门口，往常分道扬镳的路口，今天都顿住了脚步。蝉鸣在枝头长响，夏风卷着梧桐叶飘过脚边，高二的时光，就在这样温热的风里，彻底画上了句号。
蒋之看着许盛年的眼睛，想告诉许盛年自己这几个月的心动、纠结、在意，可话到嘴边，又变成了：“暑假别偷懒，我天天监督你复习。”
许盛年笑了，眼尾弯起好看的弧度：“你也是，别只顾着打球。”
挥手道别后，蒋之看着许盛年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才转身往家走，手一直按在内袋的便签上，心跳久久不停。
他终于彻底想明白了，自己不是依赖，不是习惯，是真真切切喜欢上了这个安静温柔、总能包容他的同桌。只是他还没准备好最郑重的告白，想借着暑假的朝夕相处，把这份心意慢慢说透，等到时机成熟，再认认真真牵起他的手。
而许盛年回到家，靠在窗边，看着蒋之骑车远去的身影，指尖摩挲着手机里存下的蒋之号码，眼底满是温柔。
高二落幕，暑假开场，没有直白的确定关系，没有轰轰烈烈的告白，只有两个少年藏在夏风里的心动，和对暑假相伴的满满期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