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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惊魂一夜，险象环生
那场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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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场献祭持续了整整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里，卫清绝三次想冲出去，三次被沈知微死死按住。虎子吓得浑身发抖，却死死捂住自己的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终于，黑石的轰鸣渐渐平息，暗红色的光芒也慢慢黯淡下去，恢复了之前的幽暗。祭坛上，只剩下几具干枯的骸骨，在幽蓝光芒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狰狞。
碧海真人满意地点了点头，对四周的黑衣人道：“今晚的祭品，品质不错。明天大会结束前，还有最后一批。届时，黑石的力量将达到巅峰，我们便可开启真正的‘归墟之门’！”
归墟之门！
卫清绝和沈知微心中剧震。原来他们不只是在滋养，而是在为打开什么东西做准备！
黑衣人齐齐躬身，发出低沉而整齐的应答：“是！”
碧海真人挥了挥手：“退下吧。明日辰时，在此集合。”
黑衣人鱼贯退出祭坛，沿着石阶向那道石门的方向走去。碧海真人也转身，向另一个方向离去。
偌大的地下空间，终于安静下来。
只有那块晶石，依旧缓缓旋转，发出低沉的、如同呼吸般的声音。
卫清绝缓缓松开紧握的拳头，指甲已经掐进肉里，鲜血渗出。她看着那几具骸骨，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必须阻止他们。必须毁掉那块黑石。否则，还会有更多的人，变成这样的枯骨。
沈知微轻轻握住她的手，在她耳边低声道：“走，先撤。”
三人沿着来时的通道，缓缓爬出洞穴。重新呼吸到外面的空气时，卫清绝几乎要虚脱。
东方已经泛起鱼肚白，天快亮了。
他们用最快的速度回到客舍区，翻进花千影的房间。
花千影和秦风一夜未眠，正焦急地等待。看到三人回来，尤其看到卫清绝和沈知微脸上那从未有过的凝重，两人心中都是一沉。
“怎么了？”花千影压低声音问。
卫清绝没有说话，沈知微将他们的发现，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万人坑，晶石，祭坛，献祭，以及“归墟之门”……
花千影听完，脸色惨白，嘴唇微微颤抖。秦风握紧了拳头，眼中满是杀意。
“那些人……柳长老他们……我认识的……”秦风的声音沙哑，“去年他来沧澜阁做客，还指点过我剑法……”
房间里陷入死一般的沉默。
良久，沈知微开口道：“明日辰时，他们将进行最后一次献祭。献祭之后，黑石力量将达到巅峰，他们会开启‘归墟之门’。我们必须在献祭之前，毁掉黑石。”
“可是怎么毁？”花千影涩声道，“那东西那么大，而且周围全是黑衣人，还有碧海真人那个老怪物。”
“硬碰硬不行，只能智取。”卫清绝缓缓道，“那颗石头，我在下面观察了很久。它虽然有强大的侵蚀力，但对某些东西也有排斥反应。”
“排斥反应？”
“比如，我随身带的‘净灵化煞散’。”卫清绝从药囊中取出一个小瓷瓶，“这药本来是准备用来化解‘蚀灵’侵蚀的。刚才在地下，我靠近黑石时，怀里的这瓶药微微发烫。这说明，它对黑石有反应。如果剂量足够大，或许能破坏黑石的力量。”
“需要多少？”沈知微问。
卫清绝沉吟：“我带的这一瓶，是浓缩的精华，大概能中和一小块区域。但如果想毁掉整块黑石，需要至少十倍的量，而且必须在黑石力量最虚弱的时候使用。”
“什么时候最虚弱？”秦风问。
“献祭之后，开启之前。”卫清绝道，“碧海真人说，献祭之后黑石力量达到巅峰，那‘巅峰’之前，应该就是献祭刚结束、力量尚未完全凝聚的那一刻。但那一刻很短，必须把握住。”
“那咱们怎么办？”花千影问。
沈知微沉思片刻，缓缓道：“明日，大会照常进行。花副堂主和秦少主，继续你们的表演，吸引明面上的注意。我和清绝，带着虎子，再次从那个洞穴潜入，埋伏在暗处，等待献祭结束的那一刻。”
“你们只有三个人，怎么对付那么多黑衣人？”秦风皱眉。
“不是对付，是偷袭。”卫清绝道，“献祭结束后，黑衣人会退下，只有碧海真人留在祭坛前主持开启仪式。那时，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如果失败呢？”花千影问。
沈知微沉默片刻，缓缓道：“如果失败，你们就立刻撤离，不要管我们。找到殷辞和雷山，找到其他幸存的人士，将这里的真相公之于众。总有人，要继续战斗。魔教不能一直背锅。”
花千影眼眶一热，咬牙道：“教主，我……”
“这是命令。”沈知微的声音不容置疑。
花千影低下头，不再说话。
秦风默默攥紧了拳头。
窗外，天色已亮。
浮罗岛的第三日，也是最后一日，终于到来。
台前幕后，生死一线
大会第三日，聚贤堂内人声鼎沸。
经过前两日的珍奇展览和才艺表演，今日是压轴大戏。各方宾客早早入场，期待着碧海真人将要宣布的“大事”。
舞台后方，花千影和秦风正在做最后的准备。
花千影换上了一身更加花哨的戏服，脸上涂了厚厚的粉，却遮不住眼底的凝重。秦风依旧穿着那身浮夸的锦袍，腰间挂着刘万贯“借”给他的玉佩，神情冷峻。
“紧张吗？”花千影忽然问。
秦风看了他一眼：“你说呢？”
“我紧张。”花千影难得老实地承认，“不是怕死，是怕完不成任务。”
秦风沉默片刻，缓缓道：“我也是。”
两人对视一眼，忽然都笑了。
“行，至少咱们想的一样。”花千影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就一起，撑到最后一刻。”
秦风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卫清绝、沈知微和虎子三人，已经再次潜入那个洞穴。
这一次，他们比昨夜更加小心。三人匍匐前进，在接近出口时，卫清绝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三粒药丸，让每人服下一颗。
“这是‘隐息丹’，能暂时屏蔽我们身上的气息。”她低声道，“那晶石对生人气息很敏感，吃下这个，可以减少被发现的可能。”
三人服下丹药，静静等待。
地下空间内，黑衣人已经开始聚集。他们排列在祭坛四周，一动不动，如同雕塑。碧海真人站在祭坛正前方，仰望着那块黑石，口中念念有词。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卫清绝紧张得手心冒汗。
终于，碧海真人高声道：“时辰已到！献祭开始！”
祭坛上，又一批被捆绑着的躯体被抬了上来。卫清绝认出其中几个人的服饰，有少林僧袍，有武当道袍，还有几个穿着魔教的衣服。
她的心在滴血，却只能死死咬住牙关。
晶石的轰鸣再次响起，暗红色的光芒愈发炽烈。那些躯体开始颤抖、枯萎……
卫清绝闭上眼睛，不忍再看。
不知过了多久，轰鸣声渐渐平息。卫清绝睁开眼，看到祭坛上又多了几具枯骨。黑衣人将枯骨抬走，然后依次退出。
地下空间内，只剩下碧海真人一人。
他站在祭坛前，张开双臂，仰望着晶石，口中念诵着晦涩的咒文。晶石的暗红色光芒开始缓缓变化，逐渐向一种诡异的金色转变。
就是现在！
沈知微低喝一声：“走！”
三道身影如同鬼魅般从通道中窜出，直扑祭坛！
碧海真人霍然转身，眼中精光爆射：“什么人？！”
沈知微短剑出鞘，直刺他后心！碧海真人袍袖一挥，一股磅礴的内力狂涌而出，将沈知微逼退数步。但他分神的瞬间，卫清绝已经冲到石头下方，将整瓶“净灵化煞散”狠狠砸向黑石！
瓷瓶碎裂，白色的药粉如烟雾般弥漫开来，迅速融入黑石表面的暗红色光芒之中！
“找死！”碧海真人怒喝，一掌拍向卫清绝！
沈知微拼尽全力，挡在卫清绝身前，硬接了这一掌！
“噗——”沈知微口喷鲜血，倒飞出去，撞在岩壁上。
“知微！”卫清绝目眦欲裂，想要冲过去，却被虎子死死拉住。
“师父！快走！来不及了！”虎子尖声大喊。
黑石的尖鸣越来越刺耳，表面的暗红色光芒开始疯狂涌动，仿佛随时会爆炸！
碧海真人脸色大变，顾不上追杀她们，转身冲向黑石，试图稳定它的力量。
“走！”卫清绝咬牙，抱起重伤的沈知微，和虎子一起，拼命向通道冲去。
身后，黑石的轰鸣震耳欲聋，整个地下空间都在颤抖！
当他们冲进通道的瞬间，身后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轰——！！
一股狂暴的气浪从身后涌来，将三人冲出通道，摔在竹林里。
卫清绝死死护着沈知微，虎子也紧紧抓着她们。
过了好一会儿，爆炸的余波才渐渐平息。
卫清绝挣扎着爬起来，回头看去——
那座山丘，已经塌陷了一半！滚滚浓烟从裂缝中涌出，夹杂着幽蓝色的光芒。
“成功了……”她喃喃道。
怀里的沈知微艰难地睁开眼，看着她，嘴角扯出一丝虚弱的笑：“你……没事就好……”
话未说完，她头一歪，昏了过去。
“知微！”卫清绝抱住她，泪水夺眶而出。
远处，聚贤堂方向传来阵阵惊呼和骚乱。花千影和秦风正在台上，看到山丘方向的剧变，对视一眼，同时松了口气。
——她们，成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