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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少女追面瘫 楼下,卫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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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卫清绝和沈知微站在后院,看着楼上那扇紧闭的窗户。
“你说,殷辞会怎么对她?”卫清绝问。
沈知微想了想,道:“不知道。”
“你猜呢?”
“我猜……”沈知微微微笑了笑,“她逃不掉了。”
卫清绝也笑了。
楼上,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照在那两个靠在一起的身影上。
一个睡得香甜,一个静静望着。
傍晚时分,阿依慕醒了。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躺到了床上,身上盖着厚厚的被子。殷辞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本书,正低头看着。
阿依慕眨了眨眼睛,蹭地坐起来。
“你把我挪到床上的?”
殷辞没有抬头,只是“嗯”了一声。
阿依慕笑了,笑得眉眼弯弯。
“你对我真好。”
殷辞的耳朵微微红了红,但依旧没有抬头。
阿依慕跳下床,跑到她身边,凑过去看那本书。
“这是什么书?”
“剑谱。”
“好看吗?”
“还行。”
“讲什么的?”
“武功。”
“哦。”阿依慕歪着头,“你们中原人真奇怪,看这么多书。我们乌桓人,什么都不用看,从小跟着大人学就行了。”
殷辞终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你饿不饿?”
阿依慕眼睛一亮:“饿!饿死了!我好久没吃热乎的了!”
殷辞站起身,走到门口,拉开门。
门外,虎子正蹲在那里,手里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包子。
“殷左使,师父让我送来的。”虎子把盘子递过来,“说给阿依慕姑娘吃。”
殷辞接过盘子,点了点头。
虎子往屋里看了一眼,看到阿依慕正朝自己挥手,嘿嘿笑了两声,转身跑了。
殷辞关上门,把盘子放在桌上。
阿依慕扑过来,抓起一个包子就往嘴里塞,烫得直吸气,却舍不得吐出来,呜呜咽咽地嚼着。
“慢点吃。”殷辞倒了杯水,推到她面前。
阿依慕灌了一大口水,终于把包子咽下去,长出一口气。
“好吃!太好吃了!比我们乌桓的烤肉还香!”
她又抓起一个,继续大嚼。
殷辞坐在一旁,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眼中不自觉地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那笑意极浅极浅,浅到几乎看不出来。
但确实存在。
阿依慕吃了一半,忽然停下来,抬头看着她。
“你刚才笑了。”
殷辞一愣,脸上的表情迅速恢复如常。
“没有。”
“有!”阿依慕眼睛亮晶晶的,“我看到了!你笑了!”
殷辞转过头,不看她。
阿依慕却不依不饶,凑到她面前,盯着她的脸。
“你再笑一个给我看看!”
殷辞被她盯得浑身不自在,伸手想把她推开。
阿依慕却忽然抓住她的手,放在自己手心里。
“你的手好冷。”
殷辞僵住了。
阿依慕把她的手捧起来,贴在自己脸上,用脸颊的温度温暖着她冰凉的指尖。
“我给你暖暖。”
殷辞看着她,看着那双认真的眼睛,看着那张被包子塞得鼓鼓的脸,看着那因为长途奔波而略显疲惫却依旧明亮的笑容。
胸口那个位置,有什么东西,在慢慢融化。
她没有抽回手。
夜深了。
众人各自回房休息。
殷辞依旧坐在椅子上,没有上床。阿依慕霸占了她的床,睡得像只小猪,怎么叫都叫不醒。
殷辞也不在意,只是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照在阿依慕脸上。
她睡着的样子像个孩子,嘴角还挂着笑,不知在做什么美梦。
殷辞看了她一会儿,忽然轻轻站起身,走到床边,替她掖了掖被角。
然后,她坐回椅子上,继续闭目养神。
翌日清晨,众人终于启程。
阿依慕赖上了殷辞,非要和她同乘一匹马。殷辞面无表情地拒绝,她就撅着嘴站在那里,一副“你不让我上我就哭给你看”的架势。
最后还是卫清绝看不下去了,开口道:“殷左使,阿依慕姑娘的马累死了,让她跟你骑一匹吧。”
殷辞沉默片刻,终于点了点头。
阿依慕欢呼一声,蹭地爬上马背,坐在殷辞身后,双手环住她的腰。
“出发!”
众人忍俊不禁,纷纷上马。
马蹄声响起,一行人继续向南。
阿依慕坐在殷辞身后,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她给殷辞讲乌桓的各种趣事,讲她小时候怎么捉弄族里的男孩,讲她第一次骑马差点摔下来的糗事。
殷辞大部分时候只是听着,偶尔“嗯”一声。
但阿依慕已经很满足了。
她靠在殷辞背上,感受着那人的体温,心中满是欢喜。
这个人,虽然冷,但暖起来的时候,比什么都暖。
她愿意用一辈子,去暖她。
前方,阳光普照。
归途漫漫,却不再孤单。
第五十五章江南春早,暗流又起
半月后,一行人终于回到了江南。
当熟悉的青山绿水映入眼帘时,雷山差点哭了。
“俺终于回来了!俺再也不要看到雪了!俺要晒太阳!吃热的饭!喝温的酒!”
花千影白了他一眼:“你这半个月吃的不都是热的?喝的不都是温的?”
“那不一样!”雷山振振有词,“江南的饭和北疆的饭,能一样吗?北疆的饭硬邦邦的,嚼都嚼不动!”
“那是因为你牙口不好。”
“你!”
众人习惯了他们的拌嘴,只当是背景音。
虎子也松了口气,趴在马背上,有气无力地说:“师父,我好累。我想睡觉。”
卫清绝摸了摸他的头:“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到了。”
阿依慕好奇地四下张望,眼睛瞪得溜圆。她从小到大,还是第一次离开北疆,第一次看到江南的景色。
“这里好漂亮!”她惊叹道,“到处都是绿的!还有水!好多水!”
“这是江南水乡。”秦风解释道,“和我们北疆完全不一样。”
“太不一样了!”阿依慕兴奋地说,“殷辞殷辞,你看那边!那是什么?”
殷辞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远处一座石桥横跨河面,桥下乌篷船缓缓划过,船上有人撑着竹篙,悠然自得。
“那是桥。”她简短地回答。
“桥?做什么用的?”
“过人。”
“哦!”阿依慕恍然大悟,“我们乌桓也有桥,是用木头搭的,没这么好看。”
她叽叽喳喳地问个不停,殷辞一一简短回答。虽然话少,但每问必答,已经算是极大的进步了。
卫清绝看在眼里,心中暗暗好笑。这殷辞,怕是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吃得死死的了。
西山田庄。
当众人出现在庄门前时,慕容晴已经带着人迎了出来。
“教主!卫大夫!你们回来了!”她快步上前,目光扫过众人,看到所有人都平安无事,眼眶微微发红,“太好了……都活着……都活着……”
沈知微点点头:“劳慕容姑娘挂念。”
“不劳不劳!”慕容晴连忙摆手,“快进来!我已经让人准备了热水和饭菜!你们一路辛苦,先好好休息!”
众人鱼贯而入。
阿依慕紧紧跟在殷辞身边,好奇地打量着这座田庄。这里的房子和北疆完全不一样,又高又大,还种着好多花花草草。
“殷辞殷辞,你们就住在这里吗?”
“嗯。”
“这里好漂亮!比我们乌桓的帐篷好看多了!”
殷辞没有说话,但脚步放慢了些,让她能跟得上。
安顿下来后,卫清绝第一件事就是给所有人检查伤势。
雷山皮糙肉厚,恢复得最快,已经活蹦乱跳了。花千影也没大碍,只是腰上青了一大块,抹点药就好了。秦风和苏月都是轻伤,养几天就没事。虎子只是累着了,睡一觉就好。
温言和陈伯情况稳定,只是需要静养。
伤势最重的,依旧是沈知微和殷辞。
沈知微的寒毒虽然没有彻底根除,但被卫清绝用千年血灵芝温养了半个月,已经稳定下来,只需继续调养。
殷辞的情况最麻烦。她胸口那个旧伤,反反复复,始终不见好。卫清绝仔细检查后,眉头紧锁。
“你这伤,不是单纯的内伤。是被‘蚀灵’侵蚀太久,伤了根本。需要慢慢调理,急不得。”
殷辞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阿依慕在一旁紧张地看着,听到卫清绝的话,连忙问:“那要调理多久?”
“少则半年,多则一年。”卫清绝道,“这期间不能动武,不能劳累,不能受寒,不能……”
她一项一项地列出来,阿依慕一项一项地记在心里。
殷辞看着她那认真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