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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平静 晚饭后，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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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后，众人聚在厅中，商议接下来的事。
慕容晴先开口，将这半个月来中原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百草涧的幸存者，大部分已经回到各自门派休养。慧觉大师已经醒了，但武功大损，需要长时间恢复。云松道长断了臂，但精神还好。唐无悔老爷子还在养伤，唐门那边派了人来接，已经送回蜀中了。”
“其他门派呢？”沈知微问。
“少林、武当、峨眉、唐门，都表示愿意继续支持我们。崆峒、点苍的幸存者，也表达了同样的意愿。但是……”慕容晴顿了顿，“华山派和南宫世家，态度依旧暧昧。他们虽然没有公开与‘归墟’合作，但也没有明确拒绝。尤其是南宫世家，最近和海天阁的残余势力走得很近。”
“海天阁的残余？”卫清绝皱眉，“浮罗岛的事后，他们不是元气大伤了吗？”
“是伤了，但没死绝。”慕容晴道，“碧海真人被救走，据说还活着。还有一些黑衣人逃了出来，散布在各地。最近江南有几起失踪案，失踪的都是修炼阴寒功法的江湖人，我怀疑和他们有关。”
沈知微和卫清绝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看来，‘归墟’虽然伤了元气，但没死透。”沈知微缓缓道，“他们还在活动，还在收集‘养料’。”
“那怎么办？”雷山急道，“咱们再杀过去？”
“杀过去？”花千影白了他一眼，“你知道他们在哪儿吗？你知道他们还有多少人吗？你知道他们有什么后手吗？”
雷山被问得哑口无言。
温言开口道：“当务之急，是打探消息。只有掌握了他们的行踪和动向，才能制定下一步计划。”
“我去。”殷辞忽然开口。
众人看向她。
阿依慕第一个跳起来：“不行！你伤还没好！卫大夫说了，半年不能动武！”
殷辞淡淡道：“我只是去打探，不是去动武。”
“那也不行！”阿依慕急了，“你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
殷辞看着她，沉默片刻，道：“我有分寸。”
阿依慕还想再说什么，沈知微开口了。
“殷辞，你的伤确实不适合现在行动。”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打探的事，让花副堂主去。朱雀堂本就是干这个的。”
花千影连忙点头：“对对对！教主英明！这种事，就该我们朱雀堂来干！殷左使您就好好养伤，等您好了，有您出力的时候！”
殷辞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阿依慕松了口气，偷偷看了沈知微一眼，眼中满是感激。
沈知微没有看她，只是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会后，众人各自散去。
阿依慕跟着殷辞回到她的房间，一路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你刚才吓死我了！你怎么能一个人去呢？太危险了！你要是出了事，我怎么办？”
殷辞没有说话，只是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阿依慕跟进去，继续念叨：“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这个人，怎么一点都不为自己着想？”
殷辞在床边坐下，终于开口了。
“我习惯了。”
阿依慕愣了一下。
殷辞看着窗外，声音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从小就是这样。什么事都自己来。受伤了，自己扛。疼了，自己忍。没人问，也没人在乎。”
阿依慕听着，心中忽然涌起一股酸涩。
她走到殷辞面前，蹲下身，抬头看着她。
“现在有人在乎了。”
殷辞低头看着她。
阿依慕的眼睛亮晶晶的，里面倒映着她的影子。
“我在乎。卫大夫在乎。沈教主在乎。大家都在乎。所以，你不要再一个人扛了。”
殷辞看着她，沉默了良久。
久到阿依慕以为她不会回答了，她才轻轻“嗯”了一声。
阿依慕笑了，笑得眉眼弯弯。
她站起身，拉起殷辞的手。
“走，我带你去睡觉。卫大夫说了，你要早睡早起，不能熬夜。”
殷辞被她拉着走，脸上的表情依旧平淡，但眼底深处，有一丝极淡极淡的暖意。
深夜，沈知微的房间。
卫清绝给沈知微施完针，收起针囊，在她身边躺下。
“知微。”
“嗯？”
“你说，‘归墟’还会卷土重来吗？”
沈知微沉默片刻，道：“会。”
卫清绝侧过身，看着她。
沈知微望着头顶的帐幔，声音平淡却笃定：“他们谋划了这么多年，不会轻易放弃。那块晶石，那个祭坛，那扇‘归墟之门’……这些东西，他们花了无数心血。现在虽然受挫，但只要还有一口气，就会继续。”
“那我们怎么办？”
“等。”沈知微道，“等他们露出破绽，等我们积蓄足够的力量，等一个机会。”
卫清绝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你倒是不急。”
“急也没用。”沈知微转过头，看着她，“只要你在，我就不急。”
卫清绝脸微微一红，小声嘟囔：“又肉麻。”
沈知微笑了笑，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往怀里带了带。
“睡吧。”
卫清绝靠在她怀里，闭上眼睛。
窗外，月色如水。
阿依慕起得很早。
她跑去找殷辞，却发现那人已经起来了，正坐在窗前看书。
“你看的什么？”阿依慕凑过去。
“剑谱。”
“又是剑谱？你不是不看书的吗？”
“教主给的。”殷辞简短地回答。
阿依慕点点头，在她身边坐下，托着腮看着她。
殷辞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抬起头：“看什么？”
“看你。”阿依慕笑嘻嘻地说，“你长得真好看。”
殷辞的耳朵微微红了红，低下头继续看书。
阿依慕也不在意，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她。
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照在两人身上。
暖融融的。
接下来的日子，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众人养伤的养伤，休养的休养，打探消息的打探消息。花千影带着朱雀堂的人，在江南各地暗中活动，搜集着关于“归墟”残余势力的一切线索。
殷辞被卫清绝勒令卧床休息，阿依慕寸步不离地守着，端茶倒水，喂药擦汗，照顾得无微不至。殷辞一开始还有些不习惯，后来也慢慢接受了。
雷山闲不住，整天在庄里转悠，逮着谁就跟谁吹牛。花千影躲着他，秦风懒得理他，虎子倒是喜欢听他讲故事，两人凑在一起，一个讲一个听，倒也和谐。
秦风依旧陪着苏月，两人形影不离，甜甜蜜蜜。慕容晴偶尔会来串门，和苏月说说话，看着她和秦风，眼中偶尔会闪过一丝落寞。
没有人提起清音师太。
那是她心里的一道疤，需要时间慢慢愈合。
温言和陈伯成了忘年交，两人经常凑在一起讨论医术、武学、阵法，偶尔也会聊聊当年的往事。陈伯知道很多关于老教主的事，温言对这些很感兴趣。
沈知微和卫清绝，依旧是最忙碌的两个人。一个负责养伤，一个负责治伤，顺便还要处理各方传来的消息，制定应对策略。但无论多忙，每晚临睡前，两人总会有一小段独处的时光。
有时只是静静地靠在一起，什么都不说。
有时会说几句闲话，聊聊白天发生的事。
有时会相视一笑，不需要任何言语。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平静得几乎让人忘记了，暴风雨随时可能再次降临。
半个月后的一天，花千影带回了消息。
“查到了。”他的脸色很凝重，“‘归墟’的残余，聚集在东海一座小岛上。那座岛，离浮罗岛不远，但更加隐蔽。岛上有一个秘密基地，他们在那里重新布置了祭坛，还在继续收集‘养料’。”
“多少人？”沈知微问。
“至少上百。”花千影道，“而且，有消息说，他们在等一个人。”
“谁？”
“一个叫‘幽冥使者’的人。据说，是玄冥尊者的师弟。”
众人脸色一变。
玄冥尊者已经够可怕了，他的师弟……
“还有。”花千影顿了顿，艰难地开口，“他们在等的那个人，据说掌握着老教主临终前留下的一个秘密。”
沈知微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
“什么秘密？”
“不知道。”花千影摇头，“但那秘密，似乎和‘归墟之门’有关。如果能得到那个秘密，他们就能真正打开那扇门。”
厅中陷入死一般的沉默。
良久，沈知微站起身。
“准备一下。我们再去东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