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幼稚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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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周，庄暮迟遵医嘱留在契者医院静养。祁谨托他的福也被强制留在病房中。
早上祁谨回到家让阿姨做了份莲子羹，之后便上楼洗澡去了。
当祁谨回来时，手中拎着温热的莲子羹，看到庄暮迟望着窗外出神，好奇问道：“在想什么？”
“在想段茸，他好像活得很累。”庄暮迟接过羹汤，小口啜饮着，清甜的暖意淌遍四肢百骸。
祁谨坐在床边，语气平淡：“各人有各人的道，他……也许已经找到属于自己的道路了。”
庄暮迟缓缓点头，靠在软垫上，心里却久久不能平静。
“也对，他的道路早就找到了。早在他说，我和他并不相同时便定了。”
“……嗯。”
一周后，老医生为庄暮迟做了全面检查，能量图谱规整平稳，经脉坚韧充盈，完全达到了出院标准。
此时庄暮迟在和护士长姐姐闲聊，老医生将祁谨带到了一处无人的地方，沉默许久才开口：“不定性能量混乱是无法预知的，这一次挺过去了，下一次什么时候复发就不知道了。”
这一点祁谨知道，点头表示知道了。
出院这天，天气晴朗，万里无云。祁谨帮庄暮迟收拾好简单的行李，提着那一堆杂七杂八的东西走出医院大门。
久未呼吸新鲜空气的庄暮迟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眉眼舒展：“终于出院啦！我要吃糖葫芦，要逛集市，还要回赛场试试我现在的能力！”
“试完之后再回来？”
“……你滚啊。”
逗完庄暮迟后，祁谨无奈失笑，：“快点走了。”
“知道啦！别催！”虽是这么说，但庄暮迟丝毫没有要加快速度的意思。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像一只重获自由的小雀。
而在另一边，老医生望着俩人背影不禁摇了摇头。
护士路过不解的问：“人都出院了，您怎么还一副不开心的样子啊？”
谯酌笑笑，眼神瞟向一旁的老槐树，喃喃自语：“我只是不明白……”
“不明白什么？”
“不明白为什么偏偏是他。”
双神，无序。
元之始，叹而终。
他痛恨当时的自己，毁了一个孩子的一生……
世人皆传，有位老神医名曰谯酌，治百病，渡千人，解万结。
可世人不知，那位老神医究其一生，唯不渡己
两人漫步在热闹的街市，人声鼎沸，烟火气十足。
庄暮迟一会儿驻足挑选精巧的契文挂件，一会儿捧着街边的小吃吃得嘴角沾糖，忙的不亦乐乎。
走到半路，庄暮迟微微喘了口气：“累了。”
“就说你虚。”祁谨跟在庄暮迟后面翻了个白眼，可转眼间就把他买的那些奇奇怪怪的小玩意拎在手上了。
庄暮迟看见他如此顺手的动作，先是一愣，随后才慢吞吞回怼祁谨说的话，“你才虚。”
回到庄家别墅时，保姆早已备好一桌清淡滋补的饭菜。
祁谨将庄暮迟放在客厅沙发上，递上一杯温白开，十分有万分不放心的叮嘱：“之后不要再用技能这么猛。”
庄暮迟打着哈欠点头应下，靠在柔软的沙发上，感受着体内平稳流淌的能量，没有丝毫躁动与紊乱。
对此十分满意的庄暮迟转头看向在厨房帮保姆摆盘的祁谨，心底泛起阵阵感叹。
有个免费劳动力，真爽。
饭后，祁谨牵着庄暮迟走进卧室，关上门，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两人相对而坐，祁谨再次催动神光。淡金色的光芒顺着指尖流入庄暮迟体内。
然而这一次，庄暮迟体内的能量没有丝毫反抗。反倒如同温顺的溪流，跟着神光的轨迹缓缓流淌。
“感觉怎么样？”
“超级无敌好！”庄暮迟悄摸开了一瓶海盐汽水，正小口的抿着，“话说这几天落下的课业你要补么？”
祁谨眼皮都没抬，轻嗤开口：“你觉得我需要补？”
“哦……对哦，你现在都超前学习不知道到哪了。”说完庄暮迟一脸怨恨的盯着祁谨，那眼神仿佛在说：你怎么可以偷偷内卷。
祁谨也不甘示弱，状似无辜的眨眨眼：内卷多不好听，那叫自然卷。
第二日清晨，庄暮迟早早醒来，浑身轻快。推开卧室门，便看到祁谨已经在楼下等着他，桌上摆着温热的早餐。
“今天回学校吗？”祁谨递给他一杯牛奶。
“回！”庄暮迟咬着面包，眼睛发亮，“你会了，我可还要复习。”
……
周一早上刚七点半，教室就闹哄哄的，全是人头攒动。没人聊周末玩了啥，一开口全是成绩，空气里飘着紧张又兴奋的劲儿，吵吵闹闹的，一点都不压抑。
祁谨踩着点进教室，书包一放，掏出书就准备早读。周围人一看是他，说话都下意识放轻一点。毕竟谁都清楚，不管这次成绩怎么算，第一铁定是他。
还没等祁谨坐稳，身后就凑来个欠欠的声音。
“祁狗，你现在真的很装。”
庄暮迟晃悠着进门，身后跟着裴迹和宁歌，四个人天天凑一块儿，一见面就没正形。
祁谨头都没回，淡淡丢出一句：“还好，没你装，刚结束就来了个地板动作。”
庄暮迟脑袋上顶着个大大的问号：“你管晕倒叫地板动作啊？！”
裴迹在旁边笑得直拍桌子：“哈哈哈哈那叫和地面亲密接触。”
“裴狗你闭嘴！”庄暮迟回头瞪他。
宁歌轻轻拉了他俩一把，眼睛弯起来：“别闹啦别闹啦，我都紧张死了，段茸是真稳，也不知道会有个怎样的评分。”
祁谨这时才侧过脸，扫了她一眼，语气淡淡的：“大概率除了胜利分，你们两个都相同。”
宁歌立刻笑了：“借你吉言！”
早读铃响了，班长扯着嗓子带读，可班里没几个人真心在读，全是嘴巴动眼睛飘。
有人偷偷传纸条，有人假装看书实则发呆，只有祁谨一个人读得认认真真，节奏都不带乱的。
庄暮迟趴在桌上，跟裴迹小声嘀咕：“好装好装好装，一点都受不了。”
裴迹偷偷指了指祁谨：“人家两项都拉满，换我我也装。”
庄暮迟：我竟反驳不了……
一下早读，全班直接疯了，全都堵在教室后墙公告栏跟前，伸着脖子等老师。
庄暮迟扒着人群缝往里看，裴迹靠在门框上看热闹，宁歌安安静静站在旁边。
“赌不赌？”裴迹撞他。
“赌啥？”
“赌第一是谁。”
庄暮迟翻了个白眼：“赌个屁，除了祁狗还有谁？毫无悬念。”
“所以说稳赚不赔啊。”
“滚一边去吧。”
这话刚说完，祁谨拿着水杯从旁边路过。
庄暮迟立刻喊：“祁谨！你不过来等成绩啊？”
祁谨淡淡瞥他：“等不等都一样，没必要挤。”
“你也太狂了吧！”
祁谨脚步没停：“我这叫实事求是。”
没一会儿，平轻雨抱着一叠成绩单过来了。
不是一张，是好几张，一看就知道分两项算综合排名。
“成绩出来了，分两项综合看，我贴后面，别挤，慢慢看。”
老师一贴完，人群“轰”一下就围上去了，挤得人仰马翻。
“哇！我进步了！”
“完了完了，同桌来给我收尸～”
“我靠，顶上还是他！也太稳了！”
祁谨坐在座位上纹丝不动，连头都没回，仿佛身后的热闹跟他没关系。
裴迹个子高，一探头就看见了，立刻回头喊：“我就说吧！祁谨又是第一！”
宁歌也慢慢找到了自己的名字，松了口气，笑着对庄暮迟点头。
庄暮迟在人群里挤得满头大汗，好不容易钻到前面。
习惯性看最顶上——果然是祁谨，他无奈又好笑地摇摇头，再往下找自己，一看名字，眼睛瞬间亮了。
比上次进步了五名！
不愧是我！
庄暮迟挤出人群，一路冲到祁谨桌边，“啪”地拍了一下桌子：“祁谨祁谨！我进步了！我进步了五名！”
祁谨抬眼看他，语气平平：“嗯，知道了。”
“就这？”庄暮迟不服气，“我进步了你就这反应？夸我一句会死啊？”
祁谨沉默两秒，一本正经：“挺好，起码不是倒数了。”
庄暮迟瞬间垮脸：“祁狗，你就这么敷衍我吧！”
祁谨嘴角偷偷勾了一下，快得没人看见。
裴迹跑过来搭着他肩：“可以啊小迟。”说完装出一副受伤的样子，“这下底层就只留我一人咯，一个个的都走了。”
祁谨转过头默默插刀：“我可没走过……”
裴迹一听开头就知道祁谨没打算说什么好话，急忙接着话说完：“是是是，您老就没来过。”
庄暮迟听完没忍住笑了起来，祁谨挑了挑眉，作势就要踹裴迹。
宁歌也笑着走过来：“恭喜你呀，我也进步了一点点！”
庄暮迟立刻得意起来：“那是～”
第一节课，老师开始念进步名单。
庄暮迟和宁歌都在里面，老师让他俩站起来，全班鼓掌。庄暮迟站起来还不忘回头冲祁谨挑眉毛，祁谨淡淡瞥他一眼，轻轻鼓了下掌。
说到最突出的学生，老师夸了一大堆，全班目光齐刷刷看向祁谨。祁谨只是轻轻点了个头，依旧面无表情。
庄暮迟跟裴迹小声吐槽：“你看他，高冷男神。”
话音刚落，祁谨微微侧头，声音不大不小刚好飘过来：“起码没飘。”
庄暮迟立刻闭嘴，假装整理卷子，不敢闹了。
宁歌在旁边偷偷笑，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庄暮迟，让他别招惹祁谨。
反正横竖都是他吃亏。
成绩单一发下来，教室又是一阵乱哄哄。
庄暮迟：就是菜市场来的。
有人开心得拍桌子，有人愁眉苦脸把单子按在桌上。祁谨的单子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桌角，庄暮迟偷偷瞄了一眼，默默缩回来，跟裴迹小声说：“服了，两项都这么顶，没法比。”
祁谨听见了，只不过没说什么，眼神飘向成绩单贴着的地方。
本来就想单纯发呆，没想到却看了出大戏：
一个男生挤着看成绩，不小心碰倒水杯，水洒了一桌子，单子全湿了，周围人立刻上去帮忙。
祁谨心善，递了包纸巾，还伸手帮着把湿单子捋平。
庄暮迟和裴迹也冲过来擦桌子，庄暮迟一边擦一边说：“哟，祁少爷如此好心呀。”
祁谨简直是被气笑了，挑眉看庄暮迟：“你一天不抢我不得劲是吧？”
“没错！就是这样！”庄暮迟嚷嚷，“不是我说你啊，你就不能夸我一句？”
祁谨淡淡道：“擦得挺干净。”
裴迹立刻补刀：“有当保洁的潜质啊。”
庄暮迟瞪着他俩：“你们俩一天天的净烦。”
宁歌拿着纸巾跑过来，带着笑意的“啧啧”两声，当个和事佬：“行啦，你们烦对方的还少啊。”
庄暮迟仔细一想，还真是，于是便宽宏大量的不与两个幼稚鬼追究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幼稚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