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完美共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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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两节法术理论课连堂，实验室里很快飘起一层昏昏欲睡的气息。
实验室是双人座，恰好庄暮迟的同桌是祁谨。
讲基础的女老师在讲台上反复强调契约能量稳定的要点，台下大半人都撑着脑袋走神。只有祁谨坐姿端正，笔记记得条理清晰。
庄暮迟撑了没一会儿，脑袋就一点一点的，困得睁不开眼。
困乏之余还不忘偷偷用胳膊肘碰了碰祁谨，压低声音：“等下实践课，是不是要双人契合度测试？”
祁谨眼都没斜，只淡淡丢出四个字：“安分一点。”
庄暮迟撇撇嘴，老实坐回去，可没过多久又忍不住转着笔小声嘀咕：“我这几天能量刚稳，万一测不过怎么办……”
祁谨笔尖一顿，随即恢复如常：“有我在，不会。”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庄暮迟听清。
庄暮迟愣了愣，心里莫名踏实了点，不再瞎闹，勉强撑着听完剩下的课。
下课铃一响，全班立刻往法术实践场涌。
裴迹一把勾住庄暮迟的肩，笑得一脸兴奋：“小迟，咱们四个一组练配合？我输出，宁歌辅助，绝对稳。”
宁歌也轻轻点头：“嗯，多磨合一下，初选能轻松点。”
祁谨却直接伸手，把庄暮迟往自己这边带了半步，语气平淡：“另请高人吧。”
裴迹先是一怔，随即恍然大悟似的挤了挤眼：“哦——懂了，你们又要偷偷内卷！两个三重天赋的比我们还卷，有没有天理啊！”
还以为裴迹终于开窍了的宁歌：……
祁谨对裴迹的说辞没反驳，只丢下一句：“走了，别磨蹭。”便率先往演练台走。
庄暮迟连忙跟上，嘴里还不服气地嘟囔：“催什么催，我又没腿短。”
实践场内悬浮着数十个演练台，能量护盾将每块区域隔开。
老师站在中央指挥台上，声音透过扩音法器传开：“今日训练双人契约契合度，自由组合，完成三次能量共鸣传递，达标线百分之八十。”
祁谨带着庄暮迟走到最角落的演练台，这里人少，不容易被围观，也方便控制能量波动。
“放松，别刻意压制，也别强行催动。”祁谨站定，伸出右手，淡金色的无契能量缓缓浮现在掌心，气息温和却极具压制力，“我引你能量，跟着节奏走。”
庄暮迟依言深吸一口气，放开对体内能量的束缚。
体内能量平稳运转，当祁谨的能量触碰到他的瞬间，两人手腕同时闪过一丝极淡的金光。
两股力量一触即融，没有丝毫冲突。
庄暮迟只觉得浑身经脉都通畅起来，祁谨的能量像一条规整的河道，引导着他原本混乱的力量平稳流淌。他下意识运转预言之力，眼前闪过几缕能量流转的轨迹，立刻顺着轨迹调整自身节奏。
就在这时，指挥台上的老师无意间扫到祁谨和庄暮迟，眼神猛地一亮：“两位契合度很高啊！几乎是完美共鸣！”
周围几桌的同学纷纷侧目，一看是祁谨和庄暮迟，顿时不意外了。
三次共鸣转瞬结束。光屏上直接跳出数值——100%。
周围瞬间响起一阵低低的抽气声。
“我去……百分百？”
“哎呀，俩人契合度高很正常吧，他们天天都在一起，契合度不高就该怀疑一下是不是私下打架斗殴了。”
“哦～”
看着契合度100%的字眼，庄暮迟愣了片刻，下意识看向祁谨。
祁谨面色不变，随手收起能量，语气平静，却也疑惑：“契合度这么高？”
话音刚落，一道冷寂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你们的契合度，倒是令人意外。”
段茸站在不远处，一身黑色训练服，脸色依旧没什么温度。他身后跟着两个同队的人，目光都落在祁谨身上。
庄暮迟想起之前在医院时的念头，语气不自觉放轻：“段茸，你也来训练？”
段茸没接他的话，视线直直落在祁谨身上，带着明显的战意：“柘城初赛，我会赢你。”
祁谨不明白这人是突然吃错什么药了，下次检测怎么说也要两个月之后了，如此早就下战书的意义是？
虽然心里这么说，但表面上还是要装一下的。祁谨没有丝毫回避：“赛场见。”
段茸深深看了两人一眼，没再多说，转身走向另一块演练区。
只是……背影孤得有些刺眼。
庄暮迟望着他的方向，轻轻叹了一声：“他其实……没必要把自己逼这么紧。”
“每个人的路不一样。”祁谨打断他，把他的注意力拉回训练上，“你的意念控制落点还飘，再练两组。”
庄暮迟立刻收回心思，点点头：“来就来，谁怕谁。”
日常训练时祁谨话不多，却每一句都点在关键上，出手纠正动作时干脆利落，不带半点多余情绪。
训练结束时，夕阳已经把实践场染成暖金色。
学生们陆续离场，裴迹和宁歌在门口等他们，裴迹一看见两人就凑上来嚷嚷：“可以啊小迟，跟祁谨搭直接拉满！下一次考试你们俩直接锁死第一名吧。”
“那肯定啊，小爷是第一。”庄暮迟拍开他的手，“他嘛，堪堪第二吧。”
……
四人一路说说笑笑往回走。路过街边小吃摊，庄暮迟脚步顿住，眼睛亮了亮。祁谨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没说话，径直走过去买了串糖葫芦递给他。
“谢了。”庄暮迟接过，咬下一颗，酸甜在嘴里散开，满足地眯起眼，“等我下次请你。”
祁谨“嗯”了一声，显然没信，只是看着他沾了点糖霜的嘴角，淡淡提醒：“擦干净，难看。”
庄暮迟愣了一下，连忙抬手胡乱抹了抹，惹得裴迹在一旁哈哈大笑。
回到庄家别墅，保姆已经备好晚餐。桌上全是清淡滋补的菜式，显然是特意按庄暮迟的身体状况准备的。
吃饭时，祁谨不动声色地把几样更温和的菜往他那边推了推，动作自然，像是顺手而已。
庄暮迟没多想，埋头干饭，还不忘抽空吐槽：“你说你，实力强就算了，吃饭都这么斯文，装模作样。”
祁谨抬眼瞥他：“你这嘴可说点我爱听的吧。”
饭后，祁谨像在医院时一样，拉着庄暮迟进了卧室，关门隔绝外界动静。
倒也不是刻意营造私密，只是怕能量波动让庄母担心。
“再顺一次，之后一周再看。”祁谨示意他坐下，再次催动无契能量。
淡金色的光芒缓缓流入庄暮迟体内，这一次，他的能量完全温顺，主动跟着祁谨的引导循环周天。
“怎么样？”祁谨收力。
“特别好。”庄暮迟活动了一下手腕，浑身轻快，“哎呀，哪有这么严重啦。”
见庄暮迟对此这么不当回事，祁谨忽然觉得自己的担心挺有病。
他没接话，默默翻开带来的法术笔记：“下周比赛要考的契约阵图，你之前画错了三次，现在讲一遍。还有，现在要练到三升阶法术了，你……”
庄暮迟脸上的轻松瞬间垮掉：“不是吧，训练完还要补课？”
“不然呢。”祁谨指尖点在笔记上，语气理所当然，“想在比赛里拖我后腿？”
“谁要拖你后腿。”庄暮迟立刻坐直，凑过去看笔记，“讲就讲，我记性可好了。”
窗外夜色渐深，房间里只有纸笔摩擦的轻响和偶尔的互怼声，更多的是祁谨单方面的吐槽。
“你上课放羊去了？这是三横，不是两横。”
“人家这是困阵，不是调情阵。这么容易破解，来个你追我赶？”
一个小时后，祁谨对于庄暮迟彻底没招。
“一个小时一个阵图都没记住，你……好样的。”
祁谨无奈咬了咬后槽牙，心里第一万遍的劝说自己：没事的没事的，改变策略，练习法术就好了。
于是在庄暮迟清理完光屏的‘回收处’之后，祁谨用契石简单的摆了下场地。见庄暮迟看过了，比了个“请”的手势。
庄暮迟：能滚多远就滚多远吧^ ^
祁谨不用猜也知道某人在心里肯定又骂他了，不过没关系，已经习以为常。
他淡定的站起身，思考该先练什么，“就直接从二阶法术练起吧，基础不练了。先练干扰，之后再升阶。”说到这祁谨停顿了下，但很快恢复如常，“你那个意念类的技能就挺吃干扰的，之后注意点。”
……
不知不觉，时间已经不早。庄暮迟打了个明显的哈欠，眼睛都有点睁不开。
祁谨合上记录的笔记，起身：“睡吧，明天早起晨练，把阵图巩固住。”
“知道了知道了。”庄暮迟往床上一躺，忽然想起什么，又坐起来，“那个……晚上要是我能量有异动，你就在隔壁，能感觉到吧？”
自从那一次之后他们之间就产生了感知链，这点距离根本不算什么。
说白了，只要不是分开两个城市，都是有感应的。
祁谨看他一眼，点头：“能。”
“那就好。”庄暮迟放心下来，重新躺好，“那你走吧，我要睡了。”
祁谨没多留，叮嘱一句“别踢被子”，便转身带上门出去。
房间里恢复安静。庄暮迟闭着眼，脑子里乱乱的不知在想什么。
最后得出来一个结论：
好像……有这么个绑定的契约搭档，也不算太糟。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完美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