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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总是在远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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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林书又带着他们俩去了镇子上，这次没有汽车可坐，开的是张婶家的三轮车，原本林书一个人坐前面，剩文珺一和程真坐后面的车斗里，后来女孩嫌林书开得太慢，就要自己上，反倒比林书开得还好。
“这车我从小开到大，除了十四岁那年开翻车之后姥姥就不让我开了，这么多年之后再开感觉竟然还不错。”
原本还想夸她车技不错的林书脸都白了，“文老师，要不还是我来开吧，这话可不能乱说啊。”
虽说一路上心惊胆战，但最后还好是平稳地到达了派出所门口。
“哎，真没想到到这儿的第二天就来派出所了。”同行的女孩抬头看了看门牌，拍了张照片给她妈妈发过去，告诉她自己没做坏事。
早就有人在里面等着他们了，来人和程真相熟，交谈了几句就领着他们去往安置小姑娘的房间。
屋子里坐着一个衣着单薄的小女孩，瘦瘦黑黑的，看到林书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立马就跑过来抱住了林书“林老师。”
到底还是年纪小，经历过那样的事情再看到信任的人就开始掉小珍珠，林书拍了拍她就让文珺一帮忙照看，自己和程真去隔壁房间交谈后事情后续安排。
“也不知道是谁带过来的，就知道有一个女人把小姑娘领过来就走了，报了林老师你的名字我们才把人留下来。”
林书看了眼程真，后者对他小幅度地点了点头。
“她父亲我们暂时没有找到，但是她这样家庭父母都在，意识正常，而且知道我们的流程和条件也不好操作，要么就是在镇上的学校办住宿，这也得经过父母同意，再要么就是让她在你们学校里办住宿，可以说是家里住的太远不方便上学，你们看怎么样方便？”
“住宿的话我们学校那样子您也是知道的，刚好给我们新来的支教老师两间，也没别的屋子了，再要么就是……”林北话没有说完，就被门外正在安置女孩的女老师文珺一打断。
“我们那屋刚好有三张上下床，上铺都是空的，可以和我们住一起。”
“但这也只能解决燃眉之急，如果她家长不同意或者你们走之后呢？她没有成年就只有监护人能代表她。”
女生被负责人反问说不出话，程真适时开口，“可以先这么住着，我们再继续想办法。”
林书暂时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点头应允，几人道谢过后带着女孩去镇上的超市里买了必要的生活用品。
“我们晚上要在这里住一晚吗？”
“我朋友安排了车，等一会儿一起吃过饭再回去吧。”
程真没有和他们一起吃饭，说去见朋友一面说两句话就和他们暂时分别。
“哎，真没想到程真竟然在这里还有认识的人，也多亏了他。”女生感慨说。
林书看着程真朝北边走去，思索着北边有什么公司都有什么人在。
“来了？坐。”前几天才见过面的女人把手中的酒杯放下，和程真打招呼。
程真看到她面上微微一怔“你怎么亲自过来了？”
“怕开视频说不清特意当来说，好歹是第一个项目，要多交代一些细节。而且刚好要飞去西边看项目，就顺道过来看看你过得怎么样。”女人帮程真的杯子里添满葡萄果汁，“昨天谈项目的时候发现的好用又好喝的果汁，特意带来给你尝尝。”
“是剩了半瓶不知道扔哪里吧。”程真虽然嘴上说着，但还是接过杯子尝了一口，味道确实不错，单看外表的确可以做到以假乱真的程度。
“现在还有人敢给你劝酒？”程真问。
“对啊，所以需要你来帮忙，你要的东西资料我都帮你准备好了，最近两天有很有意思的事情发生，你家那位有的忙了，估计最近一周应该不会过来。”
“怎么？是他母亲开始动手了吗？”
程韫川夹了一只饺子，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佯装惊叹，“单清让到底给你透了多少东西，不会把家底都告诉你了吧？这真的只是协议结婚吗？”
“这还不至于，只是猜测。”
“是么？好吧，需要交给你的资料我都准备好了，在给你准备的那个箱子里的夹层硬盘里，对了，附赠一个床垫和一床被子，估计木板床不好睡吧。”程韫川安排事情向来可靠，每次都能让程真感慨她的能力之强。
“谢谢。”
“不用和我客气，以后有让你干不完的活，对了，今天上午让找的那个小姑娘怎么样了？要我出手干预吗？”
“你怎么干预？”
程韫川狡黠一笑，“我们的招数多了去了，最擅长的就是交谈，你知道的，反正我明天才走，我今晚给自己找点事情做。”
“那你注意安全。”
“放心好了，保证明天就对女孩毕恭毕敬，再干这种事就把他卖了，反正手也没有残废。”
程真不语，笑着把这顿饭吃完了，程韫川没有多送，只是在走的时候交代说“如果有什么需要都可以直接给我发邮件，对了，我在这还安排了一个可靠的人，有什么联系不上我的也可以联系他，你们应该已经见过了，林书。”
“什么时候安排上的？”
“那话说来可就早了，最初在公司实习的时候就留意着了，在隔壁景区开发项目呆过一段时间，后来就来这边了。当助理同事什么的都行，拿着我开的工资呢。”
“好，今天的事谢谢了。”
“举手之劳，你帮我把方案做好就行。”
程韫川细心到已经帮他们准备好了女孩的生活必需品，连带着几个季节的衣服都打包好塞到了车里，还给来支教的老师都准备了一些吃的和生活用品，拿到的几个人最近几天见到程真都是笑脸盈盈说感谢。
在这里事情变少，生活也变得简单，每天起床上完课就是抱着电脑写项目，论文已经投递，唯一让程真感到纠结犹豫的就只有和单清让的微信。
和单清让的聊天框依旧停留在最后发送的晚安，前一个月的靠近像是一场梦，在醒来过后都变成一场空幻想，甚至没有别的方法能确定它真的存在。程韫川给学校的小朋友们准备的书中有一套是关于天体的，程真在翻看的时候总会想到单清让和他讲天体物理的那个晚上。
大雪如同那晚一样飘落，可是身边没有那个问他酒是什么味道的人。
好像总是在这样分开的时候，才会突然惊觉那些温存时刻，自己是多么的珍惜，对母亲是，对单清让也是，他可能本身就是一个很迟钝的人，总是在远离情节发生很远之后才惊觉那时的感受。
次日林书敲门的时候发现程真不在宿舍，他看了眼手表，明明才早上七点，这人竟然就已经起床了吗？
不知道程真还有可能在什么地方，刚准备发消息就看到教室里有一个人端着电脑。
“今天起这么早？是昨晚没有睡好吗？下雪会有些冷。”林书问。
“五点多醒了睡不着，反正也没事干不如写写项目，对了，你把上周的建模传给韫川了吗？”
林书点头，“她已经收到了，测试结果后续会发你邮箱，让你注意查收，如果我这边收到了也会传给你的。”
“辛苦了。”程真说。
“我没帮上多大的忙，只是帮忙传一个消息，道谢就不必。”林书摆摆手转身准备走，却被程真的下一句话绊住脚步。
“那如果不只是传消息呢？”
“我没什么能力，能做的也只有传消息了，更多的怕是胜任不了。”
“没关系，我现在缺一个助手，如果你考虑好了给我发消息吧。”程真没有强求，声音平和，似乎只是在寻找一个帮忙一起搬桌子打扫卫生的同伴而已。
林书问“其实这两周是你找人帮忙整修学校安装一些必要的设施的吧，还有那些书和文具，都是你找人办的吧，你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做慈善？”
“如果真的是呢？”
“你和韫川姐什么关系？同父异母？”
看来两人关系还可以，但有没有熟悉到告知身份的那一步，“就这样吧，差不多，我现在其实也只是给她打工的，当然，我找你做助理是看你处事成熟，以及是希望你最后可以跟我一起走的，走之后还会有别人来照看这里的。”
“你需要我帮你做什么？”
“你之前帮韫川做什么，就帮我做什么，数据分析方案设计，动脑子的事情吧，工资是你现在的十倍，只多不少。”
“如果你信得过我，我可以帮你。”
“程韫川带出来的人，怎么能不相信。”程真转手就把这个月的工资转到了林书的账户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