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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明明只是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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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真哥，我妈妈做了很多红糖馒头，给你们拿来一些。”张静怡大早上就带着两个巨大的袋子一路小跑超学校赶来。
袋子里的馒头还冒着热气，程真和林书各捏了一个，坐在教室和张静怡一起聊天。
“最近家里还好吗？”林书帮小姑娘把东西放下，顺便问。
小姑娘点了点头，“嗯，我爸最近也一直在外面打工不回来，家里只有我妈和我弟我们三个，我妈说特别感谢你们上一次带我回来，还有给我们送的吃的，那个仙贝好好吃。”
林书听闻此言看了看程真，之前只是听程真说过小姑娘家里的事情已经解决，但不知道具体是怎么个解决法，今天听小姑娘一说，神色中多了几分微妙。
“程真哥，好吃吧，我妈最擅长的就是做各种馒头了。”
“好吃的，我妈最不擅长的就是做各种馒头了，每次想吃都只能去外面买。”程真看着小姑娘笑得开心，一扫那天初次见到的恐惧，这个人都精神起来了。
“那阿姨肯定别的地方擅长呀，阿姨一定长得很好看，毕竟能生出来程真哥这样的大帅哥。”
林书吃醋似地说“自从他来了之后你就天天绕着你程真哥，怎么，喜新厌旧这么快就把我给忘了啊。”
他这一说，给小姑娘的脸直接整得通红，急忙伸手否认，“没有没有，你还是林书哥嘛，我妈今早还说要下次专门来感谢你呢。”
“静怡，回去和妈妈商量商量，愿不愿意来学校给小朋友还有老师们做饭，按城里饭店做饭的一样发工资，张姨最近好忙，都没空来，你妈妈做饭大家也都爱吃。”林书在程真授意下自然而然地开口。
小姑娘听到眼睛都亮了“真的！那以后我就能和我妈一起上下学了，我今晚回去就和她说。”
林书还有别的事就先走了，留程真和小姑娘呆在教室。
“程真哥，你们什么时候走啊？”
“不舍得我们走？”程真不想把话说得那么重，又开始迂回对话，他很擅长在这种时候把话题往另一个方向引导。
“当然舍不得，还舍不得珺一姐姐，但是你们肯定是会走的吧，以前也有支教老师来，很多呆两个星期就走了，你们也是下周走吗？”
“你好好念书，可以大学去我们大学读书，到时候距离就近了很多。不想念书了也把大学读完，再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真的吗？你们在哪里呀？”小朋友成功地被程真带偏，满脑子想的都是距离近了就可以经常见面。
“宛城。”
“那好远啊，过去是不是要坐飞机，我只在地图上见到过，我也没有坐过飞机。”
“是啊，我们来也是坐了很长时间的飞机呢，不过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没有坐过飞机，都是到了上大学才坐上飞机呢。”
“那等我上大学也可以坐飞机吗？”
“当然，还可以坐高铁，小火车，各种交通工具。”
“哇塞，那到时候我就可以和你们打电话然后见面了吗？”
“我想珺一姐姐她们也会很开心和你见面的。”
程真没有说自己，女孩在幻想自己的未来，他在女孩幻想的年纪时也在徘徊，并不知道以后的日子会怎么发生，会以怎样的方式度过，所以很难保证什么。
早上还没有上两节课，就有人活泼跳脱的小孩一路狂奔，还没进门就扶着门框大喊“有人来了，开的还是那种很高很帅的车！”
“骗人，路过。”
“真的，我刚从墙上跳下来，就是从村委会门口开过来的，骗人是小狗。”
程真刚把一节粉笔写完，闻言左眼皮狠狠跳了一下。压着心跳、压着动作不紧不慢地把上课用到的所有东西收拾好，在黑板上一笔一划地写好各年级的作业，才从教室走出去。
冬日的阳光明媚耀眼，如眼前人一般晃得程真有些睁不开眼睛。
程真差点以为是自己的幻想，毕竟最近总是做一些奇怪的梦。直到被身后的小朋友们围着上前，听到单清让的声音，看到他被冻得通红的鼻尖，看到他依旧在这种寒冬穿大衣，里面依旧是短袖，还是这样的才有了一点真实的感觉。
明明见到眼前人就想要走上前紧紧地拥抱，却在这么多人的面前只能装作认识的朋友说着客套的话，带着寒暄的笑。
单清让和旁边的村长说完话后才转眼看过来，看向程真，看向思念的人，明明才过了两周却好像过了两年一样，单清让这回才切身体会了一把什么叫度日如年。
他看过来的时候眉眼弯弯，依旧带笑，比冬天里的太阳还要明亮，融化了程真身上压着的万年积雪，就这么轻飘飘地在对视中化为一滩春水，流向身体各处。
程真现在真的很想冲上去，莫名其妙的冲动在催促着他做一些什么，可是又什么都不能做，于是只有对视，在对视中表达爱与思，欲与情。
程真以前从未体验到过这样浓重的思念，或者说即便有，也大抵觉得可以熬过，等到过了很长一段时间，那份思念便会淡去，随风散去留一个模糊的印记，但是单清让太不一样，思念来势汹汹就要把他淹没，想靠得更近一点，再近一点。
所以程真还没有听清单清让和旁人说了什么，就见到这人笑意盈盈朝自己走来。
“程真，好久不见了。”单清让把握手改为了拥抱，一触即分，克制、点到为止，只会让思念更加无边蔓延，只会让欲想更加飞快增长。
“好久不见。”程真稳住声音，同单清让拥抱。
“啊，我下午就在这边转一转吧，刚好和程真很久没见了，让他带我走走，至于具体交接的事情就由文瑛代为转达，也辛苦大家了。”单清让巧妙地支开所有的人，冲不远处的文瑛点头示意，文瑛会意便和负责人对接。
两人也不知道去哪里，就顺着山上的小路慢悠悠地并排走，刚刚明明有满腔的思念，在此刻却又不知道怎么诉说，于是都沉默无言。
还是程真先开口“怎么想到来这里了。”
“不是想到，是早有计划，想你了，所以就来了。”单清让声音平稳，明明只是陈述句，却在程真心里掀起滔天巨浪。
从小到大的环境中大家都擅长把思念掩藏、擅长用沉默诉说爱，于是程真也养成了这样的性格，不会直抒情感，只会默默用行动表达，甚至更多的时候根本不知道那一份无端的心下一动到底从何而来，又要到哪里去。
山间的风不小，吹乱了单清让的头发，也吹乱了程真的心，无处宣泄的心跳在此刻乱整一团，理不出头绪，程真想，那干脆算了，就纵容这一次吧，纵容自己这一次。
于是他上前，拥住了单清让。拥住了那份蓬勃的心跳，拥住了那个太阳，拥住了寒冬的一缕春风。
“嘶，刚刚还很冷，这下子才感觉暖和一些。”单清让在沉默的拥抱中率先开口，好像一路的不知所言都有了宣泄的出口，过早地在各种场合历练周转，早就练就了一副伶牙俐齿，俏皮话张口就来。
本意是缓解无言的沉默，却没有想到先招来的是程真的责备，与其说是责备，更像是无奈地叹气，“出门没有看天气吗？都快要下雪了还穿这么薄。”
其实在家的时候单清让就不爱穿厚衣服，刚刚看着他穿的单薄，抱起来更是能明显地感受到身上只穿了两层，里面的那层短袖就不用说了，外面的大衣就算质量再好，也到底是挡不住山里的寒风。
“你这次来有带厚的衣服吗？”
虽说问了也是白问，文瑛肯定会为单清让准备适时的衣服，穿不穿看单清让自己，但程真还是问了。
单清让回答干脆利落，两字“没有。”
一个睁眼说瞎话，一个心甘情愿相信假话。
程真同他说现在山里的气温要到零下，下午没有太阳只会更冷，要不在衣服里面穿一件自己的毛衣或者卫衣吧。
单清让点头。
于是两人还没有朝外走几步，拥抱过后约会地点选在了宿舍。
程真一进屋子就先把电暖扇打开，然后走到行李箱前去给单清让找衣服。
单清让站在门口打量这个小小的房间，属于程真的东西并不多，摆设和家具都和家里的屋子相差甚远，但他还是在想这里到底是什么留住了程真，擅作主张替家里的屋子和这件宿舍较劲。
程真当然猜不到单清让站在门口瞎琢磨什么东西，从行李箱里拎出来为数不多的一件毛衣一件卫衣让单清让挑。
单清让拿了卫衣，问“就在这儿换吗？”
不然还能去哪？荒郊野岭给少爷变出来一个更衣间？
程真摸不清他的意思，说“嗯，你对着电暖扇不要着凉，我……我先出去了，一会儿你换完出来记得带上门。”
刚准备转身走，单清让拉住了他的胳膊，“哎不用，我马上换完跟你一起出去。”
他把外套脱下来，里面果真是短袖，换套头卫衣的时候胳膊朝上举，露出半截白皙美好的腰线，少年人的身形在此刻被单薄的一层面料勾勒，程真看得心猿意马，他动了动喉结，默默转头看向窗外，而单清让浑然不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