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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原来只要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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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阴云密布，昭示着一场暴雨的来临，冬季的宛城很少有这样大的暴雨预警，甚至到了发布预警要居民囤积物资的程度。
单清让签完桌面上的最后一份文件，把钢笔合上，“晚上的会议取消吧，这两天改为居家线上办公，让大家都早一点回家，顺便看看还有没有什么物资需要准备。”
文瑛手上飞快地编辑消息，通知下面的各个部门，“好的，那你今晚还回老宅吗？”
“不回，要是回去了被暴雨困住得不偿失，你晚上回去也注意安全，有什么事情我们视频联系。”
“对了，其实公关部联合慈善部想出来了新的方案，我觉得可行，稍晚一些会把完整一点的版本发到你的邮箱，我已经通知阿姨去做饭了。”
“辛苦了。”
从连轴转的忙碌中抽身，竟然是天气原因，听起来有些好笑，单清让回去的时候雨已经开始降落，没有带伞的人四处找避雨的地方，带伞的也脚步匆匆，一把伞根本挡不住这样的大雨。
他又把那张A4纸打开来看，程真的字很漂亮，一早就见识过，如他人一样，那时只觉得气质这样沉稳安静的人字不该那么锋利，现在想来，或许从最初就从来没有看透过程真。
就在快要到家门口的时候文瑛发来一个航班截图。
-程真的航班信息我们这边可以看到，刚刚发现他买了今天晚上的机票，不出意外没有被取消，今晚应该会在十点落地，天气预报夜里两点开始特大暴雨预警。
从支教的地方到宛城，为什么这个时候回来？
因为想不明白，因为一时冲动。
空姐问他要不要喝点什么，程真要了一小杯白葡萄酒。
辛辣的感觉一直从口腔延续到胃，把所有的感觉搅作一团，抽干了思考的余地，连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那什么感情，都一起旋转腾空，飘起又落下。
在临下飞机之前，程真还在犹豫，还在徘徊。
可是在看到等在出口的那个人时，所有的感官回落，所有的混沌重建，原来只是要见一面。
原来只要见一面。
当拥抱无法再传递更多的情感，当对视无法再传递更浓重的情绪，于是便有了另一种表达，如狂风暴雨般传递想念，比今夜的雨来得更加凶狠猛烈，让单清让招架不住，频频后退。
程真追着不放，一下又一下动情地传递无边的想念。
……
当暴雨降临，当太阳升起，万物归位，连带着昨夜的满室旖旎都化为虚无，随着水蒸气悄悄散走，消失不见。
单清让抬了抬手，阳光穿过手指的缝隙落在身旁的床上，程真闭着眼睛躺在一边。
所有的阴谋与算计都浮在水面之下，所有的问题与暗示都没有得到详细的解释，所有的不安与怀疑也没有任何答案，彼时他们还未坦诚、还未交心、还未紧紧握住双手，却已经好像拥有了未曾拥有的重要部分，可以诉说并不是那么真心的真心。
单清让歪着头看程真，轻轻吹了吹他脸上的头发，被正在睡觉的人一把抓获，距离被无限拉近，程真的面孔放大，单清让有些失焦，于是低头吻他。
鸟雀在花园里叽叽喳喳叫个不停，暴雨过后的一切被冲刷尽了尘埃，显得鲜亮无比，好似春天。
过了好久两人分开平复呼吸，单清让这才想起来摸了摸手机，已经是下午一点，真是昏庸。
不过好在昨晚就和文瑛说过今天放假，但是一整个上午没有回复文瑛的消息还是有一点心虚。
“你想吃什么，我去做饭。”
“可以吃张婶做的红糖馒头吗？我看到上次她专门写了配方和你们给我写的贺卡一起寄过来，可惜最近太忙了还没有和阿姨说。”
“我不太会，但可以试试！”
……
“要不你还是出去吧。”程真看着那一盆越来越多的面之后露出了不忍直视的表情。
单清让完美秉持水多了加面，面多了加水的原则，成功从一个小盆换到了一个巨大的盆，依旧粘手，在第七次试图加面粉的时候被程真赶出了厨房，无所事事地打开商从寅发给他的各大家族八卦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时不时点评回复两句。
-私生女上位掌权？有意思。
-不能生育？他爷爷不是最重视血脉传承了吗？
-顾承谦又去花天酒地了？很正常，反正那个名单是不是早就一张纸写不下了。
-我？结婚后很幸福啊。
-【一张程真做饭.jpg】
-滚。
单清让看完一圈觉得都挺无聊，反正没有什么新奇事儿，还是老生常谈的那几位，不用脑袋想都知道又是什么无聊的新闻，现在营销号真是越干越不行了，知道的还没有单清让知道的多，要是他不干了，光靠卖消息应该也能得到不少丰厚的报酬。
单清让一转头就看到程真在玄关换衣服，“又要出去？”
程真说“学校里有一些事情，回来交一个资料。”
“好，那你早点回来。”
“嗯，锅里蒸的馒头在定时器响之前千万不要打开，或者你叫阿姨来处理。”
“我记住了。”
等程真出了门单清让把手机点开，同几个人发了消息之后从沙发上站起来，联系文瑛开始准备今天开会。
坐在对面桌子的女人今天罕见的没有花哨的打扮，外套里面甚至穿的是睡衣，头上戴着帽子，鼻梁上架着黑框眼镜就过来了。
程韫川满是无语地吐槽“我们这个项目也不用你大费周章的跑回来吧，到底是做什么好难猜啊。”
“感觉面对面交流更易懂一些，还有一些额外的需要交代。”
程韫川推了推眼镜，“是要更换备选方案吗？如果你想好了我不多说什么，随之而来的风险模型你也见过了，反正后果由你来承担，不要临时跑路就行了。”
“谢谢你们。”
“大可不必，我只是希望你能说到做到，想好之后什么时候启动随时告诉我，会由我秘书给你传递后续进展，只是我希望你清楚，更换完方案之后效果只有最初的30%，剩下的只会更麻烦。
“这不是你自己的事情，但是方案是你写的，你有绝对话语权，以上纯属个人建议，爱听就听不听拉倒，我就不耽误你时间了，走了拜拜，后续微信聊。”
“谢谢，还有一件事，林书到时候我可以带走吗？”
“和他商量好就行，很单纯的一个小孩儿，别骗他。”
“好，谢谢你。”
女孩潇洒地摆了摆手戴上口罩，脚下生风，只留一段声音在风里，“受之有愧，我也谢谢你。”
程真同程韫川见过面之后又回到了学校，抽出时间和导师聊了最后的进展，两人商讨了几个程真一直拿捏不好的方向之后程真率先告辞。
“那我就先走了，孙老师你什么时候走，我送您？”
“可以，就到地铁口给我放下就行，也好长时间没见你了，和你聊聊天。”
“去支教感觉如何？”
“还好。”
“那边是不是吃的不好，总感觉你瘦了。”
“也可能是爬山爬的。”
“有想过毕业之后干什么吗？”
“目前……还没有想法。”
“感觉你这一年进步真的很大，以前提出的东西都像纸上谈兵，略高于现实，这两次提出的方案倒是都沉了下来，不说我还以为你在外面实习了呢。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尽管找我，如果想去大公司，我这里也有一些内推名额。”
“好的，谢谢老师。”
“嗯，你是聪明小孩儿，进组第一天我就知道，希望你能用你所学的知识做一些真正有用的事，也期待你的项目落成的那一天。”
不知道是不是被说中了什么，程真挑了挑眉，认真地说“会的，老师。”
老师拍了拍他的肩膀最后走进了地铁站，程真在车上发了会儿呆，看到手机上单清让发来的照片，几个红糖馒头规规矩矩地排排坐在盘子里，异常可爱。
-什么时候回呀？
-在路上了。
程真开车汇入夕阳的车流中，巨大的夕阳落在前方的路上，他就开着车朝夕阳中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