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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我也很想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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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时间完全错开，文瑛甚至都不知道程真在家待了一个周末才离开。
“有什么发现吗？”
单清让摇了摇头，并不想多说，只算了算时间，再过两天就是春节了，要回家应对一群疯子，又要开始装疯卖傻，实在是有点烦恼。
“先别想那个了，公关部新给出的一版方案利用你之前去那个村子里的慈善活动，通过宣传，让舆论往你你这边倒，趁机接手单家的慈善事业部分，架空那位。刚好有程真他们寄来的小朋友的照片和素材，足够了。”
单清让看着窗外起飞的一架架飞机，嘴角勾起，是程真算好了一切吗？所有的素材和提醒都来得如此及时，接下来还会有什么呢？真的是足够让人期待。
“现在开始。”
程真在起飞前最后一条消息发给了程韫川。
单清让没有想到历历在目的昨天不过是身处台风眼中的假象，天朗气清，惠风和畅，让人真的会恍惚间以为风暴已经过去，但是真的出门后才发现外面依旧狂风大作，甚至比先前更加剧烈。
由公关部联合各部门推出的慈善项目获得了很高的反响，公司各高层对单清让也青眼有加（不鼓掌的都被单清让清理走了），单为唐受形势所迫将所有的慈善事业交并到了单清让手中，乔女士再怎么反抗都无济于事，何况前有单清让手握证据，后有女儿在，怎么都没有办法。
只有在会议室对单清让冷笑，还要说着期待你的表现。
“当然我会的，以史为鉴，继往开来，也希望我们会做的更好，到时候年终总结会也会邀请您来的。”
了却一桩事之后单清让准备回家大睡两天，所有的事情交给文瑛处理，实在不行就在后面排队等着，等他睡醒再说。
可是还没到家门口，就被副驾上文瑛的惊呼吵醒了。
“干嘛大惊小怪，又出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儿了。”单清让自从忙了一阵子家里的这个事儿后觉得什么事都不算事了，应该不会有比家里关系更乱的东西了。
文瑛把平板递给他，“网传某个金融科技公司新项目‘鲸落’，仅靠一行代码对超高额订单进行波动预测，就能得知这个订单的动向，不过也只是营销报道，目前还没有宣发。”
单清让不安地挑了挑眉，问“是什么公司。”
现在已有的金融科技公司所有动向几乎都在他们的掌握之中，并没有听说哪些公司对这个项目有研究，不可能一点消息都没有。
“不知道，这个竟然一点公司消息都不透漏。”文瑛仔仔细细阅读了两遍新闻，硬是一点相关的企业都看不出来，内部网页搜索也无果。
到了家门口，单清让跳下车，对文瑛说“静观其变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们也没有什么提前预警，让技术部门多读两遍新闻回家过年去吧。”
过年，一个非常巧妙的时间节点，技术部门轮岗，一天两三个值班的人根本不足以应付这些，不知是算好了的还是纯纯用来博人眼球的。
算了，单清让决定也给自己放假两天，睡一觉然后回家准备当豌豆射手无差别攻击所有人，在新的一年初就锻炼自己的社交能力。
不过幸运的是今年的春节酒会上好像并没有那么多来参加的人，单清让也少了一半的乐趣，和文瑛一起坐在角落吐槽各种难吃的茶点。
单清让问“你知道他们请假的理由是什么吗？他们不是最喜欢这种场合了吗？不会还真是因为那个报道吧？”
文瑛摇了摇头，除了前两天看到的新闻外也没有听说什么大的动向能把这群人全都赶回去工作的。
“那他们在干什么？偷偷努力卷死我们？”
“有可能，等我们年后看已经破产了，到时可怎么办吧。”
单清让问文瑛现在他的资产够不够跑路活到三十五岁的。
“怎么，你要带着程真私奔？跑半路上就被你爸拽回来了吧。”
“也是，那我再等等，等我爸手上没有任何资源，最好是能乖乖在疗养院躺着。”
文瑛大惊，“不是老板，你真的要跑路？那我还能去哪工作。”
单清让说“你之前不是说了要去给程真干活吗？如你所愿。”
虽说知道单清让的话只能当作是开玩笑，但是文瑛还是担心单清让真的就甩手不干，毕竟以前单为唐把单清让逼急了就是甩甩手走人，甚至给自己办了休学去环游世界。
晚上回去的时候单清让又加了句“放心吧，至少现在还不会，你老板不会跑路，因为现在还挺有意思的不是吗？”
单清让热爱新鲜的东西，日复一日反复无常的生活才让他觉得被困住了，所以市面上既然有人要造浪，那单清让必定要站在浪尖上，看看到底是何方人物。
文瑛暗暗叹气，要是发现仇人长着喜欢人的脸怎么办。
“凉拌。”程韫川吹了吹手上的灰，悠哉悠哉地翘着二郎腿，把最后一点柠檬水喝尽，不紧不慢说，“你瞎担心个什么劲，明明是程真该担心的事情你倒替他着想起来了？”
“只是怕单清让知道。”助理帮她把柠檬汁加满，站在一旁说。
程韫川红唇微弯，笑说“你猜他们会怎么样，结个婚连文件都没有法律效益，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真的会打起来吗？说实话我也有点好奇了，这么大好的一出戏，我能参与其中也挺有意思的了。”
两市相隔千里，却都在春节飘起了小雪，人们常说瑞雪兆丰年，下一年，真的会是丰收之年吗？
单清让看着手机里程真发来的图片，微微有些出神，多数是小朋友们聚在一起放烟花的照片，少数几张风景照。
于是除夕夜单清让到花园里给程真拨过去了电话。
“怎么了？”程真问，电话声中隐隐约约有烟花的声响，还有小朋友们的嬉笑声。
“新年都没能和家里人在一起，感觉有点遗憾呢。”单清让说，伸手接住飘落的雪花，很快就融化在掌心。
程真后知后觉这个“家人”指代的竟然是自己，弯了弯嘴角却说不出话，能给到小朋友会再相见的允诺，却给不了单清让任何。
单清让又说“程真，我有点想你，你会想我吗？”
“你喝酒了？”程真觉得现在的单清让难以招架，几乎每句话都让他哑然。
“喝酒才能说这些话吗？”单清让一语中的，立马就知道程真在想什么，善良如他没有让这种尴尬的局面延续太久，转移话题说“新的一年，许一个愿望吧。”
在挂断电话的最后，单清让听到程真说“我也很想你，我没有喝酒。”
刚想再说两句什么，却没有想到程真率先挂断了电话，单清让略略不满，没有想到程真居然敢挂自己的电话，不过想到最后一句，又飞快地和自己和解，自己大人有大量，就不和程真计较。
有过更加亲密接触后的两人似乎在相处中并没有多少变化，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也没有多加什么温情时刻，不解与疑惑都没有答案，怀疑与坦诚也没有相见，不过只要是单清让发消息，程真一定会回复，可是程真主动发消息的时刻越来越少。
他伸手摸了摸旁边空着的位置，暗想，一年过去了，竟然还没有找到一个暖被窝的人，真的是。
年后的日子依旧匆忙向前，单清让却觉得没什么不好，日子过得再快一些，就能早点见到程真。
告别是一件难事，可或许是这里承载了太多美好的回忆，程真在和小朋友们告别的时候头一次做出了允诺，说我还会回来看你们的。
“真的吗？”
“那程老师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程老师我等你回来。”
回去的路上林书开车送他们到火车站，有些老师看着小朋友们递给他们的信忍不住哽咽，说明明才两个月怎么就生出了这么多牵绊，分别都这么舍不得。
“两个月也很漫长了呀，一岁中的六分之一，想想也觉得蛮好的。”
“走的时候发现这里和我们来的时候变化还挺大的，不愧是单老板的大手笔，虽然我没做什么，但看到他们有新的教室新的衣服还挺为他们开心的。”
“我上学的时候最期待的就是发新书了。”
“哎，一想到回去又要面对组会就有一种赴死的感觉。”
“别说了，哎程真，你是不是今年就要毕业啊？”
“嗯，不出意外今年六月。”
“羡慕了，我能不能也一键加速到毕业。”
“那还是算了，我这种人根本找不到工作。程真你找到工作了吗？还是申博了。”
“不出意外应该还是要工作吧。”
“真好，突然回到竟然有一种从梦里醒来面对现实的感觉。”
“还是纯真校园最好，不用天天跟我导师斗智斗勇，也不用跟恶心的HR掰扯。”
林书把他们送到火车站门口，没有跟着进去，从兜里摸出两根棒棒糖递给程真一根，“等我把这边安排完就去宛城先找韫川姐，剩下的等你毕业。”
程真接过，说“你这两个月谢谢你了，再见。”
“没帮上什么，主要是为了帮韫川姐，一路顺风。”林书摆了摆手，又重新跳上车朝镇子上开，回去的路上取了很多快递，快递站老板和他很熟，每次都会把他的快递单独堆在一起。
“林老师又给小朋友买了这么多东西？”
“嗯，刚好这几天一起到了，就一块取了。”
“他们肯定都很开心。”
还给小朋友们买了很多新鲜的水果和零食，把车后备箱和后排全部装满了，终于在还不算很晚的时候走上了山路。
他敲开村长的门，把一份手写的辞职信放在了村长的书桌上，这会应该都去吃饭了，整个院子里都没见着一个人，他最后看了一眼这里，摆摆手告别。
不知道为什么，晚上心血来潮准备给每个小朋友写点什么，写着写着竟然感觉怎么都写不完，还想给新来的老师介绍每个小朋友的性格特点，要怎么样和他们沟通交流，谁不能吃辣，谁运动能力不太行，还有哪几个比较调皮，但是本性不坏，会每天早早到学校开始扫地，哪几个总是不愿意回家，要晚上挨个送回去……
他在这里吃百家饭长大，二十五年，已经在这里扎根，没有想过要到外面的地方去，大学也是选了离这里并不算远的地方，好像从来没有这么长时间离开过，小朋友们和他早就混成了亲人，有什么事情喊来他就总能解决。
大学毕业之后试着找过实习，刚好那时候程韫川第一次接手大项目，缺人，就把林书留下了，程韫川第一次组建团队，人手缺到把什么经验都没有的林书安排在了秘书的位置，不过好在林书负责稳重也机灵，帮助程韫川解决了不少麻烦。
后来程韫川项目结束，问他要不要一起走，他能力很好，留在这里未免太可惜，林书摇了摇头，拒绝了，后来程韫川以各种名义开发建设这个小镇，只可惜地理位置一般，没有激起太大的水花。
林书没有想到，第二次还是程韫川来问，有一个很好的机会，问他要不要。
林书看着眼前的女孩，似乎三年来没有任何改变，依旧是那么明媚张扬，依旧是野心勃勃，从林书见到的第一面就在想了，这样的人，到底会想要什么？金钱？权力？
只可惜从来没有机会能这样闲聊，程韫川把他当朋友，每次见面也都像见到老友般熟稔开口畅聊，不过他没办法把程韫川只当朋友。
林书见过她的脆弱，见过她掉眼泪，见过她擦干眼泪继续上战场，见过她在人群中熠熠生辉，见过她成为万众瞩目的中心，只是不再如当年那般纯粹，那样漂亮的眼睛好像总有一层雾气，散不掉。
不会有人拒绝掉第一次机会后还拒绝掉第二次机会，于是林书答应了。
前路依旧未知、依旧迷茫，但林书想，如果能为他做些什么就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