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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带上这把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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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整整三个月，单清让和程真都在为这件事情忙碌，背后掺杂的关系网实在是太复杂，抽丝剥茧，也不敢动静太大打草惊蛇，只能一点一点手机证据与关系链条。
程真还有毕业的项目要忙，虽说论文已经没有问题，但是跟一个博士生学姐做的项目正进行到一个最紧要的跑数据部分，白天在实验室改完项目模型代码，晚上回去搭建单清让的代码。
忙到连程韫川有时候都找不到人，还得让林书亲自到他实验室找他。
“韫川姐怕你跑了，特地让我来看看。”林书状态看起来比之前好了很多，相比于程真眼下的乌青，他看起来才更像老板，整个人似乎也因为一直呆在程韫川身边气色都看起来好了很多。
程真把u盘递给他，“数据重要就不线上传输了，密码韫川知道，不用等我，如果她觉得时机可以随时，我也尽量。”
“前一阵子的市场波动没有太大干扰到单家，韫川姐说这次不会了，单清让那边估计也已经有预防措施，她说如果你要给单清让什么防护模型早点给，不然怕到时候整个市场波动单清让会更忙。”林书意有所指，也不委婉。
程真点了点头，“帮我谢谢韫川，我们实验室的项目大概一个月之后会落地，我个人建议是那个时候加入市场，乱成一锅粥的时候所有人都自顾不暇，正好适合收割。”
林书挑眉看他，最初以为程真不过是跟他一样读书的，规规矩矩做项目，但没有想到他在布局上面也很有一套。
“不过是看书看的，想要的话改天送你一本。”程真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微微笑着说，“多看书总是有用的。”
林书摆手谢绝，他最讨厌看书了。
和林书分开后程真回到实验室，打开了存的第三个代码文件夹，从去年十月份开始写，到现在几乎所有的细节都经过了三四个版本的迭代，他已经测试过很多次对抗代码，效果也还可以，虽说不能达到99%，但是80%还是能保证的。
更何况其中还有精准率能达到96%的预测模型。
应对这一点涛动应该还是可以的，剩下的，单清让也会自己想办法。
程真打开抽屉，拿出提早准备好的新u盘，把这些数据文件拷贝进去，压缩包密码设置为单清让的生日，然后用信封信封装起来，最后用胶水封口，等胶水风干，做完这些程真才回去。
难得回家的时候单清让刚好在家，穿一件T恤站在花园里打电话，看到程真远远和他点头示意，虽说还是初夏，单清让就已经穿上了短袖，晚上睡觉的时候也穿的是短袖。
有时候他裸露在外的皮肤碰到程真，依旧会让程真全身上下泛起一阵酥酥麻麻的电流，睁着眼睛很长时间睡不着觉。单清让睡觉十分不安分，尤其是在大床上，自由发挥滚来滚去，明明入睡的时候还面向窗户，醒来的时候程真发现自己的怀里多了只小猫。
他总爱在早上的时候揉单清让的头发，反正人也不会醒，多摸几下也没有关系，顶多会看到某人皱了皱眉，换了个姿势继续睡。
今天下楼的时候文瑛也已经在等着了，同他道早上好。
“早，文瑛姐。”
“早，你昨晚传到我邮箱里的文件是什么意思？”
程真反问“邮件里写的不够明白吗？”
文瑛下意识地抬头看了看二楼紧闭的房间门，现在两人没有特殊情况都住在一间，文瑛抬头的时候还要把两人的房间都看一遍，根本不知道前一天晚上两人在哪间屋子里厮混。
程真说“昨晚休息的晚，我刚刚起的时候单清让还没有醒，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文瑛调出文件，“你应该知道这是少爷划分给你的，是最早你们签定的文件中提到的部分，现在是完全属于你的。”
她继续补充“等你们下周协约一到，少爷应该会再找你做一次划分公示，你这样直接发给我应该会很难办，说实话令我很为难，你应该还没有和他说吧。”
“我个人理解的最早的协议是帮助我母亲，现在都达到了，溢出的部分我很感谢，不过并不准备收下，后续我会找时间和单清让讲清楚，只是可能要你先签收一下，因为还要走流程，怕时间不够用。”
文瑛哪敢接这个烫手山芋，最早划分的时候单清让就和她讲过了，估计程真不会要不动产，所以全部换成了股票债券，还有公司的股权。
“这件事我没有发言权，如果你想应该还是要亲自和少爷说，这也是他的一份心意。”
“文瑛姐，你应该清楚，那份文件并没有法律效益。”
程真说话语气四平八稳，如果不是听到他刚刚说的内容，文瑛以为不过是像问她晚上去哪里吃饭一样简单平常。
她发现即便一年过去，即便相处这么久，依旧看不透眼前这个人。
就这样平地抛出一颗惊雷，让文瑛几次三番不知道怎么接话，她想问再多东西，都知道自己没有立场，是他们两个人的事情，应该由他们自己面对面说。
文瑛又抬头向上看了看，房间依旧没有动静，但是从她的经验来看，这几天来的时候几乎单清让都和程真腻歪在一起，再或者就算是刚刚没起，这会儿应该也已经醒了，估计又是知道不好面对躲在门板后面偷听吧。
“纯当少爷送你的不好吗？程真，如果你想感谢少爷对你的帮助，那么我希望你不是站在他的对面。”文瑛叹气，最终接收了部分程真发来的邮件。
程真出门的时候单清让依旧没起，今天去实验室收尾，实在是没有什么一定要带走的东西，除了笔记本电脑，程真把一些还能用得上的东西送给了学弟学妹，还有一些曾经搭建过框架但没来得及完成的项目。
曾经带过的两个小孩眼泪都快要掉出来了，看起来走的更像是他们，“师兄，要是我们以后还是跑不出来数据能不能给钱找你代做啊！”
“你小点声，教授还在外面走廊呢。”
“尽管来麻烦我，不过可能不会那么及时回消息，可以多发几条。”
“啊！师兄我爱你。”
“得了得了，人家都结婚了。”
一个捂着另一个的嘴赶快走了，还给刚刚走进实验室的教授鞠了一躬问好，让教授大惊失色“使不得使不得，就算鞠躬也没办法提前让你俩毕业。”
哭的那个哭得更厉害了。
程真和教授打招呼，“教授好，您最近不是在北美……”
“想来参加一下你们的毕业典礼啊，还好赶上了，我听说系里原本让你做优秀毕业生代表发言，怎么给拒绝了？”
“想着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就让别人去了。”
“你要是还没有什么特别之处那要不要其他人活了，我们吃饭的时候还聊起你和师姐做的那个金融项目，未来可期啊。”
程真客气说“还是师姐项目厉害，我进去就是个打杂的。”
教授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太谦虚了，你这一走实验室里我又少了一个得力干将。不过想想你也有新的方向去发展就觉得还挺好的。”
程真指了指门口，“其实刚刚那两个也都挺不错的，只要你不吓唬他们俩。”
教授装作没好气地瞥他一眼，“怎么叫我吓唬他俩，不会的我也不是教了吗，还把以前的例子给他们看，就差美酒佳肴供着了。”
这是出事之后学院给程真换的另一个导师，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但程真还是对这位导师心怀感激，如果不是他当时站出来接手，程真现在估计就是在某几个导师手下踢皮球，能不能顺利毕业还是另一回事。
“是你自己争气，明珠在哪里都是明珠，也欢迎你随时回来找我喝茶。”
“好。”程真说。
毕业典礼那天程真只参加了前半程，和导师拍照留念后程真刚准备走，就看到了在不远处的树荫下等待着的文瑛。
程真从后台拿了瓶水，拧开盖子递给文瑛，“是还有什么事情吗？”
文瑛摇了摇头，“没有，这束花是少爷特意托我来送的，说祝你毕业快乐，他在外面开会实在是赶不回来。”
“替我谢谢单清让。还有实验室的事情。也谢谢你，文瑛姐。”
文瑛倒也不惊讶，“你都猜到了，我会带到的。”
好像一切又回到最初的起点，程真伸手捧住了那束花，想到刚刚搬到一起的某个午后，单清让正在看花艺师带来的花材，程真对这些所识不多，单清让为他一一介绍。
只记得单清让说过他最喜欢的是其中一种蝴蝶兰，时至今日程真依旧叫不出名字，却能认出它，无需过多的装饰，一眼就能发现，属它最独特，在夏季灿烂的阳光下好像真的是一群翩跹的蝴蝶，振翅欲飞，飞向属于他的自由天空。
“既然送到了，我得给少爷回个信吧。”文瑛指挥程真在在实验室最标致的楼下捧着花照了张相，他这才发现文瑛竟然是带着相机来的。
刚刚和别人合照的时候有多自如，现在就有多僵硬，是笑还是不笑，是侧身还是正对着，要摆什么手势吗？
“没关系，看到这张脸少爷就知道是你了。”文瑛说。
***
几日后程真和单清让签完各种协议条约，收拾了留在单清让的房子里的最后一点东西，最后一次看了看这个熟悉的房子，明明没有生活多久，却真的给了程真一种家的感觉。
他将一张银行卡、一个U盘放置在单清让的房间床头，起身告别。
程真要带走的东西不多，从半个月前就着手收拾，今天要带走的也仅仅只有一个行李箱而已。
出门时外面恰好下起雨，细雨蒙蒙，单清让对他说，“带上这把伞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