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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那确实是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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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书发来消息的时候程真正在抽空睡觉，昨晚和程家的一群古董差点吵了一个通宵，后半夜又帮程韫川写代码，几乎是刚躺下就被林书拽了起来。
这还是林书第一次看到有起床气的程真，冷着脸问今天有什么事情吗？
林书一边帮他把需要的衣服整理好一边用尽可能平和的语气汇报，“带领公司及各部门领导一起去听云寺上香，韫川姐说是公司传统，每年元月去拜一拜比较灵，而且昨晚刚刚吵过，今天还是去一下为好。”
程真知道程韫川的意思，已经和一群老头对着干了，不能再和一群部门负责人对着干，那不然就是真的孤立无援了。
提起元月，程真似乎是想起来了什么问林书今年过年回不回去？
林书苦笑，这还怎么回去，这两个月正是忙的时候吧。
“村子怎么样？”
“一切安好，有幸能得到你和单清让的资助，现在你曾经教过的那批小孩子几个大的都已经考上了大学，静怡你还记得吗？前半年考上了宛城大学，当时还通过我约你吃饭来着，但是你那时候太忙了，她和别的支教老师一起吃了顿饭，现在还经常一起出去玩呢。”
“这样吗？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啊。”程真感叹，他的人生好像从六年前的阴天分隔成两个截然不同的部分，自那以后底色便是匆忙，在各地周转，在各种酒局场合应对，原本和程韫川说好他只做幕后，会作为核心技术部员工加入，后来因为程韫川的一场大病，程家没人能站在台前，程真就半推半就成为了程韫川半个发言人。
程真是一个对周围人都会心软的人。程韫川曾经这样评价程真。
林书不解，明明当初在执行“鲸落”计划的时候可是一点没有手软，甚至对待单家一视同仁，没有给他们提前透漏消息，每一家的损失都格外惨重，何况这些大家族首当其冲，单家后来两年一直在调养状态，也是最近才活跃起来。
程韫川说你以为他没有留后手吗？不过你也可以适当利用他的心软，带薪休假他一定批，比如我，实在是不想去，装得弱一点，程真自己就去台前了。
“所以韫川姐，你生病真的很严重吗？”林书认真地问。
病床上的程韫川对他眨眨眼睛，“你怎么关注点在这里，没什么大问题了，不用担心，再活二三十年应该还是没有问题的。”
之前程真一直帮程韫川打理国外的业务，也在空暇之余念完了MBA，国内没什么好留念的，除了每年母亲的忌日回来一趟之外他一直定居在国外，直到前不久被程韫川叫回，才又重新踏上宛城故土。
飞机再次降落在这个城市的时候好像一切都没有变，又好像一切又变了模样，上一次在这里停留，好像还是在支教的某天，无缘故买了飞回来的航班，从有想法到落实不过前后三分钟。
不知道为什么，在那天就忽然很想回来看看，想看到单清让，想看到眼前的、鲜活的人，不是隔着屏幕的无法触碰，也不是只有文字消息，只在睡前说晚安，于是冲动战胜理智的时候订了机票，在还有特权的时候要好好利用特权，这是单清让教会程真的，程真后来没少用，不过特权好像也只有单清让给他开过。
更早的就没有了，没有遇到什么刻骨铭心的人和事，最平凡不过的几年求学时光，也只是人生画布上几道铅笔划痕。
人的记忆真是奇怪的东西，本以为会随着时间遗忘、褪色，直到变成宇宙中的一粒尘该随着风暴去流浪，但是再次站在这里，依旧能想起那晚单清让清晰的眉眼，没有模糊、没有暗淡，反而因为在意而更加浓墨重彩，依旧生动，如在昨日，如在眼前。
本来没有想到会那么快见到单清让，那晚只是临时代替程韫川出席，未曾料到下车的时候林书告诉他前方有熟人。
程真抬头看，一时半会没有想起是谁，认识的人在脑海里猜了个遍，偏偏没有猜那是单清让。
可林书告诉他，那是单清让。
一个和记忆中全然不同的背影，清冷孤傲，实在是和记忆中的那个人对不上号。等眼前人回首，眉目依旧，却不再像当年那样灵动，笑不及眼底，朝他走来，客气地问候一声“程总晚上好。”
两人中间好像隔了一层薄冰，明明轻轻一碰就能碎掉，可是他却不敢了。
第二日回程家的老公司，他很少来程家的老公司，上一次来这里还是他第一天空降，由程韫川把他介绍给众人，下面坐着的都是谁程真并不在意，他的任务只有帮程家赚钱获利，周转活程家的手下资产。
那时候台下坐着的人大多持反对意见，程韫川本就年轻，最近两年程司聿，也就是程真的生物学父亲，也很少再出席会议，大多时候只会在有争议的时候发一两封邮件，讲哪一部分归程韫川管理，哪一部分归程真，剩余的人要好好配合他们两个工作。
程家不同单家势力分散，元老众多，程家几位高层对程司聿忠心得不得了，很一致地提反对意见，问程真和程司聿关系，问既然是亲生的为什么不早点带回来。
“消息一直没有传出来过，他们在这一方面倒是非常一致地保守秘密。”文瑛很遗憾摊了摊手，单清让让她调查的资料没有查出来什么有用的，只听村里的老人有传言说程真的母亲年轻的时候去支教遇到过一个男的，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两边都闹掰了，程真的母亲自己一个人带着程真离开了原来的村子，再问就说死了。
“不过我也是最近才注意到，程真每年十一月回家祭拜母亲的时候时隔不久就会有一个男人出现在墓地，这个人就是程司聿，我用了一些手段调查了早些时期的监控，真的是很赶巧了，你猜怎么，先前程真带他母亲骨灰回去下葬之后在墓园见到了程司聿，并且给了他一袋什么东西。”
“以及之前程真母亲在疗养院请的那个护工，是程司聿安排的，不过护工说程真和他母亲都不知道这件事。”
单清让对着窗外巨大的落地窗，坐着不知道看什么，只是手上的酒倒了一杯又一杯，在六年后遇到程真的第二日，他问“程真最近具体在做什么？”
“六年前入职程韫川手下的金融科技公司，作为技术部负责人经常和程韫川同进同出，后来程家大小姐程韫川出席活动少了，公司转让给程真，但是这几年程真一直在国外活动，国内这一块儿还是程韫川在负责，值得注意的是，程司聿从来没有公开承认过程真是他的亲生儿子。”
“还挺稀奇的，听说原本程家上下都不太信任程真，但是由他经手的一个项目在国外的市场上获利一千五百万美金不止，直接给一群人打服气了，现在对程真也不说什么了，公司内部倒是和谐的很。”
“和谐个屁，程真你要是个人你就应该帮帮程韫川，她自己一个人在国内和那一群牛鬼蛇神虚与委蛇，更不说前些年因为我们的那个项目现在成了众多公司的靶子，我觉得你就应该回国发展国内。”
“确实有理，国内市场是我们的根基，只有稳住国内才能更好地发展国外，我觉得程真也可以暂时先和韫川分担部分国内的项目。”
程韫川皱了皱眉，懒洋洋地开口“怎么，诸位是不满意我在国内的项目统筹吗？对我能力有哪些不满，刚好今天凑一起，也不用私下聊了。”
“哪有，只是觉得近两年大小姐经常闭门不出，我们在很多方面也停滞了许久。”
“我们还是希望能和国内的几个头部公司加强合作，率先介入，不然等他们联合起来把我们一网打尽吗？”
“程真怎么看？”
程真原本只想观战，心思不在这里，突然被点名也只是淡淡地开口说“我听韫川的安排。”
……
没有几个老头设想的水火不容的场面，没有程真和程韫川各据一方，让他们站队的场景，都没有想到程真是完完全全站在程韫川这边的，还以为两人是因为某些微妙的平衡一个负责国内一个负责国外，完全没有预料到这两人竟然如此和谐。
在开会之前所有的设想会打起来的场面完全没有，于是趁热打铁把他们设想的各种规划都讨论了个遍。
从白天到黑夜，程韫川怀疑对家给他们打了兴奋剂，不然为什么要拉着他们说这么久，还怀疑是某些家通关系通到了这几个老头这里，要合作就得有个由头。
程韫川最后困得快要睡在会议室，程真还被拉着和几个人商讨发展规划，最终敲定的方案是程真带着国外的技术强势回归，先对接目前形势正好的金融科技公司——素数科技，然后再逐步开发合作项目，不能再沉睡了。
“等你接手国内你就你知道我每天都是在跟什么人说话了。这边开完会那边就要你拍板做决定的，”程韫川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在上车后立刻就把今天专门化的精致妆容卸掉，从不容分辩的强势中露出一点疲惫，带着眼罩躺在一旁闭眼小憩，“国外洋文听不懂，国内中文也听不懂。”
晚上约了和程司聿见面，程真很少和他见面，仅有的两次是在墓园附近的休息室，听说近两年他长居母亲老家，每天就是晒晒太阳喝喝茶，不过对程家的动向一点没少了解。
他也是后来才从程韫川口中听说，别看程司聿现在一副多深情模样，对待商业老谋深算、布局狠辣，对待先前合作很多次的商业伙伴说反就反，毫不留情面。
程真听完后只是淡淡地喝了一口手中的茶，程司聿更偏爱浓茶，涩茶，喝完一口嘴里的苦能回味一天。
“最近准备回国发展？听韫川说你准备参与南方那个项目？”
“不是您授意的吗？”
程司聿嘴角弯了弯，笑而不语，用手中的杯盖拂了两下茶盏中的茶水，细细品着，程真问“还有什么事情吗？没有他就先走了。”
程司聿面上带着和善的笑，问不留下来吃饭吗？他准备了很多东西，也很长时间没见了。
程真说这就免了吧，“毕竟还要打工还钱。”
冬日的寒风刀子似的迎面吹来，程真习惯不穿羽绒服，近几年也不知道跟谁学的一件衬衫一件大衣就过冬了，他伸手接住今年飘落的第一片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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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你们看新闻报道了吗？”
“什么东西？”
“程家事发后程司聿和单清让听云寺偶遇，据说当场火花四溅，两人说话毫不留情面。”
“好烂的标题，AI写的吗？”
“重点不是在两家碰面吗？单家那虚伪的假意扶持，实际上不就是为了吞并？”
“不懂，那应该当场就打起来啊，但我觉得这个偷拍视频看起来不像是火花四溅，更像是旧情人见面，暗流涌动，怎么看怎么微妙，这气氛。”
“那确实是旧情人见面。”文瑛对着许诺交代，“一会儿少爷上完香就交给你了，不要让别人拍到，我还有点别的事就先走一步，记住，别让他们两个碰上。”
许诺眨着一双漂亮的桃花眼问“遇见了会怎么样？”
文瑛微微挑起嘴角，“你只需要做好你作为我的助手的工作，有些事情不能多问，要想留得长久，就要会看清场合。”文瑛意味深长地看了看眼前的助理，没有多说什么转身撑着伞走了。
许诺看着文瑛远去的身影歪了歪头，“是吗？”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