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0、第 40 章 昨晚空着开 ...
-
投标人大会召开之后就是紧张的标书制作，因为此次项目意义重大，单清让亲自坐镇，跟着项目部一点一点推进和优化，技术部这次派了一个陆毓手下的小姑娘，看起来年轻稚嫩，刚坐上会议室的时候被周围几个人看了好几眼。
但真正谈起话来颇有陆毓风范，甚至比他还要厉害一些。
“我们陆组长虽然最近正在带领技术团队修复漏洞，但他依旧是我们这个模型的技术核心，所以由我暂代会议，回去后会一一转告他的。”
“那我们这次技术还会沿用之前的技术吗？是不是没有什么突破性。”
“不，我们会在以前的技术上进行升级转化，加入新的回归预测分析，这部分程家做的最好，我们也已经派出顾问进行对接，理想情况下可以对程家已有的项目成果进行转嫁。”
有人暗自感叹不愧是单清让，在素数科技低迷的时候完成收并，再借用他们的技术作为中标优势，等到真正赢得投标之后又会获得一大笔资金，彻底盘活这个科技硬核。
众人一听有新的技术纷纷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势必要赢下这一场对决。
办公室单清让在椅子上转了两圈百无聊赖，“程真最近在干什么？”
“住机房敲代码呢。”
没有料到文瑛回答如此干脆迅速，单清让一挑眉文瑛就知道他想问什么，“林书说得让合作方知道彼此动向，所以这几日的程真行程安排都发了过来，全是在机房。”
单清让的话被堵到嘴里没吐出来一时有些不爽，“我只是关心程总既然是以技术部负责人加入的素数科技，那什么时候入职我司，记得把我办公室前面这个位儿留出来。”
文瑛看着他演，没有说话，继续手上被安排的一大堆事。
程真此刻坐在机房，没带什么表情地敲下一串串代码，看数字流动泛出幽幽冷光，身旁是一起共事了很多年的实验室同学，当年被他全部打包带了过来，近些年的核心技术全靠他们几个。
“哎，好久没见你在这写代码猛然间还有些不适应。”身边人看着程真毫不生疏地键入代码，忽然感慨道。
“那你赶紧熟悉熟悉，以后十天半个月都要坐这里了。”
“不会是真的破产了又要开始敲代码谋生了吧。”
当初程真向几人许诺，他们虽然以技术入公司，但是会给他们相应的股份，这一部分由程真亲自负责，他们只用关心技术问题，如果不想干了还可以拿着股份换到别的岗位。
刚毕业就有工作，还是这么对口的金融科技公司，试问谁不想施展一番拳脚，秉持着对程真的信任几人全票通过，后来就是并肩作战，用一代代模型进行模拟实验，为程真创下数亿资本，程真也履行承诺，按照比例分红，他们既能做自己感兴趣的方向，也能尝试别的领域。
在这里，程真为真正的技术人员创建了一个科技乐园。
可惜后来程真接手更多的业务，无暇顾及代码，来机房的次数少了，大家也难有往日的激情，但是在程家危机的时候又聚在一起，好像什么也没变。
有学长说“感觉当时那种并肩作战的时光又回来了。”
“可去你的吧，我不想再像那时候那么穷了。”
“时光重来我的腰伤能不能好了先。”
“程真，素数科技真的和单家合并到一起了吗？”玩笑归玩笑，有些话他们心里不问出来总觉得难受，毕竟这个公司的所有技术几乎可以说是经由他们一手操办，看着跟亲女儿一样，看到这个局面总觉得不太舒畅。
“就算现在合并了你们不也没跑吗？”
“那不还是有你在，你要是不在我们就真的收拾收拾走人了，就是还没找好下家。”
程真示意他看电脑桌面正在运行的程序，“你都已经在给下家干活了，还说没找到。”
几个人投身技术，关于谋略策划一概不知也懒得问，对程真的信任达到百分百，他说什么，他们的项目便在那里开刀，未曾预料现在这么惊险刺激，在名义上单清让的手下偷偷给新公司干活。
“果真你有计划，前两天还在想要不要顺势把股票卖了。”
“庆幸吧，不然亏的你回家的钱都没有了。”
“好好干，新公司到时候也分你们个技术首席的位置坐一坐。”
关于新项目程真没有和他们讲太多，技术代码看一看就懂得差不多了，以前技术部尝试过这种思路，但都因为素数科技与市面上大多金融科技公司组织形式不同而舍弃，更没有想到现在又重新启动了这个方案。
他们接手的时候才发现这个方案虽然之前被弃掉了，但里面的代码和思路都非常完整清晰，不像是一个不被看好的项目。
在标书制作的紧张气氛中，顾承谦亲自约见了一次陆毓。
“顾总想要的资料我都通过一个海外匿名ip发送到您的邮箱里了，不知道这次来是要问什么？”陆毓静静地坐在对面，他戴着一副黑色镜框，整个人显得非常斯文，但也难掩眼中的疲惫。
顾承谦同他客气说：“近些日子让陆顾问操劳了，我带助理来正式跟你确认一下时间和方案，我听手下的人说现在漏洞修复的差不多了？”
陆毓回答：“是的，目前已完成90%，我们进行了多项风险测试与模拟攻击，安全评估系数可以达到91.8。”
“很好，你现在有几成把握能够进行技术转嫁？”
“七成，”陆毓推了一下眼镜，声音有些发紧，“素数科技目前的代码模型已经发展得非常完善，很多细节和我当时了解的有些小出入，但是只要有时间，就一定能完成，只是现在制作标书的时间紧张，可能不一定有那么完善的技术。”
“没关系，既然一定能完成，那提前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他们技术有风险漏洞，而你愿意和我们站在一起，我相信我们未来会有更好的发展，和更愉快的合作。”
“那顾总没什么事我就先撤了，现在正是技术结算的关键时期，我离开太久容易引起怀疑。”
等陆毓起身告辞，顾承谦招招手，让秘书拿过来一份文件，平板上是陆毓传给他的修复流程，纸质文件是项目修复外包的一家海外研发实验室进度报告，和陆毓传过来的大差不差，顾承谦满意地点了点头。
“有钱能使鬼推磨，就算程真技术再怎么保密，不还是会被泄露？”
***
“叫陆毓给我滚进来。”
听到办公室的争吵，文瑛默默掩上了玻璃门，防止不给被听到的话让人有意透漏出去。
“文瑛姐，咋回事啊？”
“少打听专心干活。”
“陆组长前两天说融合程真他们的模型会出错，单总不相信呗，硬要融合，现在这最紧要关头出现技术问题，能不生气吗？”
文瑛仿佛听到了什么，急急忙忙让人闭嘴，更显得此人真实可信。
办公室争吵没过多久，众人就见到陆毓气急败坏地去打印了一张辞职信潦草地签上了自己的大名。然后一巴掌把纸拍到了单清让的桌子前。
“我不干了，我告诉你最后一遍，融合了程家的模型一定会出错，因为根本就不适合我们技术发展，如果你硬要加入，恕我无能为力。”
“那你滚吧，我就不信离了你我们完成不了这个技术。”
此时距离投标截止日期还有48小时，项目书已经基本上完成，想要再大改已经不可能完成，据说单清让亲自去程家的技术部门抓了一个义工顶上陆毓的位置，是个极为英俊高挑的女孩，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无边镜框，和周围人浅浅点头便开始着手工作。
午夜，单家大楼灯火通明，打水间有人一边灌咖啡，有人一边讨论说八卦。
“陆组长已经是我们这儿技术最厉害的了，他都觉得接不上，这新来的小姑娘能接上？”
“不知道啊，咱们那么重要的骨干走了然后换了个这样式的新人？”
“但是这时候陆组长走，我们的损失有点太大了吧。”
“不过我觉得应该会有备选技术吧，其实我跟着做项目的时候也觉得有点奇怪，有一种硬是要把花生种出来树的感觉。”
单清让金融科技公司的技术骨干离职消息不胫而走，众说纷纭，更有内部员工爆料单清让和技术部门尖锐问题存在已久，这次核心骨干离职两人在办公室吵得昏天黑地，单清让直接让对方收拾东西滚蛋。
单清让这晚的电话被打到爆炸，更是收到了来自董事会高层成员的各种问候。
在项目书截投的前三十分钟，陆毓高调入职顾承谦的承光科技公司消息把讨论度推上了最高潮。
形势明了，看来是单家野心太大，吞并素数科技之后消化不良出现反噬。
在标书截止时间的前三秒，单清让给门口的保安打电话说赶紧把整栋没有用的灯关上，昨晚白白开一晚还不嫌浪费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