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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 42 章 利益牵绊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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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声势浩大的风暴终究是在一场大雪之后被掩埋在尘土之中，翌日是个大晴天，鸟雀在枝头嬉笑打闹，孩童天真地堆雪人，路上行人匆匆，完全不会注意到这场精彩漂亮的反击。
在被带走调查的时候顾承谦问过陆毓，为什么我开的价格是单清让的十倍不止，你还是为单清让卖命。
陆毓依旧只是平静地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金钱诚可贵，技术价更高，顾总作为商人，有一点可能不是很明白，光有金钱，可能并不能买到最顶尖的技术。”
他们这边平静了下来，媒体那边倒是炸开了锅。
“卧槽，这玩得也太险了，万一他们这新技术没有救回来呢？万一程韫川比谁慢了一步呢？”
“这是什么新时代的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啊，而且他们几个竟然形成了一个闭环。”
“我就知道程真不会这样。”
“我就知道单清让不会这么菜。”
陆毓因为涉嫌核心技术泄露也被带出去调查过一段时间，好巧不巧的是，顾承谦为了让陆毓能够顺利地进行移花接木，把所有的问题都清扫了个干净，没过多久就因为证据不足被放了出来。
那一天是单清让亲自开车去接他的。
“怎么样，有没有想好去哪玩，我免费请你。”
“单总，你说商从寅商大明星会不会嫉妒我的演技。”
两人的笑从车内传出来，洒了一路。
单清让还没潇洒几天就被匆匆忙忙从欧洲赶回来的许女士掐着耳朵痛骂一顿，“你给我解释清楚，差点把家给我搞没了。”
从哪开始讲起呢？单清让思索了一会，长话短说。
顾承谦很早就盯着程家的科技了，但是吞掉程家的代价有点大，容易得不偿失，于是找上了单清让，想让单清让兼并，同时他私下联系了陆毓，并没有直接策反他，只是让他接触单家和素数科技合并之后的技术核心，并要求他对代码进行重整优化，这不算涉密，所以陆毓注定不必为此付出代价。
顾承谦原本还准备把陆毓作为后手，因为他知道程家和单家目前模型的漏洞，在不必要时进行攻击，只可惜还没有用上。
但是巧的是算错了单清让和程真不会合作。
那天晚上在泳池边，两人就已经把大致方案敲定，本来单清让只准备和程真签订一份假意联合协约，但是没有想到程真说要做就要做得真一些。
程真在那天下午，和单清让签署了另一份合约，将素数科技的所有核心专利的所有权免费让渡给了单清让，同时把素数科技程真持有的股份全部赠与单清让。
这样一来，素数科技就真的归单清让所有。而单清让没有花费一块钱。
同时，顾承谦的50亿外包给了海外一家技术实验室，这家实验室实际上是程韫川控股，由于当时情态紧急，为了避免时间浪费带来更多的损失，顾承谦只找人简单核查了一下实验室资质。
实验室是很早之前程真负责国外项目的时候设立的，没想到在这里派上用场，他曾经带着手下一众在这个实验室写出过精妙绝伦的算法，所有的名誉都挂在该实验室上。
所以顾承谦搜索到的该实验室资历深厚成果颇丰，也就信以为真。
但是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这50亿资金流转到了程韫川手里，她用这笔钱为信贷抵押，在二级市场秘密建立了大量单清让公司的“看期涨权”。
程真和单清让白天签署的条约是授权给程真建立新项目的启动资金，在写标书的时间里看似在修补漏洞，实际上带领另一拨人一步步完成对新模型的构建，同时利用旧项目的“漏洞”作为“捕蛇网”，成功截获顾承谦的恶意攻击。
最终，在顾承谦的安排下，陆毓离职，程真让手下带着新的项目模型参与单清让公司的标书制作最后一步，那里早就留好了空位，只待这一个女孩手中拿的U盘填补空缺。
在顾承谦爆出单清让的技术核心离职并且公布两家技术核心归他所有的时候，单清让的技术公司股票暴跌，而此时程韫川表面上大量抛售，实则使用那50亿“准备金”，联合海外数家对冲基金，把市场上所有散户抛掉的股票全部吃光。
而顾承谦此刻会被假象迷惑，按他的性格，一定会大幅度增加杠杆，试图做空单家，这样实现双收。
可是他完全没有想到，在这短短的几天，程真并没有去修复漏洞，而是带着另一批技术人员研发新的技术模型，一经公布，政府背书，股价瞬间暴力反弹，当顾承谦意识到不对劲准备买入股票进行平仓的时候，会发现交易面板上，单清让的卖单区是一片空白，此刻股票全部握在程韫川手中，她一股也不卖。
由于买不到股票，券商系统会不计成本自动挂单买入，强制平仓，此时股价从最低点一直拉到涨停，顾承谦的保证金在几秒之中归零，系统自动扣除他名下的所有基金、债券、地产来抵债。
“可是还是很冒险吧，你怎么就知道程真一定会研发出来新项目呢？”坐在一旁听了全部过程的单斯宜发出疑惑，“这一个项目周期应该很长吧？”
单清让往后靠了靠，老太太也赞同这个说法，对他投来质疑的目光，“可能，就是无条件信任吧。”
他也讲不出为什么，当商定好这个方案的时候程真说到时候他会让人带着新的模型来，单清让对此深信不疑，根本没有考虑过程真不会拿不出来。
“哥，你真的很容易被骗。”
单清让占不着理，试图通过气势来挽回面子“这不是赢了吗？技术那早有准备，估计不知道什么时候你哥我就被写进教科书的典例示范了。”
“你应该在差点玩脱了那一类。”单斯宜不留情面地吐槽，但凡顾承谦对某一个节点有所怀疑，前期赔得就啥也不剩了。
“其实还有后手。”程韫川说，“项目在写代码之初就留了一个漏洞，这个漏洞其实就是鱼钩，都知道防御是最难的，攻击只要找到一个突破点就可以进行，但是防御需要全方位无死角。最初这个模型没有那么大的能力做到既有非常高的突破点，又有非常高的安全系数，那就不如主动留出一个漏洞，攻击对象绝对不会放过这个点，而我们只需要根据这个点嵌入一个反向追踪模型，就可以对攻击进行溯源。”
“所以，其实在六年前写代码的时候就已经把这个诱饵埋下了。”
酒会人群熙攘，有人在舞池中拉着舞伴优雅迈出第一步，有人在角落回顾商战细节。
单清让在一旁若有所思，像是突然想起什么问程韫川“你是什么时候认识的程真？”
面前的女人勾了勾漂亮的红唇，问“你是想知道程真怎是什么时候开始接触这些的吧？”
她抿了两口手中的红酒，“真正开始应该是他在支教的时候？他母亲去世的时候是他长大后第一次见到程司聿，你应该看出来了，或者查资料也查得到，近几年程司聿当甩手掌柜，几乎都压到了我身上。
刚开始他说想补偿程真，程真没有理他。后来有一次我出差遇到了程真，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他和程司聿签订协议，程司聿给他200万，他授权程司聿新的项目模型使用权，以及要程真的新技术。”
单清让听得有些失神，苦涩的低着头干笑“原来那二百万是这么来的。”在假结婚协议到期的那一天，程真在他的床头柜上留下一个信封，一个u盘和一张银行卡，他当时想不明白，这二百万到底是因为什么，也不知道程真是怎么凑出来的。
“所以那二百万是给你了吗？那你们这场假结婚可真的一点利益牵绊都没有了。”程韫川莞尔，留给单清让思考的时间。
利益牵绊一旦清除干净，剩下的是什么呢？
看到单清让的神情，程韫川猜测他大概明白过来，继续讲到“我以为为什么是从慈善事业最先入手你是知道的，大概是那时候帮你整理资料的时候发现了你家那位后妈的数据不对劲，那是他第一次请我帮忙，我们动用了很多手头资源才发现，他也没有办法直接告诉你啊，就只能委婉地以别的方式提醒。
还有其实之前我们设想了一盘巨大的局，但因为程真不想把你牵扯进来，所以那么大一场炮仗，原本能炸出巨大的烟花，到头来变成了小摔炮，掀起了那么一点点小风浪，还不能把小纸船吹翻，比预想中的远远不够，所以后来事情非常多非常忙。少爷，我原本以为你能猜到的，看来程真对你真的保留了很多。”
程真又为什么说那么多狠话呢？为什么在单清让头脑冲动质疑程真最初来到自己身边的目的时会照单全收呢？
“大概是因为怕自己走不掉吧。”程韫川讲，“你可以问一问陆毓，你们项目模型中有一个优化补丁，这是他和我们这边团队研究了很久才研究出来的模型，我本以为用在我们这边我们就能实现断层进步了，没想到训练数据竟然是你那边的，用在我们这边拟合效果远不如你们那边，看你这表情，他们没有和你讲过吧？”
单清让摇了摇头，他深深地吸了口气，感觉有一点呼吸不上来，程真为他做的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多。
“所以最新合作的那个模型？”单清让颤抖着声音问。
“是他很早就写好的，也符合你们单家的典型运作模式。”
程韫川又补充说，“还有程真最后应该不会留在程家吧，他其实一直在对他自己去核心化，近些年更是，他和你签订的核心技术转让协议我猜应该不会如你所愿收回了，应该说是全权赠与。”
“对了，不知道你现在还年不年轻，你肯定知道当年你和程真签订的那一份协议结婚文件是没有法律效益的，真是不明白你们俩一个揣着明白装糊涂，一个也不问就稀里糊涂地过了，真是奇妙，”
单清让已经不敢再听了，“他都知道？”
面前的人呼出了口长长的气，轻轻闭上眼睛点了点头，“他在和程司聿签订协议的时候非常谨慎，生怕被坑，但是你们那个协议，他连生效不生效都不看就直接签名了，估计你就是给他卖了，他还帮你数钱。”
单清让握住酒杯的手都在抖，杯里的液体被他的震动带出一圈圈波纹，程韫川贴心地帮他取下，说完了最后一件事“你们协议一年到期之后的第三天，你不是要和家里开股东大会吗？听说这件事之后他一整夜没睡，帮你整理违规操作，然后那天机票也不好订，连轴转了三十多个小时都没有合眼，递过去文件的时候还让司机在你们公司楼下直到等到散会，看见你没事才离开。”
程韫川说“说这么多是和你合作很愉快，我也很希望未来能继续合作，不过你在商业上看起来还挺聪明的，怎么一到这种事就看起来反应有些迟钝？”
“也不用太感谢我，说了这么多只是想问问你有没有那家赛车店老板的联系方式，推我一下行么？对了，她有对象了吗？如果有就不用了。”
单清让哑着嗓子问，“现在程真……”
“南风镇。”不等他说完，程韫川干脆利落蹦出来三个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