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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 43 章 燥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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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真回来没有提前告知，是和林书一起带着大包小包开车来的，没有想到现在镇上变化竟然这么大，刚刚林书说他可能会认不出来的时候程真是怎么都不愿意相信的，直到真真正正站在这片土地上，他才承认是自己想太少了。
林书拨了一个电话就有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路边朝他们招手，程真想起来这是那时候一起来支教的历史老师——文珺一。
林书让她上车，边朝前开边解释，珺一毕业之后就报名参加了这边的志愿者计划，这些年来一直在村子里带小朋友，都快给干成校长了。
女孩连连摆手，哪有哪有。“不过以前读书的时候完全没想到会真的支教这么长时间，听林书说程真你们现在在公司搞技术，很厉害嘛，而且还听说这个镇子和村子的资助改造全是你们公司投的钱？”
“是我们公司老板，和单清让。”
文珺一还是那样活泼热情，一拍腿“我记得，你和单清让是好朋友嘛，我记得那时候他来你俩还住一个屋来着。”
林书在主驾驶位上憋笑，实在忍不住就扭头看向窗外，程真满脸无奈，提醒他前面该拐弯了。
他们是在傍晚时分抵达村口，村子的变化也很大，周围搭起了很多房子，而且这一带竟然被改造成了旅游项目示范点，各种设施都完善起来，饭店、民宿、林场、爬山项目，一派欣欣向荣之景。
“现在冬季正是旺季，很多人来这里爬山看雪，山上的景区做得非常好，前两年还被评为市级优秀景区呢。”文珺一边走边和他们介绍，“今晚还是住学校里吗？我们新开辟出来了一小栋楼作为教师公寓，多余的空房间给一些家里比较远的学生留宿。”
晚上他们跟着文珺一到小学对面的烧烤店吃饭，老板见到文珺一非常热情地和她打招呼，说好一段时间没有来了，最近小朋友们刚开学挺忙的吧。
“还好啦，给我们找一个清净一点的三人座吧。”
文珺一等到落座才小心翼翼和他们吐槽，“这阿姨问我有没有对象好多次了，要不是她家的烤肉太好吃我忍不住，不然这店门我是不可能踏进来的。”
“那得是有多好吃，”林书帮忙用热水冲洗杯子餐具，“需要我一会热心cosplay一下你男朋友吗？看在这么好吃的烤肉份上先不收你的费用。”
“滚，我喜欢女生。”
“那我俩都无能为力。”
烤肉在托盘上滋滋作响，直往外冒油，看起来分外可口，吃起来也诚如文珺一所说的无敌美味。三个人饱餐一顿，冬天的寒意都被驱散了许多。
“对了，半山腰还有一个泡温泉的地方，周内你们可以抽时间去玩一玩，周末人太多了，跟下饺子似的。”
念及刚来的程真和林书还要好一番收拾东西，就没有聊很晚，刚过八点，几个人就纷纷拐到自己屋子收拾东西了。
依旧是上下床，但是这次新换的床质量看起来比之前结实了不少，而且好像更宽一些，在床的对面有两个桌子，甚至还有一个半开放式阳台，站在外面能吹风。
程真来没有带多少东西，要不是程韫川强硬把电脑塞进来，程真可能只带一个平板一个手机，三四身换洗的衣服就来了。
程真晚上简单洗漱过后躺在床上，他自从下飞机给程韫川报过平安之后就一直没有打开流量，刚一按开，消息就像泉水一样涌到手机里，开了振动模式的手机活像触电一样抖个不停。
他挑着要紧的几条回复，更还有陆毓发过来的技术问题。
程真实在是想休息一段时间，点开对话框转移责任，“我所有的技术你都可以问我派过去的那个女孩，全权交给她负责。”
陆毓很快地回过消息，“老大，其实不是我发给你的，是单总说他让我来问你啥时候入职的，他说你欠他债，要你工作偿还，现在程大小姐好像还握着巨大一部分单家的股票，他说他要绑架你来威胁程小姐。”
程真在黑夜里嗤一声笑了，点开单清让的对话框，两人的聊天记录停留在单清让邀约程真一起去看雪。
程真回复“燥候。”
不知道是回应陆毓的那一条还是上一条。
程真将所有消息设为免打扰，除了单清让，然后拉上被子闭眼睡觉了。
第二天一早，一声嘹亮的打鸣声直接让程真睁开了眼，他先是以为自己做梦了，后来被冻得瑟瑟发抖才明白刚刚是真的没听错，反正已经醒了，穿好衣服带着好奇心他循着叫声就过去了。
在学校后面扩出来一片绿油油的地，种满了蔬菜，另有一圈，养了一窝鸡，刚刚打鸣过后的公鸡雄赳赳气昂昂，好像今天上学的是它一样。
“嚯，你起床这么早啊？也是被它们给吵醒的吧。”
程真披着外套点点头，看着那一群动物实在说不出需要帮忙吗几个字，“这是做什么？学校副业是开动物园吗？”除了这里的一群鸡，他还看到了鸭子、水池里的鱼以及羊。
那位正在鸡舍里捡鸡蛋的老师告诉他，“是学校里做饭阿姨养的，小朋友们下课是不被允许来这边的，只有放学才能来看一眼，不然一身臭味。这些都是来给小朋友补营养的，有时候生物老师还会带小朋友们上野外生物课。”
没有想到现在小朋友们的课程如此丰富。
“你肯定还想不到，据说是某一位单总往这儿捐了一个天文教室，里面摆了好几台天文望远镜呢，夏天天气好的时候我们就会带小朋友去楼顶看星星。”
内心那片湖水再也不像先前般那么稳重，那么静，不知道谁投了一个个小石子，在胸口泛起片片涟漪。“我能去看一看吗？”程真问。
“当然，你问门口保安老师借钥匙，都在他那里管着，对了，今天上午小朋友们还有一节天文课呢。”
程真一路上都在想，那个教室会是什么样子，是单清让看着整修的吗？里面会有单清让曾经用过的天文望远镜吗？他会把那天晚上拍到的星轨照片冲洗出来放到墙上吗？他会做他之前讲的天体模型吗？
“借走了？”
程真迈着大步朝保安室走去，就听到安保老师说刚刚钥匙被借走了，你要不要一会儿直接去教室看一看，还没来得及问在哪，就被打断。
“程真。”
他转头，是林书带着早饭来的，“刚刚珺一和我说今天上午刚好有一个数学老师回老家还没有过来，你能暂时顶替上吗？应该不难，你看着就能教。”
“好。”
就这样去天文教室的计划匆匆被搁浅，程真吃早饭的时候边吃边看林书给他带来的资料，非常潦草地完成了备课就走进了教室。
一样的角度、一样的位置，只是现在坐在台下的小朋友换了一批又一批，程真认真解答小朋友们的每一个问题，最后留了三道动脑子的计算题在黑板上。
“下雪啦！”
不知道是哪个坐不住的小朋友已经完全呆不住，头一直盯着窗外恨不得下一秒就跳出去，雪才刚开始下，微小得几乎看不见，却还是被机灵的小朋友捕捉到，他声音一出，剩下的更是坐不住，一群人几乎都要从教室里跑出去。
程真看他们活泼的样子，就索性提前下课放他们出去撒欢。
有两个小女孩没出去，反倒留在教室收拾东西，拿出蓝色封皮的书装进袋子，程真好奇走上前去问“怎么开始收拾东西了？不出去玩吗？”
摆在袋子里是一个手工制作的天体模型，小女孩拿出来的时候小心翼翼的。
“因为下一节课是天文课！”两人肉眼可见的高兴，激动地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说什么这是老师给他们布置的作业，今天检查……程真突然因为自己隐约的猜测而紧张起来，他小心翼翼地问：
“你们天文课……是谁教的？”
两个小姑娘激动的伸出手指齐齐指向程真背后，教室外面——
“单老师！”
他转身看去，昨晚还在梦中遇见的人此时真真切切地出现在前，他看过来的时候眉眼弯弯，略过把他围起来的一层层小朋友，像是万物复苏的那一缕春风，吹到了程真的心口处。
“程老师，好久不见。”
一如当年程真在教室上完数学课走出去那样，好像时间从未在他们身上流转，是现实还是梦，程真早已分不清。
他上前一步，搭上单清让的手，一触即分，道“好久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