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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 44 章 三道题，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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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简直不敢想，单清让这么多年竟然每个月都要抽出两天时间往返，只为了给小朋友上一节天文课。
“其实这边空气好，每个月来一趟净化身心感觉也挺不错的。”
虽说再怎么解释都说不清了，单清让还是想为自己狡辩两句，“当然，还是因为……”
可惜没说完就被打断，“单老师，这是我做的模型！”“单老师，我做的！”……程真可算是见到了单清让到底有多招小朋友们喜欢，明明他就站在单清让身边，这会儿玩雪的也不去了，就围到单清让身边，给他展示自己完成的作业，硬生生把程真挤到了一米开外。
“好好，你们都先拿到天文教室去吧，我已经把空调打开了。”
单清让好说才把小朋友们一个个送走，这会过来和程真并肩散步，校园就那么点大，不一会儿就绕了两圈。
现在校内设施完善，连上课铃都有，听着熟悉的铃声，单清让还有些依依不舍，才刚见到没一会儿就要隔四十分钟，还要好久。
但是程真说，这么久没来你还记得教室怎么走吗？
单清让笑，同他讲“哎呀，还真的忘了，不如程老师带个路？”
两个装傻的人就这样继续并肩走，说带路的其实一次也没有去过，说忘了的估计闭上眼睛就能找到，不过两人很默契地没有拆穿。
到了教室门口，小朋友们也是会来事儿，直接就说我们是要和程老师一起上课吗？
于是某人顺理成章地坐教室最后看书看了半堂课，为什么看书呢，是因为他发现前半堂课只要和单清让对视，台上本来正在侃侃而谈的人就会卡壳，然后心虚地低头去看自己的教案。
为了避免更多类似的事情发生扰乱课堂秩序，程真也从没想过有一天扰乱课堂秩序这个词也能安到他自己身上，他从最后一排的书架上找了一本书翻看起来。
这个书架一共有四层，下面三层是科普读物、科幻小说或者摄影集，最上面一层看起来像是单清让把自己的书搬了过来，几本专业书中还夹杂着两本经济杂志，他拿出来一看，和自己的脸对上的那一瞬间又默默放了回去。
转身还看到单清让在教室那头偷笑，他拿了本摄影集，坐在靠窗的位置，将窗户悄悄打开了一条缝，安静地坐在最后一排。
小朋友们在构想自己脑海中的宇宙，整个教室都静悄悄的，单清让在某一个片刻回首望去，好似看到了当年在图书馆见到的那一面，程真竟然一点没变，他依旧坐姿笔挺，认真且专注，窗外的白色的雪映在这人身上，还真叫单清让想起初见。
一双漂亮修长的手屈起关节在桌面上笃笃敲了两声响，“学长，我能加个你微信么？”程真抬头，恰落入单清让一双狡黠笑眼。
“你不是早就有了吗？”
“哦哦，一定是那时候你觉得我太帅心花怒放之下主动加了我吧。”
程真不同他计较，“你什么时候走？”
“你什么意思，我来这儿半天还没到就赶我？”
“现在不正是最忙……”
单清让瞥了他一眼，颇为幽怨，“是啊，也不知道谁签了个合同就把事全丢给了我，害得我忙了整整两周，结果一回头发现我司技术顾问跟着人跑了，你见着了吗？”
本是来找程真一起吃饭的林书进门听到这句话，把刚迈进门的脚撤了回去，“不是我不是我，我原本不是要找文珺一一起吃饭吗？怎么走错了，嗐，瞧我这记性……”跑得比兔子还快。
“技术我全部交给陆毓和小姑娘了，你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找他们，素数科技的所有资料我也都授权给了副总，你问他们都可以。”
“我记得我没有说放你走吧，程顾问，之前说项目还没讲完吧？”
“我已经提交了辞职报告，现在估计正在人事的电脑里走流程。”
单清让气得不轻，转身就一头扎进大雪里，被冻得瑟瑟发抖又冷着脸回来，从程真手里拿过自己的外套穿上走了。
“你惹他了？”
就知道林书肯定没有走，躲一边八卦完了全程又嫌不够，特地前来一线来吃瓜，“还没和好吗？”
“要不你替换副总去进行项目对接？”
“这哪行。”林书连连推拒，“我是来找你们一起吃饭的，村西边开了一个新的牛肉火锅，人多热闹。”
“我说真的。”程真看了看手机，没有有用的新消息，他和林书并肩向前走，“其实早就想好让你去对接了，你一直跟着我，知道的事情多也详细，让你对接我也放心，和韫川对接也好，和单清让对接也好。但这不是说要给你放假嘛，还没来得及讲。”
“那你和单清让……”
程真摇了摇头，“这样就挺好的，单清让愿意用我做诱饵、做利剑都好，能成为单清让的棋子，帮助他，为他所用就是最好的情形了吧。”奢求得过多总会在某一天恍然想，是不是现在所经历的这一切都是天真的时候许下的过分夸张的诺言，要靠失去一些来换取。
就如程真在那一年的篝火晚会许愿，希望单清让能开心一些、自在一些。可是并没能如愿，反而再见面时，坐在一起商讨如何对付顾承谦的时候他脸上的疲惫、斟酌，都和那个愿望反其道而行。
所以他不信这些。
如果真的有愿望，他只能让自己多为单清让做一些什么，哪怕是能帮助到一点就行。
所以在假装兼并的时候他和单清让签署的一元转让协议是认真的，素数科技是他这些年锻造的一把利剑，单清让刚好能用上，那是最好的结果。
现在一切都如愿，程真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去，不带走一片云彩。
“那韫川姐是要自己一个人……”
“她还没和你说她的打算吗？她准备提前退休找个地方悠闲度日，开一个山顶咖啡店，每天锻炼身体也爬山。”程真说完还小声吐槽，“怎么这么爱爬山，之前穿着高跟鞋还爬得飞快。”
林书笑了笑，想来确实是程韫川的性格。
“当然，如果你愿意，我们有意向创办一个基金会，帮助和你们村子一样境遇的地方，准备让你来当这个负责人。对了，程家的股票记得尽早抛售，还有韫川说他给你分几股单家的，保你下辈子衣食无忧。”
“哦，还有，她说咖啡店估计一个人忙不过来。”
林书立即拿出手机开始打字。
一切都好，一切都在崭新的太阳升起之时被重新赋予勃勃生机，春天就要来到。
可惜某人不太好，坐了晚上的航班第二天还起得很早赶路，单清让把自己冻感冒的原因全部归结于程真没有及时把外套给他，害的他穿着单衣跑进雪里。
中午没吃上的火锅晚上吃到了，现在小学里的老师人多到吃饭的时候已经要分两桌坐了，单清让在林书“有心”安排下，自然而然地挨着程真落座。
他有点郁闷，这几次都是，他进一步，程真退十步，该当君子的时候不见得有多君子，不让他当君子的时候反倒装得最像。
单清让懒得动筷子，反正程真了解他的喜好，自有人临时充当照料人的角色。想吃哪个想喝什么单清让不用说，程真嘴上和周围的一圈人聊天说笑，右手不着痕迹地已经快在单清让碗里堆出了一座小山，这双线程任务处理陆毓看了都叫好。
饭后程真一闪没了影，单清让坐在一边等人，半天没见到人影就打开手机消磨时光，他没有打游戏的爱好，不过手机只要一打开流量，消息好像怎么都屏蔽不完一样，从各个通讯软件中冒出，直接侵占了整个屏幕，想忽视都难。
单清让费劲得找到文瑛的聊天框，特意复制粘贴了三遍，“说了有事都去找程韫川，现在她是单家的大股东。”
林书无意间瞥到，凉飕飕地说“单总，我们韫川姐也是很忙的。”
本来单清让就烦，看到这个和程真一块开车走的林书更是烦得不行，“那你别回来啊，留到程家帮程韫川不好吗，还要带着某个人一块回来。”紧接着站起身跺了跺冻得发麻的脚，头也不回地走了。
林书被攻击得莫名其妙，也变得跟单清让一样幼稚，甚至找了两个人告状。
-韫川姐，单清让答应你什么了你这么帮他，他就该忙。
-程真，你快点回来管管单清让。
程真看到手机消息在漆黑一片的小路上笑了出来，因为程韫川收到消息立即就猜到了事情是怎么发生的，顺手截图转给了程真。
-你在哪个房间？
-你屋隔壁。
程真刚巧走到门口，就听到屋门传来锁芯的“咔哒”一声，关上的门露出来一条缝，泻出一片暖黄色的灯光。
没人出来，程真作势敲敲门走了进去。
单清让桌子上摆着个笔记本电脑，见程真来只是瞟了一眼便又把头扭回去对准屏幕，手指还在飞快地输出。
“你……我去村子上的诊所拿了一些药，有退烧药还有感冒药，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头晕头疼浑身乏力。”单清让从善如流对上，程真持怀疑态度，觉得年末全金融行业都要给单清让颁一个爱岗敬业奖，正是此人在生病时依旧坚持工作，才使得整个金融行业运转顺利。
“那你应该回宛城找你的家庭医生看一看。”程真此时依旧想不明白，明明有更好的地方可以放松度假，单清让居然会来到这里，先不说体感温度并不怎么舒服，二月底的天很多南方地区都已经回暖，这里依旧有刺骨的凛冽寒风，光是这里的住宿环境，他都觉得单清让不可能多呆。
单清让起身站在程真面前，不满道“不是我说程老师，你就这么急着赶我走吗？”
单清让越过他直接进到浴室关起门来冲澡，再在这里站着感觉奇怪，程真脚都走到门口了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不放心地又在室内站定，程真想，反正单清让应该不久就洗完，再多等一会儿吧。
听着浴室的水声从响起到逐渐关停，程真在这段时间里任由思绪飞到不知道地球上的什么角落，或许外太空都漫游过一圈，脚步并没有挪动一步。
单清让穿着浴衣擦着头发出来的时候还惊讶“你怎么还没走？”
程真叹了声气，是啊，怎么还没走？仅仅只是因为刚刚单清让凑近他面前的时候察觉到了他滚烫的呼吸，担心是发烧，怕单清让一个金贵少爷判断不出来，想等他洗完确认一下，想盯着他吃完药再离开。
程真起身落下最后一句叮嘱，“如果你觉得体温不正常，盒子里有一支体温计，你记得量一下，如果发热没有超过38度吃绿色的那个药，超过了38度喝布洛芬。”
他手按下门把手的瞬间，单清让被热水冲泡得温热的手就停住了他的动作，“谢谢程老师关心，我刚刚洗澡的时候想了想，”单清让转动着那双湿漉漉的漂亮眼睛，说“其实要我回去也可以，要不你亲我一下，我保证明天就消失。”
程真转身，捏着单清让的手准备让他放开。
“你不亲就是不想让我走。”某人无赖本色尽显，仗着也没人知道就开始胡搅蛮缠。
程真本就不擅长应对，被说得无奈又无语，按着门把手就要推开的时候单清让又说“73、71、72，今天黑板上那三道数学题我解开了，可不可以要一个奖励。”
这一瞬的时间好像格外漫长，程真惊讶于单清让依旧记得那一件事，也担心单清让会……
“73、71、72分别对应ASCII码中s、q、r三个字母的十六进制。程真，你授权给我模型启动密钥的时候用的也是这六位数字……”
但是单清让还没说完，就被人用急切的吻打断了，程真感受到怀里的人在笑，唇角都是掩藏不住的笑意。
没有吻很久，但两个人呼吸都乱了，头抵着头分开一点点距离，程真气息不匀地说“没有赶你走。”
“我知道。”
“三道题，确定只要一个奖励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