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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三日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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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城东庙会。
沈屹提前一刻钟到了牌楼下。他今日穿了身崭新的浅蓝色长衫，头发仔细梳过，手里还拎着个小食盒——里面是今早特意让厨房做的桂花糕。
辰时整，萧毓一行人准时出现。除了赵猛、李虎、谢昭、沈云，还多了两个人——一个是文质彬彬的少年，一个是活泼爱笑的姑娘。
“沈世子来得真早。”萧毓今日穿了身月白色常服，衬得他越发俊朗，“介绍一下，这是陈锐，兵部尚书之子。这是林静薇，林太傅的孙女。”
陈锐笑着拱手：“久仰沈世子大名。”
林静薇则好奇地打量沈屹：“你就是那个能把《千金方》倒背如流的沈世子？真厉害。”
沈屹被夸得不好意思，递上食盒：“我带了点心，大家尝尝。”
“桂花糕！我最爱吃了！”谢昭眼睛一亮，毫不客气地拿了一块。
众人分了点心，边吃边逛庙会。庙会确实热闹，摊贩林立，卖什么的都有：糖人、面塑、剪纸、灯笼，还有各色小吃摊子，香气扑鼻。
“那边有套圈的，去看看！”林静薇拉着谢昭往前跑。
沈屹跟在萧毓身边，两人并肩走在熙攘的人群中。萧毓不时停下看看摊子上的小玩意儿，有时拿起个面具试戴，有时拿起把扇子把玩。
“沈屹，你看这个。”萧毓拿起个泥塑的小马，做工粗糙，但憨态可掬，“像不像我那匹‘追风’？”
沈屹仔细看了看，点头：“神韵有点像。”
“买了。”萧毓爽快地付钱，把泥塑小马递给沈屹，“送你。”
沈屹愣住了：“送我？”
“嗯。”萧毓笑道，“你不是喜欢马吗？先拿这个练练眼，改日带你去看真的追风。”
沈屹接过小马，小心翼翼捧在手里，像捧着什么珍宝：“谢谢小王爷。”
“别总叫小王爷。”萧毓边走边说，“私下里，叫名字就好。”
沈屹心跳快了快，小声应道：“好。”
逛到杂耍摊子时，人群突然拥挤起来。有个扛着糖葫芦架的小贩挤过人群，架子的木杆眼看要撞到沈屹——
萧毓眼疾手快，一把将沈屹拉到身侧。
“小心。”
沈屹整个人撞进萧毓怀里，鼻尖蹭到他胸前的衣料，能闻到淡淡的檀香味。他的脸瞬间红了，慌乱地站直身子：“抱、抱歉……”
“没事，不用道歉。”萧毓放开他，但手还虚扶在他背上，“人多，跟紧些”
沈屹点头，耳尖红得几乎透明。
这时，前面传来惊呼声——原来是林静薇套圈套中了个瓷娃娃，兴奋得直跳。谢昭不甘示弱，也买了圈来套，却一个都没中。
“我来试试。”萧毓走上前，买了五个圈。
他站在线外，手腕轻轻一抖——
第一个圈，空了。
第二个圈，擦边而过。
第三个圈，稳稳套中最大的那个泥塑老虎。
“好！”众人喝彩。
萧毓把套中的泥老虎送给林静薇，小姑娘高兴得不得了。
沈屹在一旁看着，目光一直追随着萧毓。他看见萧毓套圈时专注的侧脸，看见他套中时嘴角扬起的笑意，看见他把奖品送给别人时的自然大方。
这个人，怎么什么都会，什么都做得这么好？
“沈世子不试试？”陈锐问他。
沈屹摇头：“我手笨。”
“试试嘛。”萧毓走过来，递给他一个圈，“套不中也没关系，玩玩而已。”
沈屹接过圈，有些紧张。他学着萧毓的样子站在线外，瞄准，扔出——
圈飞出去，在空中划出歪歪扭扭的弧线，落在了最远的空地上。
沈屹的脸红了。
“力道轻了。”萧毓又递给他一个圈，“手腕用力，不要用胳膊。”
沈屹照做。这次圈飞得远了，但方向歪了。
第三个圈，他终于套中了一个最小的木雕小兔。
“中了！”沈屹眼睛一亮，下意识看向萧毓。
萧毓笑着拍拍他的肩：“不错，有进步。”
沈屹拿起那只粗糙的木雕小兔，心里却比得了什么珍宝还高兴。
中午，众人在庙会边的面摊吃面。热腾腾的阳春面，撒着葱花，香气扑鼻。沈屹吃得很慢，不时偷看坐在对面的萧毓。
萧毓吃东西很斯文，但速度不慢。他边吃边和赵猛讨论刚才看到的杂耍，说到精彩处，眼中带笑，神采飞扬。
“下午去哪儿？”谢昭问。
“听说城西新开了家糖水铺，味道不错。”林静薇提议。
“好主意。”萧毓点头，看向沈屹，“沈屹喜欢甜食吗？”
沈屹其实不太爱吃甜，但此刻点头：“喜欢。”
“那就去。”
糖水铺里，八个人坐了两桌。沈屹点了碗杏仁茶，小口小口喝着。萧毓坐在他旁边，点了碗红豆沙。
“尝尝这个。”萧毓舀了一勺红豆沙递到沈屹嘴边，“他们家招牌。”
沈屹愣住了。他看着递到嘴边的勺子，又看看萧毓自然的表情，耳根烧了起来。
“不、不用……”
“尝尝嘛。”萧毓笑着，“真的好吃。”
沈屹只好张嘴接了。红豆沙确实香甜软糯，但他根本没尝出味道，满脑子都是“萧毓喂我吃了东西”这个念头。
“怎么样？”萧毓问。
“好、好吃。”沈屹小声说，脸已经红透了。
谢昭在一旁看着，挑了挑眉，却没说话。
吃完糖水，众人又逛了一会儿，直到夕阳西斜才各自散去。分别时，萧毓对沈屹说：“五日后，还是西山脚，继续教你蹴鞠。”
“好。”沈屹用力点头。
“回去记得对着墙练。”
“记得。”
萧毓笑了，翻身上马：“那五日后见。”
“五日后见。”
沈屹站在原地，看着萧毓一行人远去，直到看不见了，才转身回府。
他怀里揣着那只泥塑小马和木雕小兔，手里拎着空了的食盒，心里满满的，都是今日的欢喜。
回到府中，沈屹把泥塑小马仔细放在书案上，木雕小兔放在枕边。他躺在床上，回想今日的点点滴滴：萧毓拉他避开人群的手，递给他圈时含笑的眼睛，还有喂他吃红豆沙时自然的动作……
想着想着，沈屹把脸埋进枕头里，嘴角忍不住上扬。
他知道自己对萧毓的在意已经超出了寻常的欣赏。但他不敢深想，也不敢表露。能这样跟在萧毓身边，能和他一起蹴鞠、一起逛庙会、一起喝茶听曲，就已经很好很好了。
窗外月色如水，春风温柔。
沈屹闭上眼睛，做了一个很美的梦。
梦里，他还是和萧毓一起逛庙会。萧毓牵着他的手，走过长长的街，街两边开满了花。
春风拂过，花瓣落在他们肩头。
一切都美好得不像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