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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知砚,我爱你 ...

  •   “别……”

      意识到孟知砚的意图后,宋汀雨轻轻拽了一下对方的衣角以示拒绝。

      “不可以。”

      孟知砚的汗珠滴在他的锁骨上,特别**。宋汀雨有一瞬间恍惚,但他告诉自己必须冷静。这是在孟家,他是孟知砚的哥哥的“男朋友”。

      孟知砚察觉到他的动摇,他半哄半骗地**着宋汀雨的下唇,充满*色的呼吸打在宋汀雨的锁骨上。

      宋汀雨从来没有想过孟知砚有一天会是这个样子的。可茉莉花的清香无孔不入地钻进鼻腔,等他再次喘息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被孟知砚压在身下,被分开,险些出错。

      试探、轻盈而灵活,藕花深处。宋汀雨一激灵,挣扎喊:“不行!”

      可孟知砚今天偏不要他如愿,堵住他,又在换气的时候不停止犯错。

      “你不知道你说那些话的时候我有多心痛。我这么爱你,你却不要我。”

      我爱你。

      宋汀雨鼻腔一酸。孟知砚说他很心痛。孟知砚说他……爱他。他还能怎么办呢,他要怎么拒绝才好?

      孟知砚浑身一僵,低头看见宋汀雨整张脸都湿了。

      就感动成这样?孟知砚突然有种莫名的不舒服。

      这种话在这个世界上恐怕只有宋汀雨这个傻子才会相信。孟宣礼也是傻,他要是知道自己只靠一句话,就能“打动”这个人的芳心,也会觉得很可笑吧。不过孟知砚想,就算知道,也改变不了什么。

      他那个大哥,这辈子到死,也不会对别人说我爱你。

      宋汀雨依旧会对这种事感到抗拒。

      他的身体会为金钱交易展开,那个时候他不是宋汀雨。可当面对爱的人,宋汀雨无法张开双*。这样继续下去,那么孟知砚和孟宣礼又有什么区别呢。

      他睁开眼,看见孟知砚正温柔地注视着自己。

      孟知砚有和孟宣礼一样的薄薄的嘴唇,可亲上来的感觉很不同。宋汀雨几乎要再次陷进去,只是他知道,真的够了。

      孟知砚轻声安抚,“放心,汀雨。我只是亲亲你。”

      宋汀雨才放松身心,享受着这场亲吻。

      两人不知在什么时候换了位置。缠绵的唇齿间发出细碎的呜咽声。嘴唇分开,带出细微的*丝。宋汀雨的脸红透了,他说:

      “知砚,我爱你。”

      孟宣礼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一副场景。

      即使他已经在监控里看见了两人的无耻纠缠,可孟宣礼的视角里,宋汀雨是不敢的,他是被迫的。

      “知砚,我爱你。”

      孟宣礼的拳头发出咯吱响声。

      宋汀雨还没反应过来,身体突然被一股大力猛地掀开,重重摔在床侧。

      孟宣礼一拳打在了孟知砚的颧骨上,对方的下身还不堪地*着,孟宣礼目眦欲裂。

      这间卧室有一把实木靠背椅。

      孟知砚被砸了个正着,半边身子都失去了知觉。他没有反击,没有人能够阻止他大哥的发泄。孟宣礼每一脚都踹在人身体最痛的部位。孟知砚压抑着闷哼,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宋汀雨的方向。

      宋汀雨浑身血液冰冷。他几乎是崩溃般挣扎着去抱住孟宣礼的大腿,可是被对方拎住后脖颈丢回床上,“你别打他——”宋汀雨喊。

      孟宣礼双目血红,扭头看向宋汀雨的方向,与他对视的那一秒,宋汀雨直觉一阵濒死的昏眩。

      孟宣礼想杀了他。

      孟知砚的嘴角豁开,口腔内已经破了,每次呼吸都带着血沫。他看着自己大哥那张暴怒的脸和宋汀雨崩溃万分的脸,觉得异常的爽快。

      孟知砚发了疯一般狂笑,他知道宋汀雨在那个方向看不见。或者说,宋汀雨看见了又能怎么样呢。

      呵。

      孟知砚的笑容极具嘲讽。那仿佛就是在说,大哥,你看啊,我说的没错。宋汀雨就是喜欢我,他爱我。所以你不要怪我下手太快。我又有什么办法呢……

      谁让他对你没感情,谁让他那么在乎我。他愿意为了我,对抗你,他愿意为了我冒风险,在你的家,在你的床上吻我。

      他的头又被猛砸了一拳。孟知砚看不见他哥如野兽般欲将人撕碎的模样,也听不见宋汀雨绝望至极的哭喊,他昏了过去。

      孟宣礼垂在身侧的指节在滴血。

      他想杀人。

      从来没有过这么强烈的冲动。

      孟宣礼扫了一眼地上已头破血流、昏厥过去的孟知砚,恨意欲叫他将对方的脖颈拧断。

      孟宣礼回头。

      没人知道他一眼暗藏了多少,是杀意、是宽恕。

      最后他给宋汀雨留下的就是这样的一个眼神。

      宋汀雨怔怔地看着那个背影,只觉铺天盖地的窒息与绝望。

      *

      孟宣礼书房里,气氛压抑到恐怖。

      助理杨则忐忑不安地站在老板面前,余光扫过一地狼藉。屋内烟味呛人。

      身后的门被推开,一个英俊男人走进来,神色冷静,径直开口道:“没什么事,脑震荡,断了两根肋骨。死不了人。”

      孟宣礼冷漠地嗯了一声,杨则毛骨悚然,觉得脊梁骨都在发冷。

      “他呢?”孟宣礼问。

      英俊男人道:“惊吓过度,打了镇定剂睡了。”

      深灰色的瞳孔暗了暗,半晌,发出一个极其嘲讽的冷笑:“惊吓过度?”

      没人回他。

      “还有事儿吗?没事儿我走了。”秦飞是孟宣礼的家庭医生,对孟宣礼倒是毫不客气,这让杨则有几分讶然。

      孟宣礼没发火,冷冷地摆摆手。

      现在书房内只剩两人,杨则如坐针毡。

      “把家里的权限改了。”孟宣礼说。

      杨则怅然,不禁替那位宋先生感到悲哀。

      *

      宋汀雨想吐,胃里翻涌。

      睁眼的第一秒,他就知道自己在哪儿。他又回到了这层地下室。

      这次,他才知道,孟宣礼上次有多宽恕心软,对比起来简直是玩过家家。

      地下室恒温系统关了。虽值夏季,却是冷的。

      一片漆黑,一片阴冷。最令人胆寒的,是这里刻意被隔断,一丝声音也没有。

      宋汀雨裹着一张单薄的毛毯,颤抖着缩在一个角落,空气里回荡着自己孤独的呼吸声。

      他现在的脑子异常的混乱。他需要想的事情太多了,根本不知道从哪里开始。或许混乱是好事,让他不必像孟宣礼那样发疯。

      可这片漫无目的的黑让他窒息难耐,憋闷得想吐。宋汀雨不知道自己如今的模样是多么的悲惨。他将自己尽力缩小。

      可依旧什么都听不见,只能听见回声,无数个从自己身体里迸发的回声。

      宋汀雨突然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这疼痛与上次被关在这层地下室的感觉雷同。

      孟宣礼用这种方式精神折磨他。

      上次虽然也是关在这里。可有温度、有声音、有……孟宣礼在。不管他是处于什么目的和宋汀雨一起待在这层地下室,但他就是在。尽管是疼痛,那也不至于让宋汀雨变成这样。

      蹲到双脚麻木。宋汀雨颤颤巍巍地扶着墙起来。他渐渐适应了黑暗,可也只能看见身体前一小块的距离。

      他想活着。

      宋汀雨慢慢靠着身侧的墙壁,向前探索,这里太大了,地下室原有的东西被人为地运走,除了一块四四方方的空间,空无一物。

      可宋汀雨现在还不知道,他还希冀地试探,两只手臂举起,摸索。

      空的,还是空的。

      为什么还是什么都没有?

      他快要忍不住了。

      宋汀雨被自己绊倒,身上的毛毯落在地上,他突然猛地扑过去,抓起,就好像是海难时身下唯一的救生浮木。

      他又把自己用那张毛毯狠狠裹住,头埋下去,深深呼吸。他侧躺下去。

      告诉自己,睡吧。睡着了就不怕了。

      他的世界不应该是永远这么黑的。

      醒来,沉睡。

      人类将昼夜作为天的分割,而在地底,醒来与沉睡是毫无分别。

      宋汀雨没有一次是坚持到从这个墙壁走到另一个墙壁的,大多数时候他只是走到几分之一,就退回了那个能支撑自己全部身体的地方。

      努力后他也知道了,这里什么都没有。他想出去的唯一办法就是求饶。

      可宋汀雨不愿意。

      妥协是容易的,一张嘴、膝盖一软,便能够重建光明。可见到光就是自由了吗?

      哪有什么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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