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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和初恋的哥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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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有尊严的人,宋汀雨本能地恶心孟宣礼。可作为玩物,不能得罪自己的金主是前提。
孟宣礼出尔反尔不带他去那场令人作呕的聚会这件事,确实挺让宋汀雨开心的。可反过来,这代表什么,宋汀雨每次细琢磨就觉得头疼。
周一下课,宋汀雨在大学门口商场的广告牌子上看到了那个小美人的照片。
邀请宋汀雨共睡的小美人叫做夏时。真的是一个小明星,怪不得他当时问那个问题的时候,夏时会那么生气。
宋汀雨后来是想找机会和夏时道歉的,如果不是看见夏时顶替了他的位置。
“你真的挺漂亮的,”宋汀雨看着那张如花似玉的脸庞挺真诚地说。
——然后那张脸变成了一朵毒花。
夏时穿着华贵的礼服,戴着闪耀的珠宝,整个人被包装得如同待拆的昂贵礼物,趾高气扬地从孟宣礼卧室里出来,准备陪他参加聚会。
宋汀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这是他最近第一个从心而发的笑容。
夏时觉得这人有病,打算绕着他走,结果没想到宋汀雨的第一句竟然还是夸自己。他狐疑地打量着宋汀雨的脸,好赖话夏时还是能听懂的,看宋汀雨的神色不像是骗人,他才轻哼一声,觉得这人是在和自己示弱。
还挺有眼色……夏时扯扯嘴角,悠悠然往楼下走,结果身后突然传来一声低语。
“对不起……”
夏时皱眉,刚想扭头看看这人又搞什么名堂,后背被一股大力猛地一推,头连带着上半边身子直往台阶下撞去,却在紧要关头被人拉了一把。
夏时吓出一身冷汗,刚想站直,那人的手却松了。
孟宣礼何时见过这么诡异的场景?
本应和自己一同参会的小情人在楼梯下捂着脚踝鬼哭狼嚎,而自己冷落多日的那个“傻”杵在上头,比下面这位还惨地捂着下半张脸哭。
孟宣礼怒极,反笑了。
*
穿着从夏时身上现扒下来的衣服,宋汀雨第一次没感觉到嫌弃。那种感觉就像是失宠的贵妃突然被告知能当皇后,哪怕穿的那件吉服是八百年没洗过的,贵妃也只能感恩戴德嗷一嗓子:谢主隆恩。
当然他不是贵妃,夏时也肯定不是什么皇后。孟宣礼……呵,宋汀雨现在挺烦他的,希望他是一个太监。
“想什么呢?”
“啊,”宋汀雨从自己的美好幻想中被生硬拉出,心情有点不是很好,身上的衣服有一股甜腻的香水味。宋汀雨咳了一下:“没……没想什么呀。”
孟宣礼的眼神一向敏锐,宋汀雨忙不迭垂下头,不敢再动也不敢再想。
车停到某处,门拉开,孟宣礼淡淡地说:“跟紧我,我不想我的东西被弄脏。”
宋汀雨是真的跟得很紧,连孟宣礼上厕所都要跟着。只不过他只敢到门口。上次在那个隔间里发生的事情让他产生了不少阴影。
孟宣礼一出门,看见的就是一个若有所思、眼神躲闪又忍不住偷瞄的宋汀雨。
真挺烦人的。孟宣礼第一次觉得黏糊。“别跟着我那么近。”他咬着牙。
这场聚会是一场衣香鬓影下的放纵狂欢。在场的都是玩得开的伴侣,看对眼的管你是谁、是几个人,拉着手就往楼上的房间里去。
所以荒诞。所以肮脏。
宋汀雨几乎是包括眼睛在内全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恨不得贴在孟宣礼身上。但他能听见周围的声音,不知道该怎么办就一直默念孟宣礼的名字,在心中大喊,想把那些不堪的声音都淹没下去。
结果重复着重复着就错了……把心里话都重复出来了。
孟宣礼。
孟宣礼孟宣礼……
孟宣礼王八蛋。
孟宣礼***
等到一对夫夫不怀好意地摸索着宋汀雨的后背,靠在孟宣礼旁边时,宋汀雨几乎是按捺不住尖叫,“孟宣礼,大**!”
周围瞬间安静了。暧昧黏稠的气氛变得诡异恐怖。宋汀雨哆嗦着睁开眼。
孟宣礼在看他。
*
“我错了。”被人扔在床上时,宋汀雨求饶。
孟宣礼自上而下睨着他:“怎么不继续骂了?我看你骂得挺欢的啊?”孟宣礼好久没这么被牵动情绪了,即便是因为发怒,他竟然会觉得有些……过瘾。
“都,都是误会……”宋汀雨声音发颤。
夏时身量大,他的衣服宋汀雨穿像是大号睡衣,孟宣礼揪着两个略长的衣袖,把人从前头一绕一换,缠了一个死结。又觉得不够,孟宣礼拽下自己的领带,把宋汀雨的眼睛罩住。
被人裹成粽子,又看不见东西让宋汀雨恐慌万分,他刚想张嘴求救,嘴就被人捂住了。
孟宣礼的手心很软,按在宋汀雨的唇上像一朵樱花。
宋汀雨觉得那股清淡的味道比夏时的香水好闻多了。他没忍住轻轻嗅了一下,孟宣礼的手心却突然漏开一道缝,一个滑溜的东西钻了进来。
宋汀雨领带后的眼睛瞪大。
孟宣礼……竟然在亲他?
明明比这更亲密的事情都做了,但宋汀雨还是心头一震。
这也是宋汀雨第一次与人接吻。以前孟宣礼只会咬他。
宋汀雨其实一直觉得孟宣礼对自己有误会。他在会所的时候是“卖艺不卖身”的,虽然有时候会被客人占点便宜,来点手活儿,长点针眼。
但其实孟宣礼是他第一个男人,也是他某些启蒙的开始。宋汀雨对这种事一开始就挺反感,因为很疼,各种疼。
可现在孟宣礼的吻让他感觉到舒服和轻松,他与他缠绕,生涩地回应,像两株在黑暗里摸索着攀附彼此的藤蔓。
宋汀雨第一次觉得爽快。
某一刻,孟宣礼垂眼看去,宋汀雨唇色被吻得湿红,眼也蒙着一层潋滟的水光。
孟宣礼心口某处微微一塌。他手指穿过宋汀雨微湿的发间,力道不自觉地放轻了些,声音低哑:“还骂不骂了?”
“哥,你轻点……”宋汀雨求饶。
“咔哒”一声轻响,门锁转动。两人兀自沉浸在难得的余韵里,根本没听见。
“哥——我见你门没锁,我找你有点……事。”温润的声音戛然而止。
“打扰了。”那人利落地把门关好,只留下一片翩然的衣角。
关门声落下,唇齿厮磨的细响消失。孟宣礼低头——
宋汀雨怔愣地瞪着一双哭得很惨的眼。
他是眼睛瞎了吗?
他……他刚刚怎么看见了自己的初恋。
“刚刚……那个人是谁?”宋汀雨又扯过被子将自己的脸和头都捂住。他隐藏得并不好,如果是熟悉他的人一定知道,他在崩溃中。
好在孟宣礼对他一无所知,他说:“和你有关系吗?”
“没有,”宋汀雨用被子擦了擦眼里喷涌而出的泪水,不打算放弃,“是觉得他怎么也叫哥……但你们又长得有点像……”宋汀雨扯了谎。
孟宣礼皱眉,知道宋汀雨想偏了,真不知道为什么要和他解释,冷声道:“那是我弟弟。”
宋汀雨脑子完全不转了,心口骤然绞紧,几乎喘不上气,可下意识还是出声:“哦……”
“你怎么又哭了……”他听见上方的人说。宋汀雨思绪很昏,完全辨别不出来这语气是什么意思。可能是厌烦吧……自己又坏了他的兴致……
真的很令人心烦。孟宣礼烦心地啧了一声,他抽出一根烟,几乎是将其当作救赎般点上,胸口烧着,随着若隐若现的火星忽明忽暗。
一根烟熄灭,身下的人还是如鸵鸟般将自己埋在沙子里,孟宣礼察觉到他的呼吸越来越弱……孟宣礼骂了脏话,“起来——”他扯着被子一角,用了力。
可一直没出声的某人,却突然像长在了被子里,死死抓着那一角不放,孟宣礼一时竟然拿他没办法。就这么僵持了好一阵,还是宋汀雨自己呼吸不过来,才可怜巴巴地从洁白床铺里露出一张惨兮兮的脸。
他满脸通红,泪痕交错,大口喘着气。绵软无力的手掌扶着胸口,随着剧烈的起伏微微颤抖,像是被欺负得狠了。孟宣礼紧盯着,下腹一紧。
宋汀雨却什么都不知道,他觉得自己快要憋死了。像一条搁浅的鱼急盼回到水里。可他只有一汪掺了玻璃渣子水的鱼缸。
为什么总是哭呢?宋汀雨从孟宣礼看自己的眼神里看明白了对方的疑问。他也想知道,为什么他总是这么狼狈,总是想哭。明明已经想要妥协,认命了自己这一辈子就是这样,鲜有友情,缺少亲情,没有爱情,却要在他臣服在一个男人的□□时,听见让自己曾经心神荡漾的声音。
在卖的时候,遇见初恋的哥哥,还差点被初恋抓包。宋汀雨觉得自己可以去死了。
孟宣礼心底某处被不轻不重地挠了一下,宋汀雨这副样子很美。尽管孟宣礼不去承认,但宋汀雨至少在外貌上很吸引他。长着一副任人宰割、为所欲为的长相,却有着一双倔强、冷傲的眼。
尽管拥有者本人觉得自己隐藏得很好,但在别人看来简直是欲盖弥彰,倒是从另一种形态上勾人心火。
“被人看你会更兴奋?”孟宣礼摸着他说。
“不……不……”尽管已经心如死灰,宋汀雨的身体却是迎合的。
该死的,他为什么要是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