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生日 温昙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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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昙予把那碗已经冷透的面放进微波炉加热，然后坐在餐桌前，一点一点，慢慢地吃完。
吃完面后，胃里已经很撑了，但她还是拿起刀，从蛋糕上切下一块，小口小口地吃着。
时樾：【睡醒了？】
时樾：【看你睡着了就没喊你。】
时樾：【蛋糕吃了，面就别吃了，这么久都坨了。】
时樾：【礼物在茶几上。】
温昙予一边小口吃着蛋糕，一边慢慢地回。
温昙予：【睡醒了。】
温昙予：【蛋糕吃了，面也吃了。】
温昙予：【很好吃。】
还有礼物？
温昙予放下吃一半的蛋糕，走到客厅的茶几旁。
茶几上面放着一个浅紫色的盒子，拿起来很轻。
温昙予坐下来，慢慢地拆开丝带，打开盒盖。
里面静静地停着一只蓝紫色的紫斑蝶标本。
它被固定在黑色的底板上，翅膀在灯光下流转着渐变的光泽，仿佛下一刻就会再次翩翩起舞。
温昙予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她忽然想起学校高三时举办的成人礼。
学校那块巨大的展板上，贴满了同学们写下的愿景与祝福。
在一片“前程似锦”，“金榜题名”之中，她写下的是：
“没有一只蝴蝶能度过寒冬，亦如我终将迷失在某个冬季。”
而此刻停在标本盒里的紫斑蝶，偏偏是闻名世界的“越冬蝶”。
紫斑蝶能够穿越严酷气候，进行长达数白公里的迁徙，象征着生命的转变与新生。
温昙予的指尖拂过标本上方的玻璃片。
缘分真是妙不可言。
高三后期，她已经开始刻意躲着时樾。
她并不认为，时樾会特地去寻找她写的那张纸条。
即便找了，临启一中除去老师，仅高三就有一千多名学生。
那是千分之一的概率。
更何况，纸条有可能被风吹走，也有可能她根本没写，或者写了也只是“好好学习”之类的话。
时樾数学很好，比她更清楚这是一个付出与回报极可能不成正比的事情。
所以时樾，应该不会去做的。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时樾：【这面都放多久了，别吃了。】
时樾：【想吃明天我再重新给你做。】
温昙予没有说她其实已经吃完了。
温昙予：【好。】
她将蝴蝶标本小心地拿出来，对着光线拍了一张照片，发给时樾。
温昙予：【收到了，很好看。】
温昙予：【我很喜欢。】
温昙予：【谢谢。】
温昙予抱着标本在屋子里来回踱步，试着将它放在书架，书桌，窗台各个地方，放下去看了会儿后又重新拿起来。
反复几次后，温昙予终于选定了一个最满意的位置，一个在客厅一抬眼就能看见的地方。
把剩下的蛋糕仔细封好放进冰箱，温昙予重新躺回床上，思绪却飘飘然。
虽然还有大半年，但时樾生日，该送他什么好呢？
以前想送，却没有足够的能力。后来有了能力，却没有了合适的身份。
她在几个购物软件间来回切换，漫无目的地浏览。
时樾对她这么好，她得对时樾更好才行。
这么想着，周岁晴就打来了电话。
温昙予接起来。
“阿昙！生日快乐！！！”听筒里传来元气满满的声音，“我那杀千刀的主管今天突然要求加班，我现在才刚到家，立刻马上给你打电话了！
“你不会怪我吧？嘿嘿。”
“当然不会。”温昙予的声音也不自觉地轻快起来，“工作要紧。而且，你不是给我打电话了吗？”
“嘿嘿，我就知道我家阿昙最好啦～今天生日有没有出去庆祝呀？”
“没有，在家睡觉。”温昙予接着道，“不过，时樾给我做了长寿面和蛋糕，还送了礼物。”
“我感觉，我有点开心。”
“哟嚯！这小子还挺有心！”周岁晴疑惑道，“不过他不是失忆了吗？怎么知道你今天生日的啊？”
“可能是林凡告诉他的吧。”温昙予刚才也想过这个问题。
以前时樾给她过生日，也从不避着别人。
“我还以为他什么时候突然恢复记忆了呢。”
温昙予否认道：“他要是恢复记忆了，就不会对我这么好了。”
“哎呀，凡事别这么早下定论嘛～”周岁晴话锋一转，“我这次打电话给你，可是有个天大的好消息要告诉你！”
温昙予猜测：“你要升职加薪了？”
“迂腐！”周岁晴在那边哼了一声，“是你小周姐姐我，明天放假！并且买了最早的一班飞机，飞过去给你补过生日！”
温昙予一怔：“啊？可明天是周日啊，你周一不是还要上班吗？”
“对呀，所以我是当天去，当天就得滚回来～”
温昙予沉默片刻：“把票退了，我明天去南屿找你。
“退不了啦退不了啦！我不管，买都买了！你的生日往年我都在，今年也绝不能缺席！”
“可是这样太赶了，你会很累。反正我工作时间自由，我去南屿更方便。”
“不听不听！总之你明天就乖乖等着本小姐大驾光临吧！最好准备一下口供，这次可是要好好审问审问你和那位帅哥的陈年旧事的！”
周岁晴说完，不由分说就挂了电话，根本没给温昙予再拒绝的机会。
温昙予看着被挂断的电话，自己都没察觉地弯了一下嘴角。
她打开订票软件，查了一下明天从南屿飞来临启的最早航班时间，然后设了一个更早的闹钟。
现在在网上买礼物已经来不及了，她明天要提前出门，去给周岁晴挑一份礼物。
温昙予定好闹钟，大概算了一下还能睡几个小时，就放下手机准备睡觉。
但可能是因为白天睡多了，她现在反而没什么睡意了。
她又拿起手机，打开相册滑动屏幕，反复看着今天拍下的照片。
是时樾送她的那个蛋糕和蝴蝶标本。
有一件事，她对周岁晴说了慌。
时樾送她这些东西，她不是有点开心。
而是很开心。
但开心的同时，又滋生出一片荒芜的惧意。
她在害怕。
害怕有一天，时樾不再对她这么好了，她该怎么办？
她还能再一次忍受，回到那漫长冰冷的孤独中去吗？
她开始变得贪心了。
一个荒谬而无耻的念头，不受控制地浮了上来。
如果时樾永远都不会恢复记忆，就好了。
那样他是不是，就能一直留在她身边，一直对她好了？
她看着看着，索性将手机屏幕停留在蝴蝶标本的照片上，放在枕头旁边。
但翻来覆去，依旧毫无睡意。
温昙予干脆起身，走到客厅，小心翼翼地将那只蝴蝶标本捧回卧室。
她先是把它抱在怀里躺下，可没过多久，又怕压坏，最终还是将它端正地摆在了床头柜上。
蓝紫色的紫斑蝶终于找到了属于它停靠的港湾，而温昙予也仿佛在此刻找到了一个可以栖息的角落。
睡意也终于在此时上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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予玺公馆。
刘启心今天接了个私活，客户要求他晚上下班后到这座高档公馆的一户人家做心理咨询。
没人喜欢加班，刘启心也不例外，但对方给的实在太多了。
室内开着暖气，坐在刘启心对面的男人，气质疏离，瞳色很深，眉骨清晰。穿着一件白衬衫，姿态放松却自有一股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刘启心从业三十余年，形形色色的人都见过。单从外表看，眼前这位先生实在不像是需要寻求心理帮助的人。
但人不可貌相。
他拿出专业的态度，自我介绍道：“您好，时先生。我是刘启心，精神科医生，从业三十四年，S大博士毕业，现任我院病区主任。擅长精神分裂症，睡眠障碍，焦虑抑郁等疾病的诊断与心理治疗。”
“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
时樾微微颔首：“刘医生，久仰。”
“不过，需要帮助的不是我本人。我有些关于他人的情况，想向您咨询。”
刘启心了然，抬手示意：“您请说。”
时樾蹙了下眉，将几个月来观察到的情况缓缓道出：“我有一个朋友。她平常看起来很正常，但总给人一种很难描述的感觉。她好像经常在发呆，无意识的皱眉。手有时会轻微颤抖，我刚开始以为是工作劳累导致的。她还会有无意识抠手的动作，睡眠似乎也不太好。”
他继续道：“而且，我总觉得她不敢直视我的眼睛。”
刘启心听完，神情渐渐严肃：“听您的描述，确实有抑郁状态的可能性，而且从这些细节上看，如果真患有抑郁症，程度可能还不轻。”
“她有去过正规的医院做过系统的评估吗？”
时樾眼帘微垂，沉默了片刻：“我不知道。”
“那是否有过自残或自杀的行为呢？”刘启心继续问道。
“如果不爱吃饭不算的话。”时樾回忆起温昙予干净的手腕，“那应该没有。”
刘启心点点头道：“单凭您的描述，我无法做出确切的诊断。心理状态的评估非常复杂，必须本人到场，经过必要的量表测评，才能有所判断。”
“您也不必过度焦虑，人都会写消极情绪，或许只是刚好对方最近压力比较大。”
时樾问道：“那么，当对方陷入这种消极情绪时，我可以做些什么呢？”
刘启心给出建议：“首先是接纳。接纳她任何可能的表现，不评价，不施压。尽量营造一个相对轻松，安全的环境，减少不必要的刺激。”
“您平常也可以多了解一些相关的知识。”
“许多抑郁症患者，内心与身体的痛苦远比表面看上去的要大的多。”
“请多给他们一点耐心与时间。”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要带她去正规的医院检查。抑郁症自愈的概率，相对来说还是比较低的。”
时樾认真听完，关掉了录音笔：“好的，谢谢您，刘医生。今天麻烦您特意跑一趟。”
“后续如果有需要，可能还会再麻烦您。”
刘启心站了起来，这钱赚得有点过于轻松了，他还以为会是什么疑难杂症，结果连正主都没见着：“您太客气了，都是我应该做的，那我就先走了。”
“我送您。”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