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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泥塑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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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是周末，布布给找了一个附近的泥塑课来上课。教室的陶土味让人安心，阳光斜斜落在操作台面上，顾严琛立在角落，目光轻落于布布和乐轩身上。乐轩心心念念要做飞机，跟着老师捏塑、修型，指尖虽沾着陶土，动作却学得有模有样，每一步都顺顺利利；布布倒想捏个实用的笔筒，选了拉坯的法子，可老师演示完，他上手一试，陶坯总在转轮上歪歪扭扭，稍一用力就塌了半边，反复试了几回，指尖沾着湿泥，眉峰皱着，嘴也不自觉噘了起来，透着几分蔫蔫的沮丧。
恰逢老师要带乐轩去里屋给飞机素坯上釉色，乐轩跟着走了，只剩布布对着转冷的陶泥犯愁。顾严琛缓步走过来，早瞧透了症结——他不是捏塑的手生，是转轮转起来时，手腕总稳不住力道。没等布布再赌气伸手，顾严琛便轻轻揽住他的肩，温热的掌心覆上他沾着湿泥的手背，将他的手稳稳扶在转轮的陶泥上。
“慢一点，力道沉在腕心，跟着转轮的节奏走。”他的声音低缓，落在耳边，带着几分沉稳的笃定，掌心的温度透过薄泥传过来，稳稳托着布布总晃的手腕，带着他一点点揉压、提拉，让软塌的陶泥在转轮上慢慢立起规整的弧度。
陶轮嗡嗡转着，布布的手腕被顾严琛稳稳托着，原本软塌的陶泥竟真的顺着力道慢慢凝出笔筒的雏形，指尖触到的陶土温软，掌心却更清晰地烙着顾严琛传过来的热度，烫得他指尖都微微发僵。
他心里先叹一声厉害，顾总不过轻轻带了带力道，就把自己磨了半天的症结解了，可下一秒，那点佩服就被近在咫尺的气息搅得乱了分寸——顾严琛揽着他肩的手臂微收，近乎环抱的姿势将他圈在身前，胸膛隔着薄薄的衣料贴著他的后背，沉稳的呼吸拂过他的耳尖，连带着掌心的温热一路渗进皮肤里，烫得他耳尖瞬间泛红。
这姿势太近了，近到他能清晰闻到顾严琛身上淡淡的烟草味，混着陶土的气息，陌生又让人心慌。布布活了二十二年，从没和人这样贴近过，更别说被这样沉稳的力道护着、带着，连陶轮的转速都好像跟着心跳慢了半拍。他抿着唇不敢动，连呼吸都放轻了，手指僵在陶泥上，方才的沮丧早散了，只剩满心的局促，鼻尖也悄悄泛了点热，眼睛盯着转起来的陶坯，却半点看不进纹路，只觉那掌心的温度，烫得快要融进骨血里。
布布扭了一下身子让顾总离自己远一点，顾总笑了笑捏了一下布布手指然后离开去陶艺馆外面抽根烟，冷风吹起顾严琛额前的碎发，烟蒂的火星在昏暗中明灭，他倚着廊柱，指腹碾过微凉的烟身，喉间滚出一声轻不可闻的喟叹。七年独身，心湖早成静潭，偏被那个叫布布的少年撞出满池涟漪——他眼底的亮，笑时的甜，鲜活到晃眼的生命力，还有不经意间撩拨人心的小模样，竟让他这颗早已沉敛的心，乱了章法。
烟燃至指尖，微烫的触感拉回神思，他捻灭烟蒂丢进垃圾桶，指尖还留着烟草的涩，心底却漾着说不清的软，原来这世间最动人的，从不是刻意的讨好，而是这般浑然天成的、带着烟火气的鲜活。
自己刚才有点冲动了那话梅糖的味道让他总想靠近抱住，顾总总觉得这个布布很像自己死去的妻子，很温柔很善良很活泼，而且跟自己交往的人都不一样，曼达是魅惑，飞飞是温柔的，但是都是为了迎合自己，布布似乎只是在散发他的光芒，但是处处合自己心意。而且跟乐轩感情又这么好。可能真的可以，真的可以成家了。
布布在老师指导下修平了笔筒顶部，然后也去上釉，
布捏着刚拉好的笔筒素坯进上釉室时，耳尖还泛着未褪的红，索性拉了乐轩对面的椅子坐下，指尖胡乱蹭了蹭脸颊，想压下那股发烫的热意。
乐轩正拿着细毛刷给飞机翅膀涂浅蓝釉料，抬眼就瞅见他泛红的脸颊和耳尖，眨着眼睛好奇问：“布布哥，你脸怎么这么红呀？是不是捏泥捏累了？”
布布手里的釉料笔顿了顿，喉结轻轻滚了下，慌忙找补，声音都带着点不自然的轻：“没、没有，这屋烧着釉炉太热了，我皮肤敏感，一热就泛红，没事。”
说着还故意抬手扇了扇风，眼角余光却不自觉飘向门口，生怕顾严琛跟着进来，那点没压下去的局促，又悄悄漫上了耳根。乐轩似懂非懂点头，又低头涂釉，没再追问，倒让布布悄悄松了口气，捏着笔的指尖，却还留着方才被顾严琛掌心裹着的温热。布布想：不会是顾严琛这个家伙看上自己了吧？不知羞都多大年纪了，或者是猜错了，人家只是想帮忙？自己理解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