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虚实（上） 八年前，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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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白的天空下起了淅沥小雨，雨幕中，一辆车在马路上穿行着。
简晨开着车，面无表情。
叶黎川在副驾驶上，目光看着前方：“你还有什么要和我说的事么？”
简晨：“我希望你辞职。”
叶黎川沉默片刻，开口：“我认为这种情况应该是你把简阔带走。”
简晨沉思片刻，“不好意思，我刚才有点冲动，表达欠妥，我的意思是简阔暑假结束就会离开这个城市，在此之前你就别上班了，等小阔离开再，至于你老板那边我会沟通好的。“
叶黎川没有说话。
简晨继续道：“至于你暂停上班的经济损失我会双倍补偿你。”
叶黎川反驳：“我认为你把简阔带走才是最正确的做法，这样你既没有事情暴露的后顾之忧，也不用损失钱。”
简晨感觉有些麻烦：“你只需要给我一个明确的答复，你同意还是不同意？”
叶黎川斩钉截铁：“不同意。”
简晨微微蹙眉，却轻轻一笑：“那我只好登门拜访了，想必你妈妈也不希望见到我，她应该经受不起精神上的刺激了。”
叶黎川沉默了很久，大概有一分钟左右，然后才轻轻开口：“阿姨，我们都有各自的底线，如果你踩了别人的底线，那以后就没有资格抱怨别人回踩你的底线了。”
简晨看了他一眼，继续开着车。
叶黎川神情清冷：“你知道我母亲害怕什么，我也知道你害怕什么，我也知道简阔最不应该知道什么。”
简晨直视前方，目光渐渐阴沉下来。
叶黎川沉声：“叶煦杀死陈安余，我救了你和陈安余的儿子，可惜我和叶煦是兄弟，如果让简阔知道他的救命恩人是杀父仇人的弟弟，这对简阔是第一个精神刺激。”
简晨微微握紧方向盘，冷笑一声。
叶黎川道：“但是我觉得，对简阔而言，第二个精神刺激更严重，那就是……”
车猛地停下，简晨目光冷厉：“闭嘴。”
氛围沉寂了一会儿，叶黎川把声音放轻：“阿姨，我并不想在你心里以一个对立者的姿态存在，只要你不要用我母亲做威胁。”
简晨目光冰冷。
叶黎川语速缓慢：“我知道阿姨您在担忧什么，您的担忧无非就是害怕我会把这两件事告诉简阔，所以才想让我离开，但是我想说的是，我不会做出这种事，我什么都不会让简阔知道的，我保证。”
见简晨仍然沉默，叶黎川继续道：“我会守口如瓶，无论是我救过简阔性命的事，还是我是他杀父仇人弟弟的事，还是简阔父亲和我哥哥之间的真正仇怨，我都不会让简阔知晓半分，所以您没必要让我暂停上班。”
车开始向前开，简晨原本苍白的脸稍微恢复了一些血色。
忽然，她叹了一口气：“你是什么时候认出来简阔的？”
叶黎川面不改色撒谎道：“昨天遇见你以后，我才认出来简阔是你儿子，是我救过的那个人。”
简晨问：“你知道小阔为什么非要来你的店里打工吗？”
叶黎川沉默。
简晨轻叹：“我怀疑在小阔迷路你帮了他以后，他可能就认出你了，我从前一直百思不得其解，小阔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孩子，为什么非要嚷嚷着要去汉堡店后厨上班？直到昨晚见到你以后，我才心里有了答案，小阔可能认出你，又或者已经怀疑你是救他的那个人，所以才会跑汉堡店打工，只为靠近你。“
她顿了顿，道：“小阔情绪一直不稳定，如果我强行让你老板开了他，我怕小阔太生气导致受刺激，假如是你主动辞职的话，我觉得对小阔会好受一些。”
叶黎川道：“你不是怕简阔受刺激，你是怕简阔疏离你。”
简晨低笑一声：“呵呵，你说得没错……距离到店还有十几分钟，希望你能好好考虑一下。”
车子在雨中行驶着，十几分钟后，车停在了北谭广场汉堡店前。
停车后，她看着叶黎川。
叶黎川道：“我答应暂时不去上班，但你要和向南烽沟通清楚原因，别让他把责任推我身上。”
简晨反而诧异：“你为什么又突然答应了？”
叶黎川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轻声开口：“是因为我想起来，你八年前曾经在背后帮助过我们家。”
简晨一愣，随即苦笑：“八年前啊……八年前，我确实帮你们家还了高利贷，但那是因为你救下了我儿子，那是你救我儿子后我能给你的报酬。”
叶黎川没有说话。
简晨道：“至于你暂停上班的经济损失，我会再补偿给你的。”
“不必。”叶黎川开门下车，轻轻关上车门。
简晨看着车窗外的大雨，可惜她出门没来得及带伞，也无法及时给叶黎川。
她看到叶黎川的身影已经在雨幕中渐渐模糊，她叹了口气，微微阖上眼睛。
这个男生其实并不坏。
只是她自己实在是太害怕了。
害怕那些陈年往事会重新流露，害怕小阔会为此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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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堡店内。
秦敏正在前台打包着外卖，忽然，一个女生推开玻璃门，径直走向前台，沉声道：“一份套餐D。”
是苏晓。
由于苏晓是下午班，所以出现在这里让秦敏有点意外。
秦敏：“哦。”
苏晓往后厨里面望了一眼，神情略微阴沉：“叶黎川呢？”
秦敏回头朝小仓库的方向道：“黎川，苏晓来了，她找你。”
叶黎川从小仓库走出来，手里端两盘切好的洋葱和西红柿，把东西放好后，叶黎川来到前台看着苏晓。
苏晓抿了抿嘴唇：“简阔怎么样了？”
叶黎川道：“人没事儿。”
苏晓脸色稍有缓和：“那就好。”
叶黎川看了一眼单子，把套餐D的东西做出来，然后秦敏打包好递给苏晓，秦敏对苏晓道：“反正人没事就好啦，以后下次关冻库门记得先往里面绕一圈就可以啦。”
今早她看微信群，才发现老板在群里发消息，说新来的员工被关冻库差点出事，重点批评了苏晓。
苏晓拿走套餐，头也不回地走了。
由于简阔下午不来导致人手紧缺，于是叶黎川被向南烽安排一直上到晚上八点。
而且，午休时间向南烽给他打了电话，说给他放个长假，八月中旬前都不必再来了。
叶黎川内心苦笑。
晚上八点下班后，叶黎川离开店，推开玻璃门的那个瞬间，凉风扑面，他一时间有些茫然。
接下来就要这么闲着了。
好迷茫。
他站在店外的台阶上发呆了几分钟后，一个沉沉的声音喊他的名字：
“叶黎川。”
叶黎川低头看到一个人站在台阶下面，是简阔。
简阔神情冰冷，但叶黎川从这份冰冷中品出了一丝愤怒，心中稍微有点不安。
简阔和以往不太一样。
叶黎川觉得，既然从明天起就和简阔不再相见，那今天也就没必要对简阔视而不见了。
于是叶黎川脸上挂起了惯有的微笑：“你来买东西吗？现在关门了。”
简阔站在原地不动，只是沉默地注视着叶黎川的脸。
叶黎川感觉不对劲，他几步走下台阶，想着赶紧离开比较好，但依然脱口而出道：
“怎么了？”
简阔上前一步靠近，导致两人的距离非常近，几乎鼻尖都快凑一起了。
叶黎川心里微微不适，正要后退，简阔却忽然伸手抓住叶黎川的手臂：“我有话想和你说。”
简阔把他朝一个方向拽，而且抓着他手臂的力气很大，甚至有些隐隐作痛，尽管叶黎川已经内心不悦，但依然表面风平浪静，双脚站原地纹丝不动，“就在这里说吧。”
简阔回头道：“这里说不清，你要是不跟我走，我可就跟你走了，你去哪我去哪。”
叶黎川道：“那你松开。”
简阔松开后看着他。
叶黎川感觉简阔可能是知道什么了。
否则不可能一天之内的表现差别这么大。
叶黎川跟着简阔走出广场，来到了一条步行街距离厕所很近的地方，这里是唯一四处无人的地方。
简阔停下脚步，转身对叶黎川道：“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老老实实回答我。”
简阔，大概已经知道一些了？如果是的话，是怎么知道的？如果依然一无所知，那又发生了什么事情导致简阔变成现在这样？
叶黎川道：“你问吧。”
简阔看着他的眼睛：“你要向我保证不撒谎。”
“我不撒谎。”叶黎川道。
简阔深吸一口气，道：“八年前，你是不是救过我？”
叶黎川内心一沉，毫不犹豫回答：“我以前压根不认识你，上一次的回答就是我现在的回答。”
其实叶黎川心里没有底气。
但他必须要撒谎。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虚实（上）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