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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历史再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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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定关系后，林亓已经有三天没有变回猫形态了。
早上，林亓洗漱时，下意识的摸摸头顶和身后，没有猫耳朵，也没有尾巴。
“怎么了？”江秝睡眼惺忪的倚在浴室的门框上。
“没什么，就是已经三天没变回去了。”头也没回的说。
“emmm，说不定……”江秝停顿了一下，“以后都不会变了呢。”
林亓终于回过头：“但愿吧。”
嘬。
“你干嘛？”林亓捂着刚刚被亲过的地方又羞又无奈的问。
“庆祝呀，”江秝理直气壮，“你不用再遭那种罪了，我开心。”
林亓一时语塞。
“……你快洗吧，我去做早餐。”
“好～亓亓。”
林亓的脸刷地就红了。
“快去！”
走到厨房时，林亓脑海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三天前的那个晚上。江秝抱着枕头站在他的房门口，一脸无辜：
“林老师，你看，万一你半夜突然变回猫了，我又不在身边，怎么办，对吧？”
“你在说什么嘛。”林亓有点好笑又有点纵容，“进来吧。”
江秝眼睛一亮，却又强装镇定地清了清嗓子：“那、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抱着枕头快步走了进去，动作很快，像是怕林亓会反悔似的。
躺在床上，江秝侧过身，看着身边那个安静的轮廓。
“看什么？”林亓没睁眼。
“看你。”
“……幼稚。”
“就幼稚。”
黑暗中，一只手摸索着伸过来，握住了林亓的手。林亓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随即松开，任由那只温热的手将自己包裹。
“在想什么？”
林亓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
“没、没、没什么。”
“可疑透了。”
“真没什么，去那儿坐着，快好了。”
“噢……”
吃完饭，时间还早，江秝收拾碗筷，林亓靠在沙发上看剧本。小繁贴着林亓窝着，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江秝从厨房出来，在他旁边坐下，很自然地伸手揽住他的腰。
这个动作这几天已经做过无数次，但每次林亓还是会微微僵一下，然后慢慢放松下来，把身体靠进那个温暖的怀抱。
“你今天有什么安排吗？”江秝突然说。
“早上有个采访，下午还应该杂志拍摄，你呢？”
“我啊，早上去剧组，下午没有安排。”
“那我晚上要是收工晚的话，你就自己先休息。”
“不要，我要等你。”
林亓有点无语。
“……随你。”
江秝也不管那么多：“林老师，你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呀。”
“都可以。”
“那就糖醋排骨、可乐鸡翅再随便炒点菜，你看怎么样？”
“嗯，可以的，”林亓站起身，“我得走了。”
江秝也站起身，跟着林亓走到玄关：
“路上小心，拍摄顺利噢！”
“好。”
“晚上见。”
“晚上见。”
江秝再林亓出门没多久之后，也出发去了剧组。
———
傍晚。江秝准备回公寓时，直觉告诉他有人在跟着他。
林亓接起电话时，就听到江秝气喘吁吁的说：
“林老师，你收工后，先别回来。”
“怎么了？”
“我刚刚从超市回到公寓底下的时候，发现有人跟踪我，但不确定是狗仔还是私生。”
“可我应该到了。”
“什么？！”
“放心，我还在电梯里。”
“你下来负一，他们被我甩掉了。”
“好。”
电梯门打开，就见江秝提着刚买的东西，警惕的四处张望。
江秝见电梯门开了，连忙进去。
“怎么样了？”
“没事，应该没跟上。”
“我们先上去吧。”
“嗯。”
直到进门，两人才终于松了口气。
可刚高兴没多久，江秝就接到了经纪人的电话。
“江秝，热搜你看了吗？”
“火气这么大，没呢，咋了？”
“你自己看，看完立刻回我电话！”
两人顿感不妙。
打开微博，映入眼帘的是热搜第一第二的词条。
【江秝林亓同居】
【江秝频繁出入前同事林亓公寓】
点进去是几张照片。不知道哪个狗仔蹲了多久，拍到了江秝频繁进出林亓公寓的画面。清晨、傍晚、深夜，不同时间，相同的地点。照片被做成九宫格，配着充满诱导性的文字。
「当红某男星频繁出入曾单取过他的前同事的公寓，疑似已经同居，大家怎么看？」
评论区已经炸了。
「这不是真的吧？」
「我就说他俩有问题！」
「等等，我记得江秝之前不是和那个谁炒CP吗？」
「别提了，那个CP早糊了，现在江秝和林亓才是真的吧？」
「谁糊都没林亓糊吧，笑死。」
「妈呀！我嗑的CP成真了？」
「楼上的，真个屁，早be好吧。」
「兴奋什么？说不定只是朋友呢。」
「朋友会频繁出入对方公寓？还拿着对方家的钥匙？」
「林亓又怎么开始蹭了？是嫌之前骂的不够吗？」
也有质疑的声音：
「这照片谁拍的？跟踪狂吗？」
「私生饭拍的？报警吧！」
「不管是不是真的，偷拍都太过分了。」
但更多的，是两派粉丝的混战。
再往下滑，那些熟悉的恶意，熟悉的遣词造句，熟悉的人身攻击，像潮水般涌来。四年了，他们换了一批又一批ID，换了一茬又一茬借口，可内核从未改变，把最恶毒的揣测，安在一个他们根本不认识的人身上。
林亓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
“别看了。”江秝站起来，想拿走他的手机。
林亓侧身躲过，继续往下滑，像是在自虐。
“林亓。”江秝加重了语气。
“我没事。”林亓锁了屏幕，把手机扣在沙发上，抬眼时已经换上了惯常的平静表情，“你先给经纪人回电话。”
话音刚落，江秝的手机又响了。
是经纪人顾徵。
江秝接通，还没来得及开口，那边就劈头盖脸砸过来：“到工作室来，现在。”
“顾哥……”
“别废话，现在。”电话挂断了。
江秝看着黑下去的屏幕，深吸一口气。林亓站起身，从他手里拿过购物袋：“去吧，别让经纪人等。东西我放厨房。”
“林老师……”
“我真没事。”林亓冲他笑了笑，“这种事，又不是第一次了。”
江秝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四年前那次，他不在他身边。隔着屏幕看到那些铺天盖地的谩骂时，他只能转发一条干巴巴的声明，然后眼睁睁看着林亓沉寂下去。
可现在他就在这儿。
“等我回来。”江秝握住他的手，用力捏了捏，“什么都别想，等我回来。”
林亓点点头，送他到门口。
门关上的瞬间，他靠着门板站了很久。
客厅里，小繁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跳下沙发走过来，蹭着他的脚踝叫了一声。
林亓弯腰把它抱起来，埋进柔软的猫毛里，声音闷闷的：“小繁，我是不是又搞砸了？”
小繁当然不会回答，只是用脑袋顶他的下巴。
手机响了。
林亓一只手抱着猫，一只手拿起手机，是晨晓。
“林老师，你看热搜了吗？”晨晓的声音又急又慌。
“看到了。”
“现在怎么办啊？我这边电话已经被打爆了，全是问这件事的！还有几个代言那边也发消息来问……”晨晓明显在强装镇定，但声音里的颤抖藏不住。
林亓沉默了两秒：“工作室先发个声明，就说朋友聚会，其他的不要回应。”
“好，我这就……等一下，林老师，”晨晓的声音突然变了，“江秝那边工作室出声明了。”
“什么？”
“还没发，但是我看到了他们发过来的通稿……等一下等一下，他们那边顾老师的电话打进来了，说要跟你直接谈。”
林亓怔了一下：“跟我？”
“对，我把他微信推给你，你快加。”
挂了电话，林亓很快通过了顾徵的好友申请。
对方直接弹了语音过来。
“林亓？”顾徵的声音很急，但还算客气，“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你，情况你看到了。我想问一下，你们俩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
林亓沉默了两秒：“……就是你看到的那种。”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深呼吸。不知道是意料之中还是意料之外。
“行，”顾徵语速很快，“那我们现在商量一下对策。我的想法是，这件事压不住，必须给个说法。江秝那小子刚才跟我说他想公开。”
“那就公开。”
“不行。”顾徵的声音陡然变得严肃，“林亓，我知道你们感情好，但你想过公开的后果吗？你身上背着那些陈年旧账，一旦公开，所有脏水都会往你身上泼。江秝现在的资源刚起来，粉丝基数也不够稳，你们俩公开，等着被骂死吗？”
林亓握紧了手机。
“我不是针对你，”顾徵的语气软了一点，“我是站在工作室的角度，得为江秝考虑。他现在上升期，不能冒这个险。我的建议是，冷处理，先发个朋友聚会的声明，等风头过去……”
“顾哥。”电话那头突然传来江秝的声音，像是把手机抢了过去，“我不同意。”
“江秝，你！”
“我要公开。”江秝的声音很坚定，“我想好了。这件事不是我一个人的事，我不能让他一个人扛。”
“你疯了？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江秝打断他，“我都知道。但顾哥，四年前我没能护住他，这一次我不想再躲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想清楚了？”顾徵的声音沉下来，“公开之后，你可能会掉粉，可能会丢资源，可能会被骂。你们俩的路，会比现在难走一百倍。”
“我想清楚了。”
“林亓呢？他也同意？”
“他……”
“我不同意。”
江秝愣住了。
电话那头，林亓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江秝，把电话给顾老师。”
“林亓……”
“给我。”
江秝攥紧了手机，最后还是递给了顾徵。
“林亓？”顾徵接过去。
“顾老师，我们听你的，发朋友聚会的声明，我们其实也正有此意。”林亓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而且这件事因我而起，不应该让他承担后果。”
“林亓！”江秝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又急又怒，“你说什么呢？！”
顾徵叹了口气：“那就这么决定了。”
“嗯，拜托了。”林亓说完，挂断了语音。
他站在客厅里，握着手机，一动不动。
小繁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他怀里跳了下去，蹲在脚边仰头看着他。
林亓低头，想冲它笑一下。
可嘴角刚刚扬起，视线就突然变高了。
不对，不是变高，是周围的景物在变大。
他的手……不，是爪子。
毛茸茸的、雪白的爪子。
手机“啪”地一声掉在地板上。
林亓低头看着自己的两只前爪，愣住了。
三天。
他以为真的不会再变了。
小繁凑过来，好奇地嗅了嗅他，然后发出一声困惑的“喵”。
客厅的灯还亮着，沙发上的剧本还摊开着，厨房里还放着江秝买回来的菜。
一切都没有变。
除了他自己。
林亓蜷缩在地板上，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
他变回去了。
在最不该变回去的时候。
手机躺在地板上，屏幕还亮着。那是微信的聊天界面，最后一条消息是晨晓发来的：
“林老师，声明已经发出去了。”
林亓看着那几个字，却抬不起爪子去碰。
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钥匙转动的声音。
“林亓！”
江秝推开门，气喘吁吁地冲进来。
然后愣住了。
客厅里空荡荡的。
只有地板上，两只猫。
一只蜷着，一只坐在旁边。
两双眼睛不约而同的，正安静地看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