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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导火索 谁要杀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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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天卡维尔经常下班就跑去医院照顾他。
启星的神颜仍然在他的脑海中漂游。
完全就是病弱美人。
……
他打开推特，第一条热推就是“插画师Chricky回归”，他点开词条，映入眼帘的是一段密密麻麻的黑字。
“大家好，我是Chricky，很抱歉我突然消失。对所有未完成企划的甲方说声抱歉，对不起。我遭受了长达两年的监禁和性.虐待，直到今天我被解救出来，现在我的身体出现了很多问题，需要一定时间的恢复。我会在不久后将所有拖欠的委托无偿补上，期待未来能创作出更好的作品。”
他又想起和启星初见时他拼命缩回的手。忽然一条好友申请弹了出来。蓝色猫猫头像配着简短的ID“Lucky”，底下带着一串验证信息“卡维尔大人，我是启星”。
刚通过，他的信息就跳了出来：卡维尔大人，你饿不饿呀，我可以给你咬呀。
卡维尔想起他干瘦虚弱的模样，似乎已经到了咬一口晕三年的程度。果断拒绝了他的诱惑。
——不用了
——我今晚想去看看你
——好呀，我正给你画肖像，你来的时候应该就画好了
【开心猫猫头】
——好好，你也要注意休息，谢谢你
他放下手机，划着鼠标查看监察网里的每日诉求。
这个网站是他自己创建的，专门用来接取民众诉求，监督权力层的行为，可以严惩滥用职权、贪污腐败等乱象。每日清理，提出具体建议，情节严重的会派出民警和刑警进行调查。
忽然他的邮箱里弹出一封简短的信，下面还附有两张尸检报告单。
「尊敬的审判官大人：
这是一封定时邮件，当您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不在了。有件事我不想再瞒下去，这对您、首相大人都很残忍。以您现在的权力足以对抗国王，所以我安心地将这件事告诉您。
我是检验雅格莉安女王尸体的法医，当时国王并不打算让我们化验，在首相大人的硬性要求下我们开始了程序，因为国王的压制我们并没有在报告单上写下实情，对不起。我们接到女王尸体的时候，眼角膜已经消失，后来我们秘密取得消息：她的眼角膜交给了艾米莉亚的主治医生。她并非自杀身亡，而是被毒酒毒逝的。心虚的国王逼迫我们在报告单上写下假情报交给首相大人。对不起。
希望您做出正确判决，给雅格莉安女王一个公道好吗？」
这是小孩乱发的吧。卡维尔自我安慰道。
他不相信地点开那两张报告单。一张写有密密麻麻的字来陈述情况，还盖着鉴定所的红章。另一张仅潦草地说明了“雅格莉安女王系自杀身亡”，还缀着“Cavich”的签名。
AI干的。一定是。
他又若无其事地跳转到网站刷着诉求。
刚才那封信让他无法安心，他倒回去反复查阅那封信，又切后台处理诉求，循环反复了五六遍，最终还是按捺不住心中的忧伤，去找卡维奇讨要答案。
他来到首相办公室的时候，卡维奇没有在做咖啡，他坐在办公椅上沉浸地处理政务和文件。他站在门口欲言又止，默默坐在沙发上，他看着他平静的样子，微张的嘴又缓缓合上，始终难以说出口。他闭上眼睛安静地等待。
卡维奇终于把手头的活忙完了，也下班了，下了椅子坐到卡维尔身旁，歪着头笑眯眯地说：“怎么啦？这么早来等我下班。”
卡维尔看着他期待的眼睛，眼底泛起嫣红，瞳孔颤动，微张的唇迟迟不能合拢。
“到底怎么啦。”
他做了很久的心理准备，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字：“妈妈，不，艾米莉亚的事。”
“啊……你是说哪件。”
“眼睛。”
“哦，你小时候没怎么见过她，她刚和父亲交往的时候有眼疾，后来就治好了。”
他慌忙地连连追问，“什么时候治好的？”
他语气平直地讲，没意识到其中的不对劲，“母亲死后，和父亲结婚前。”
他看他心情那么平淡，言简意赅道：“我刚才收到一封信，妈妈是被爸爸毒死的，不是自杀，她的眼角膜消失了。”
卡维奇怔了几分钟，长叹一口气，语气冷冷地听不出任何情感，“把维尔尼叫过来。”说完起身要去做三杯咖啡。
卡维尔慌乱地拨通电话。嘟嘟的响声后，电话那头传来维尔尼夹着嗓子，细声细气地讨好道：“卡维尔哥哥！找我有什么事啊！我马上就下班了。”
卡维奇扭过身，冲着电话大吼一声，语气不同往日的随和，极其威严，“维尔尼！给我滚过来。”
电话那头没有讲话，过了几秒极小声地问，“哥哥，他怎么了？”
卡维尔捂着嘴小声嘀咕，还不忘抬眼观察他，“你别问了，快过来。”
电话那头突然就挂断了电话。
……
很快，三杯咖啡就完成了，这次的拉花是哭脸。
卡维奇稳稳坐在沙发上，浑身深深陷入其中，后脑勺靠在靠背上，仰着头，意识被拉回现实，语气低沉平缓：“你说……妈妈是被爸爸害死的。”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说呢。”说着，他眼眶中积攒的泪水顺着眼角悄悄流下，凝聚在耳廓里，被斜照下的夕阳映得金光璀璨。
少年的卡维奇曾问过艾米莉亚在母亲死后怎么突然治好了眼疾，她告诉他因为她在医院里排到了一个新的角膜。显然她撒谎了。
卡维尔端着热气腾腾的咖啡，假装抿了抿，撇眼凝视着他。
过了很久，夕阳已经落山了，黄昏映入房间，房间内昏暗一片，卡维尔已经看不清他的模样，快速地喝尽了那杯凉透的咖啡。门被轻轻推开，一个壮硕的人影打开了灯，卡维尔眯缝着眼看他，他脚步放缓走到卡维奇面前。
“哥哥，你找我。”
卡维奇慢慢站了起来，泪水沿着他的面颊轻轻滑落，掠过他脸庞上的两道伤痕，咸涩的泪珠刺激着他的疤痕，引起阵阵瘙痒。
维尔尼看着他深邃的含泪的紫色眼眸，拼命回想自己做错了什么。
卡维奇喘着粗气，瞪大双眼，脸颊发抖，气息不稳地说：“艾米莉亚的眼睛是不是雅格莉安的？”
维尔尼转动眼球，回避他的视线，“……不是。”
他抬高音量，“我再问一遍……是不是！”
维尔尼慌乱地埋下头尽量不看到他的眼睛，紧咬双唇，憋了好一会儿，轻声道了声是。
他抓着他的衣领，失控地大喊，泪珠大颗大颗地掉，“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你们合起伙来骗我！”
“对不起……哥哥，你冷静一点。”
卡维尔见哥哥情绪失控，当和事佬分开两人，“冷静一下卡维奇。”他把他一把搂住摔在沙发上。
等卡维奇再正眼看他时，他已经跪在他的身前，只能看到他头顶上的发旋，头发将他脸上的悲伤遮得严严实实。
“我怕你们找她麻烦，”卡维奇听着他诉说一切，“艾米莉亚一开始也不知道这是雅格莉安女王的，后来是父亲跟她吵架告诉她的。我是私生子的身份我一直都知道，我一直努力工作就是为了报恩。我求你们放过她。”
“你也知道我是什么人，维尔尼。”
“她是小三，又能怎样，都是女人……我怎会找她麻烦。而且雅格莉安女王也不希望我这样。”
“我可不会对女人动手。是父亲心不诚。”
维尔尼慢慢抬起头，眼泪打湿了他的脸颊，长过眼睛的刘海黏着颊上，脸上挂着四条河，一脸不可置信地望着他。
卡维奇抽了一张纸捏住他的下巴，像羽毛滑过一般轻柔地擦掉他脸上的泪，“你毕竟是我弟弟，我怎么敢对你下狠手。”
卡维奇总是这样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对弟弟们像一个平静随和的长辈。
“起来。”
维尔尼利索地坐到他身旁。他推给他那杯凉透的咖啡，“哭累了，喝点吧，一会儿说点正事。”
维尔尼捧着那杯咖啡一饮而尽。
卡维奇坐得笔直，见他喝完，眯着眼试探性地问：“维尔尼，你跟父亲关系最好是不是。”
维尔尼正要放下茶杯，听到这话悬在空中的手瞬间停住了，愣了会儿颤抖地将它放在桌上。
“能不能帮哥哥一个小忙。”
维尔尼看着他，眼睛都不眨一下地撒谎，“其实也没多好。”
卡维奇眉头微蹙，他慌忙改口，“挺好的挺好的。哥哥你说。”
卡维奇顶着嗓子，小声说：“你和卡维尔一起帮我弄死他。”
维尔尼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面色惨白，嘴唇打颤，起身要走。
“敢走试试！”
他又返回坐下，不敢看他的眼睛，埋着头直直地坐着。
卡维奇又招呼卡维尔坐在他身旁。
“我有个计划，”他对着卡维尔说，“你和维尔尼去找父亲喝酒，在瓶口擦点毒，先倒给他。我在外面候着，他快死了就喊我。”
卡维尔也埋下头，仔细考虑了一会儿，挺起胸脯，胸有成竹地说：“交给我吧。”
卡维奇扭头盯着维尔尼，手死死捏着在他的膝盖，他被盯得不适，紧咬双唇，死死抓着裤腿，用眼角的余光瞄视他。
“你呢。”
维尔尼对着他，怯怯地说：“哥哥，我可以帮你，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说。”
“你们不能欺负艾米莉亚。”
“我说过不会找她麻烦。”
维尔尼缓缓抬头，“好，我答应你。这几天杰里赫夫在忙，过几天闲下来再……”
卡维奇脸上带着笑，猛地站起来收拾杯子，“行！有什么问题过几天再说，不耽误你们下班了！”
卡维尔一看手机，已经九点了，匆匆打车回家。
——
他坐在出租车里就撇见花园里原来参差不齐的花和草丛变成了平地。
他打着手电筒跳下车，径直走向大门，开锁时向旁边瞥了一眼，黑漆漆的花影紧贴地面，他停下手上的动作，拿光一照，他种的花全倒了。
他快速拧开大门，蹲下细细地查看，是被人踩倒的。他刚刚抓住弗朗西斯，一定是父亲派来的人。
战栗顺着他的脊背爬上脖颈，弄的他脊背发抖，头皮发麻，心怦怦乱跳，还要故作镇定地走到房间门口，门上出现了几道新的斑驳的被砍出的裂痕。他瞳孔骤缩，拿着手机的手止不住地发抖，不敢打开门，也不敢回头看，呆呆地站着。
——
他回想他刚刚答应要收养启星，不能现在交代在这，他必须活下去。
过了十分钟左右，熟悉的声音响起，他的身体猛地一颤，战战兢兢地转过声音传来的地方。
邻居扶着栅栏，压低声音：“卡维尔大人，快过来。”
他艰难地挪步到她面前。
“卡维尔大人，你今晚在我家住吧，我们进屋说。”
卡维尔已经被吓得说不出话，跟着她进了家。
“卡维尔大人，我跟你讲，你不在的时候有几个人在你家门口一直砍门，还把你的花踩烂了，”她走到正对着他别墅的窗户，“我就在这看着，他们还往我这看了，我赶紧避开了，等我再去看他们就消失了！我怕他们已经在你家里了，”她又走到他跟前，“你还是别回去了。”
他盯着她的脸说不出话。
“大人，您先坐，”她领着他坐在沙发上，“你还没吃饭吧。”她起身去冰箱里拿了袋血浆塞进他怀里。一天没吃饭的他迅速喝光，真诚地道了谢，他又环顾四周，确保房间里没有敌人。
“啊大人，你先睡沙发吧，我还没有给你收拾房间。”
“好，真的谢谢你。”
“啊呀别客气。”她挥了挥手，走向卧室，“大人，你要睡觉就自己关下灯。”
卡维尔点了点头。
他关了灯，抱着腿坐在沙发上，迟迟不敢入睡，盯着漆黑的茶几影发呆。
必须得把杰里赫夫除掉了。
他心里记下这个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