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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病房里 陪，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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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瞪着眼熬到日出，眼睛酸涩疼痛却害怕得无法入睡。忽地想起自己和启星的约定，撂下一点钱给邻居，打了辆出租车去了医院。
他瞥见医院门前摆着人类早点摊，买了一杯热牛奶和烤好的芝士吐司套餐，急步赶去病房。
……
他在病房外向内望了望，屋内还亮着灯，启星正靠在墙上盯着门口。他的气色明显好了很多，不像之前那样病弱。
他低着头心虚地走进去，把早点放在桌子上。
启星死死抓着他的衣角，生气地瞪着他，嘴里小声嘟囔：“你昨晚，没来，骗人。”
他像一个无法圆谎的小孩般无地自容，尴尬地坐在床沿，“我知道错啦，”咔一声，他把吸管插进牛奶里，递给他，“昨天有点突发状况，对不起啦。我以后一定说到做到。”
启星双手接过，头靠在他胸脯上，缓慢地吸着烫嘴的奶，又小声嘀咕：“原，谅，你了。”
他识相地把手放在他腰上，往自己身上按，让他更贴着自己。用叉子叉起一块热狗喂到他嘴边，“你一晚上没睡就这样等着我呀。对不起。”
“嗯，哼。”他接过叉子，轻轻咬了一口，“我自己，来，不用，喂。”
“好哦。吃完赶紧睡觉吧。”
他一口芝士吐司一口牛奶，很快吃完了早点。抬起头眨巴着眼看他，“你饿，不饿。”说着，他轻轻拨开盖住脖颈的衣领，露出白皙的、隐约看到血管的肌肤，配上他身上的只有吸血鬼能闻到的体香，勾得他胃里一颤，和大脑搏斗许久后还是克制住自己的欲望，拉上他的衣领，声音婉转地说：“等你恢复好了，再咬，不着急～”
启星哼哼唧唧，又是这个答案，试探性地问：“那，你，收养，我吗？”
到嘴边的好字随着昨晚危险的经历一齐涌了上来，他怕他跟着他受危险，苦笑道：“你困不困，快睡吧。”他起身要出去，却被启星拽住衣领，他用无辜的眼神瞪着他，“陪我，睡。”
卡维尔还没反应过来，启星开始装哭，眼睛湿漉漉的，晃着他的胳膊，“陪，我。”
卡维尔见他哭了，又坐下搂着他。
启星贴着他的身子，指着他的鞋，撒娇道：“上来，一起睡～”
他脱了鞋，掀开被子，整个身体放在床上。启星趴在他身上，细致观察着他的脸，“你也，跟我，一样，没睡，对不对？”
他心跳漏了半拍，又骗他，“我昨晚有个案子一直处理到现在。”
“一起睡，一起睡～”启星把他压倒，搂着他的脖子，枕着他的肩膀。
他被他可爱到了，嘴角轻扬，轻柔地说：“好哦。”
二人轻轻闭上眼睛，相拥而眠。
“大人，大人……”
卡维尔听到呼唤，迷迷糊糊地从梦中醒来，眯着眼看到眼前的启星正睁着圆圆的大眼睛瞧着他。
他含糊不清地问：“怎么啦？”
“你的，手机，一直响。”
他从口袋里抽出手机，轻轻瞟了一眼，是艾维斯打来的电话，他把手机放在启星眼前，“帮我接一下。”启星按下接听键，急促的声音传来，“卡维尔，你在哪！”
他把手机放在耳边，“嗬啊，我在医院。”
“你快过来，出事了！”
“啊？”
卡维奇的怒喝声隐约传来，“你办公室让人砍了。”
昨晚的经历又涌上来，启星还绞着他的身体，他慌张地对他说：“真对不起，我有事得先走了。”
哼哼。
启星不情愿地把他松开，他穿上鞋即刻往门口跑，连门都忘了关，他跑出门扭头一看，西普斯正坐在病房外，他紧促地说：“西普斯，快带我回宫里！”说完他跑向医院门口。西普斯紧随其后。
……
他来到克尔什维宫，冲进办公室，只见里面一片狼藉，沙发被砍出一道道裂痕，破碎的茶几还在向下掉玻璃渣，木质的办公桌出现和昨晚门上一样的伤痕。
这是熟人作案，一个清楚他是克尔什维宫每天来得最早的。
他一下子瘫软在地。如果启星不拦着他，他的性命就交代在这了。
他怕死，他的肩上还有很多责任。
艾维斯和卡维奇撑着他站起来。
艾维斯抢先说：“我今天来的时候就变成这样了。”
卡维奇数落的话紧随其后，“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也不接。”
他声音发颤，“我的家也被砸了。”
二人一下子什么话也说不出，扶着他靠在墙上。
艾维斯瞪大双眼，捂着嘴，惊愕地说：“什么！你说你家也受害了！”
卡维尔几近绝望，面无表情地说：“我昨晚在邻居家一夜没睡，今天早上去看启星，幸好他拽着我要我陪他……”
卡维奇抚着他的头，平和温柔地哄着他，“没事就好，别怕。”
他做了一个深呼吸，语气深沉，带着一丝怒火，“这宫里有父亲的眼线。他怎么会知道我早来。”
卡维奇决绝地说：“我会排查的。”
“我这几天住医院里吧。你们也小心一点。”
过了很久，他从恐惧中挣脱出来，尝试着站起来，踉跄地走了两步，“我没事了，你们先去忙把，这里我来收拾。”
卡维奇有很多工作要忙，走前不忘嘱咐他，“那小心点别扎到。”
艾维斯想要帮他，他婉言谢绝了。
他花了不少功夫收拾，完事后坐在还算完整的办公椅上，盯着电脑屏幕上的诉求发愣。一直愣到下班时间。艾维斯把今日诉求全都处理完，提醒他下班，他没有走，暂时呆在这里避难。艾维斯担心他，坐在他身旁。
过了半个小时，手机嘟嘟震了两下，他拿起一瞥，是邻居发来的消息。
——卡维尔大人，那些人又来了
——［图片］
——保护好自己
图片上是邻居隔着窗户慌乱拍下的人影。
他放大照片端详着照片上的三个人影，是王宫里的人。果然是父亲的手下。其中有个人他前几天好像还在宫里看到了。他把这个人圈出来转发给卡维奇。
——你有没有看到过他
——有点印象
——啊他在砸你门，我查一下
——不能在这个节骨眼处理他，这样会暴露我的邻居
——嗯
他指尖不自觉地颤抖，想害他的人竟然近在咫尺。他马上给西普斯消息。
——你过来在门口等我，我今晚去医院住
艾维斯护着他上了车。
卡维尔一上车，西普斯脚踩油门，飞驰般掠过行政区，车速渐渐放缓到合格标准才跟他搭话，“你怎么了？”
他紧抱着玩偶熊，终于可以放下戒备，淡淡地说：“有人要害我……”
西普斯打开车窗，点燃一根烟叼再嘴里，声音低沉：“抽屉里有包血，你先喝了。振作一点，正确判决带来的后果是要自己承担的。”
……
卡维尔缓缓从抽屉中取出那包封装的血液，轻轻拧开瓶盖，慢慢地品尝。
为了让他振作起来，西普斯找了个新话题，“跟你说个好事，启星恢复得差不多了，说话能说利索了，也很努力学走路了，再过个几天就能出院了。”
“他恐怕得再多住一星期了，我家没了，得找个新房子。”
西普斯手上吸烟的动作立即停下，掐灭了还在燃烧的半根烟，“上帝啊，你赶紧抓到这人。先带他住酒店里吧，酒店安全点，等抓到了再去看个新房。”
“先回我家洗个澡吧。”
……
他洗完澡换了身衣服，喷了点茉莉香水。乘车来到医院，走进病房坐在床沿上，启星从身旁抱住他，伸着脑袋观察他脸上冷冷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扬，挑逗地说：“你怎么啦！”
启星在话唠韦恩的感染下，语言表达能力进步了很多。
他转过头注视着他，看见他眼底闪过一束期待的光，嘴唇张了又合，话语被喉咙里的酸涩锁住，最后只是跳出几个冰冷的字，“没什么。”
他立刻变了脸，刚才还上扬的嘴角一下就耷拉下来，垂着上眼睑，嘟着嘴，愤愤地说：“骗人，肯定有事。”
“害呀，瞒不住你，我可能没办法带你回家了，有很多人要害我……我这几天都要在这住了。”
启星又惊喜地睁大眼睛，熟练地坐在他腿上，紧贴着他的胸膛，抚摸他的背，嘴里温柔地念叨：“别怕，别怕。我保护你。”
卡维尔有些诧异，紧紧抱住怀里的人，启星的呼吸如同羽毛扫过他的脖颈，轻柔温热。
“你不怕死嘛？”
“不怕哦～我都死过一遍了。”他轻轻揉着他的后脑勺。
卡维尔的头深深埋在他的脖颈里，“启星，你好。”
启星突然想到画的肖像还没给他看，从他怀里挣脱开去拿平板，把那副大头像摆在他眼前晃了晃。卡维尔惊喜地接过平板，还给他画帅了几分。
“天呐，给我画的好帅啊。发给我好嘛？”
“好哦。”他迅速转发给他，而后又盯着他的脸看。
当卡维尔打开脸书，艾维斯和卡维奇的消息顶了上来，他先略过启星的消息，静下心认真查看。
艾维斯：明天你来晚点，我先来给你探探风
卡维奇：我查到了，是一个警卫，你问问维尔尼父亲什么时候有时间
他点开和启星的聊天框，把那副大头像换成了头像，抬头和启星对上眼。
“你要是有工作上的事没忙完就先忙吧。我先睡咯。记得早点休息，记得抱我。”
“好。”
病床很小，他向外挪了挪身体腾出更多空间，启星躺在他身旁，蜷缩着身体睡去。
卡维尔止不住地凝视他，心里暗暗发誓一定尽快除掉父亲。
他下床关了灯，窗外的启明星隐约闪烁着。他躺在床沿紧紧抱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