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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相处 讨厌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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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维尔在医院躲了两天，挨到了启星出院的日子。他租了最贵的两室一厅的公寓。
启星走进门，眼里冒星星，激动地大喊：“哇，好大的房子！”
和他的小黑屋相比，这间房子太宽敞了，他从未想过自己居然还可以居住在这样的环境里。
他走进卧室，趴在白色的柔软的床上，四肢在床上划了两下，翻身谄媚地望着卡维尔。
卡维尔被盯得有些怔，感到脸微微发烫，按捺下心中的躁动，放下行李箱故作矜持地说：“这间是你的，我的房间在对面。”
启星猛地起身，生气地嘟嘴，抬眼恶狠狠地瞪着他。像只傲娇小猫一言不发。
卡维尔完全没有领会他的意思，轻轻拍拍他的脑袋，柔和地说：“怎么啦？”
从卡维尔这个视角看他这个样子很可爱，上眼睑覆盖眼球，蓝眼珠直勾勾地瞪着他，眉毛拧成八字，漂亮极了。
“没什么。”
启星心里生着闷气，正常人都会被他勾得陪他一起睡，只有他直直地问怎么了。
——
半夜。
卡维尔睁着眼睛发呆，他对启星的拥抱逐渐产生了依赖性，那是一种神奇的助眠剂，一旦触碰到就会很安心。什么都不用想，两个人只用安静地看着彼此，进行亲密的眼神对话。
或许只是对卡维尔来说是亲密的。他内心总是产生一种若隐若现的情愫。
他越想越有些激动，脸颊有些发热，咬着内脸颊在床上滚了两圈。抓起床头的手机在眼前晃了晃，已经深夜两点了。
要不要去找他。现在敲门会不会打扰到他。
他矛盾地想。
要不先工作一会儿。
他的生活里只有工作这一件事可以做了。
他黑着灯，一直盯着电脑到四点多。
——
他打算下床散散心，走出卧室门找口水喝解解闷，从门缝瞧见启星的房间里还溢出亮光。
是怕黑才开着灯睡吗。
他耳朵贴着木门仔细听了听，里面没有动静。
应该是睡着了吧。那就不打扰他了。
他有些失落地走进厨房找水喝。忽然感觉到有道视线落在他身上，转头一看门框上趴着一个黑影，他拿杯子的手开始发颤，瞪大双眼屏息凝神，不敢动弹。
咚咚哒哒——塑料杯落在地上。
启星见他这害怕的模样，压低声音委屈地说：“大人，是我。”
卡维尔急促地喘了几口气，走向他，抬手摸了摸他的脸，手指沾上他的眼泪。
豆大的泪珠淌在他的虎口上，他带着哭腔说：“大人，离开你我睡不着觉。”他揪着他胸前衣服，脸紧紧贴在他的肩膀上，“我怕……”
卡维尔捏住他的手腕，漆黑的环境里还能看见他那双眼眸闪着晶莹的泪光，正含情脉脉地盯着他。
“乖宝宝我们一起睡。”他揉了揉他的后脑，已经生出了毛茸茸的短碎发，不再想以前那样扎手，他忍不住多抚了两下，嘴角勾起淡淡的笑意。
……
启星抱着枕头来到他的卧室，把被子卷成等身抱枕，整个身子压在被子上，毫无遮拦的纤瘦白皙的腿夹紧被子，蓝色小猫睡衣松松垮垮的搭在身上，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抓住被子一角，指缝露出白色布料，衬得手背更加白嫩，视线缓缓上移，乌黑的睫毛轻轻抖动，脸颊上生出明显的红润色调。
卡维尔替他盖上薄被，调高了空调温度。躺在他的一侧，轻轻攥住他的手背，闻着他的体香入眠。
——
早上，卡维尔的上班闹钟响起，迷迷糊糊睁开眼，一只胳膊已经不能动弹，上面压着一个熟睡的美人。他用另一只胳膊从他身下轻轻拔出这只胳膊，一整只胳膊都像被蚂蚁死死咬住一般酸麻。他轻轻晃动，一边按摩一边走进洗手间。
细致地洗漱完，再回到卧室，启星还在睡觉。
他轻轻晃动他的胳膊，温和轻柔地叫着宝宝。启星紧闭双眼，无意识地摸索着他的手指，翻了个身抱着被子继续睡觉。
“宝宝，该起床啦……”他又轻轻拍了两下。
他轻哼两声，翻过身眼睛睁开一条缝，困意太浓又昏睡过去。
他蹲下身，下巴搁在床边，“宝宝！跟我去我单位好不好啊。去那里再睡好不好。”
启星又被他的话吵醒，抓住他的手腕。他识相地把他支楞起来，启星靠在他胸膛上被他拖进洗手间。他的胳膊架在他的腋下，支撑他稳稳站起来，把牙膏挤在牙刷上送进他的手心。启星眯着眼对着镜子慢慢地时动时静地刷牙，口里的白色泡沫越积越多，顺着嘴角挂在下巴上，他手上的力气被困意渐渐冲淡，牙刷从手里滑落掉进洗手台里。
卡维尔趁机摸了摸猫仍，用食指抚摸着小小的软软的猫豆，看他牙刷掉了，抽出手捡起牙刷在水龙头上冲净放回原位，在他耳边轻轻吹着气：“宝宝吐吐。”
启星机械地涂掉口里的泡沫，接过卡维尔递过来的口杯潦草地漱了口，洗了脸稍微清醒了一些。
公寓楼下，西普斯已经等候已久。卡维尔搂着他的胳膊下楼，把他塞进车里。
启星刚坐上车，便靠在车窗上闭眼休息。等卡维尔坐稳，小声地对西普斯说：“别放音乐，他睡着了。”
启星无意识地晃来晃去，最终在他的肩头靠稳。他不敢动。
路途中即将路过早餐店，西普斯放慢车速，试探道，“老板，启星还没吃饭吧。”
卡维尔忽觉自己不负责任，心虚地说：“不小心忘了这点子事，你下车买点吧。”
……
西普斯拎着两个热乎乎的三明治和一瓶热牛奶上了车，卡维尔让他先放在副驾上。
到了克尔什维宫，卡维尔一手扶着启星下车，一手拎着早餐，肩上还背着他的平板。
守在宫殿门口的士兵们忍不住直勾勾地盯着启星这位新人，唇角勾起一丝无人察觉的见到美人的开心。这是卡维尔大人包养的情人还是血仆呢。
等卡维尔走近，他们行了军礼，视线仍离不开启星的清冷俊美脸庞。
启星趴在沙发上很快睡着了。卡维尔坐在电脑前开始处理工作，这几日竟神奇地没有官司处理。好像上天要他多和启星增进感情。
启星的腿在沙发上来回扑腾，身体来回蠕动，嘴里碎碎念着：“不行……不要……别碰我！别碰我！快滚开……”
梦中埃利文带着一帮男人走进来，那帮男人猥.琐地凝视他，很快他陷入无法摆脱的局面。
他被吓得惊坐起，手死死捂着胸口，心脏怦怦地攻击着胸膛，他把脑袋埋进膝盖里，原来是一场梦，终于是一场梦了。他委屈害怕得不停掉眼泪，用袖管捂着眼睛，浸湿了一大片布料。
在这里哭太失礼了，他一边想一边努力止住泪水。
卡维尔心疼地坐在他身边，抬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他吓得打掉他的手，身体止不住的抖。
“启星，你怎么了？”
“我怕……”启星伸出头，表情动了动，吸了吸鼻子，抱着他的胳膊哭，“有人欺负我。”
“别怕别怕，是不是做噩梦了？”
唔。
启星环住他，趴在他的肩膀上抽泣。泪水沿着面颊滚落，唇角勾成弯曲的无限符号状，声音颤抖不已，还伴随着频繁的擤鼻声和呜咽，“现在，没人，欺负我，对不对。”
“对，以后所有人都会喜欢你，爱上你。”
唔。
“乖宝宝，不哭了。”他轻拍他的背，恳求道。
“二哥，”维尔尼窜进来，瞧见他身上趴着一个人，又悄悄地走出去。
“进来。”卡维尔低哑地朝门口喊。
维尔尼以为这是他的未来嫂子，装作不在意的样子，不经意间贴近启星，探脑袋在他的脖子上嗅了嗅，露出洁白的尖牙，“诶诶，好香啊。美人香！……”
启星吓得瑟缩在卡维尔怀里。只露出一只眼睛偷偷撇他。
他护食般把启星小心翼翼地往自己这边拉进了一些，呵斥道：“你别吓他！把你的牙收回去。”
“对不起，但是嫂嫂真漂亮！”
启星一下子羞红了脸，耳根发红，像个羞答答带着雨露的含羞草。
卡维尔不等他说下一句，连忙解释，“他不是！”
“哦哦不好意思嫂嫂。”维尔尼起身坐在卡维尔对面。
“说正事。”
“是这样，我们审问了埃利文，他好像疯了，一直说要去找老婆。什么也问不出来。”
“要不要现在处理了？”
卡维尔沉思片刻，“决定权在卡维奇。”
“嗯嗯，那我走了。不打扰你们。”
卡维尔明显感觉到覆盖在锁骨上的衣襟渐渐湿润。不久，又传来幽幽的呜咽声。
他在小声呜咽，他怪他为什么不处死埃利文，为什么埃利文还没有死。
“宝宝啊，他身上还有一点问题要处理呢，等找到答案就处理掉他。”
“这件事你也没有告诉我，讨厌你。”启星坐起身，双腿夹着他的腰，伸手掐着他的下巴，本来要掐脖子，却又实在不忍心。
他哭起来也很漂亮，眼底微微泛红，还会连带着染红面颊和眼周。鸦黑的睫毛粘连成簇，眉头拧成一个流畅的八字，脸颊还挂着未干的泪。
卡维尔起身，用微波炉热了热已经凉透的三明治递给他，蹲下身凝视他吃三明治。
不知道是三明治太厚实还是他嘴巴小，一口咬不掉三明治的一角，第一口只能吃到面包和一点点夹心，唇边还粘上了些许沙拉酱。他试了许多次想一口咬掉一个角，最后只好悻悻把三明治拆成两半吃。这个三明治好像和他作对般，从中间分开后，还裹着一层酱，他吃得格外小心，还是不免的会沾在嘴边。他轻轻抿住嘴吐出舌尖轻松把唇上的酱料带进嘴里。被卡维尔凝视让他有些放不开。
启星转过眼和他的视线碰撞，小心翼翼地说：“大人，别看我了。”
卡维尔看得有些出神，没有听见他的话。
真漂亮，好可爱。
他内心这样夸着。
启星看他盯着自己发愣，不再理他。
卡维尔盯着他慢慢吃完，双手送上那瓶热牛奶，开心地说：“启星喝奶！”他还要伸手为他擦嘴，刚要碰到的嘴却被一下子躲开，“我自己来。”启星接过卫生纸，用力地蹭自己的嘴。
启星一边嘟嘴吹牛奶一边装生气，“我刚才叫你你怎么不理我！”
“对不起启星，我没有听见……”
启星如女王般俯视他的脸，“你早上是不是摸我胸了！”
他假惺惺地威胁他，“再摸扇你哦。”
卡维尔这个臭不要脸的，脸向上伸了伸，期待地望着他，放肆地大笑，“真的吗？”
启星在他眼前假装挥了下手掌，只转手腕没有动胳膊，努着嘴故作娇嗔道：“讨厌死了！一身狗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