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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弑.父 国王遇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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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与死的考验接踵而至。
兄弟三人聚在卡维奇的卧室里。气氛异常压抑,只能听见卡维奇喃喃细语。
卡维奇偷感十足地从口袋抽出一小袋白色粉末,指腹轻轻摁住滑给卡维尔,“这是父亲当时用的,你也用这个。”他在杂物间里翻找了许久,抱着一瓶红酒锤在桌子上,“这是雅格莉安没送出去的酒。你们把毒涂在上面。”
二人面面相觑,静静聆听哥哥的计划。二人想到自己将死,额头上漫出一层薄汗,被空调吹得额头冰凉。
“维尔尼,你们什么时候去。”
维尔尼的思绪被拉回,连连回应丝毫不敢怠慢,“哦,我已经约过他了,我们八点去。”
卡维尔深思熟虑后,自己还有放不下的人和职位,怯怯地抬起头,“我要纸和笔。”
卡维奇拿了纸和笔滑给他,他飞速摇着笔杆在纸上写下:此行任务艰巨,若我死,请卡维奇替我照顾启星,最高审判官席位由艾维斯接任。
他决绝地把纸条交给卡维奇,语气沉重地说:“我接受了。”
卡维奇拍手即定,拿出两袋解药,“你们临行前喝下这个,这是解药,喝了它不管怎么喝那毒都没事。”
二人心里有了些底。
——
卡维尔打开手机开始留遗言。
先点开和启星的聊天框。
卡维尔:我今天晚上应该凌晨才能回去,保护好自己,不是熟人不要开门
启星:你要去做什么
卡维尔:我要去检查部门工作
启星:嗯嗯,照顾好自己,我等你回来
【担心猫猫头】
他又点开和艾维斯的聊天框。
卡维尔:你忙不忙,帮我去照顾着点启星
卡维尔:我今天要是死了最高审判官的席位就是你的了
艾维斯:你要去干嘛
卡维尔:秘密,你就看着热推榜吧
……
他无聊地观察着那瓶红酒,用指甲摩挲着标签,脑海中灵光一闪。
“维尔尼,你把药涂在这个标签对着的瓶口上,先给父亲倒,把毒冲干净了再给咱们倒。父亲最信任你,不会怀疑你。”
维尔尼旋下瓶盖,戴着手套将毒药擦拭在瓶口和木塞处,再用力旋紧木塞,让它与对应的瓶口紧贴,像从未开封过。
二人临进王宫,将解药兑进水里,喝得还剩下几口装在罐子里,塞进外套口袋里救命用。
走进王宫,杰里赫夫坐在座位上闭目养神,看来已经等了很久了。
维尔尼捏着嗓子,声音爽朗:“父亲大人好!”
卡维尔跟在他后面,声音低磁浑厚,语气冰冷,毫无感情,“父亲大人好。”
杰里赫夫抱着胸,半睁着眼睥睨他,态度恶劣,“你还知道来!”
维尔尼挨着杰里赫夫而坐,卡维尔端坐在维尔尼的对面。
“对不起,父亲。”卡维尔陪笑道。像是对埃利文的不幸感到抱歉。说着,他把那瓶红酒放在桌子上。
维尔尼用起瓶器大力旋开木塞,标签朝向手心,优雅地先给杰里赫夫的酒杯倒上了半杯红酒,“父亲您喝。”接着又给自己和卡维尔斟上酒,果断地将木塞旋回原位。全程完全不像干坏事,更像是献媚讨好。
杰里赫夫盯着那杯红酒,又瞟了两眼卡维尔平静的神色,歪着头旁敲侧击道:“哼,谁知道卡维尔安了什么心。”
卡维尔愣愣地望向他,经过一场短暂的头脑风暴后将自己的那杯和他的交换,一饮而尽,眼底显露出一丝害怕,却强装镇定,假笑道,“父亲你看。我这次是真的想来看看你。也算尽孝心了。”
杰里赫夫看他毫发无损,眼睛直勾勾瞪着他,一刻不离开他的眼睛。将信将疑地拿起那杯红酒转了转,又放在桌子上,端详他的面色。在他看不到的后发早已沾上细小汗珠,无助地贴在他的后颈上。恐惧蔓延全身却仍要挤出一个微笑。
卡维尔的眼球随意地向四周转了转,这大殿里唯有紧挨着的三人,又转回杰里赫夫的方向,强挤出一抹笑,藏在桌子底下的手大力搓着裤腿。
“爸爸~”维尔尼见状赶紧撒娇道,“您要不想喝这杯我再倒杯新的。”说着,他从杯架上抽出一只新酒杯,轻轻拔出木塞,依旧标签朝向手心,沉住气倒了半杯,而后迅速合上木塞,晃了晃酒杯,举着它送到杰里赫夫唇边,谄媚地笑了笑,“您不信卡维尔还不信我吗?”
瓶口的毒药早已在刚才削减了大部分,只剩下一小部分残留顺着酒水流进酒杯。
杰里赫夫接过酒杯,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竟是他最爱喝的红酒,这个味道只有雅格莉安收藏着,他优雅地喝了一小口。
蓦地,玻璃杯从他身上滚落,沉重地破碎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他眼前忽地闪过雅格莉安的身影,那身影愈来愈清晰,正徐徐向他走来,她突然双手掐着他的脖子,指甲深深嵌入他的脖颈肉里,他的喉结被按住无法滚动,脑袋像塞满棉花一样,窒息感自上而下逐渐漫上来,他的咽喉通不上气,胃里涌起阵阵焦灼感。
他的喉咙发出呜呜声,“雅格……莉安……老婆……”
“去死吧!杰里赫夫!”她使出全力按下他的喉结,紧紧锁住他的脖子。他眼白上翻,咽了气。
维尔尼松开手,喘着粗气。一切都结束了,长久以来的噩梦都烟消云散。
胜利了,胜利了!
卡维尔胃里出现了同样的焦灼感,隐约看到一截阴影飘在半空,耳朵里传来断断续续的温柔的女声:“我们卡维尔……终于有伴啦……”
是雅格莉安的灵魂。
他震惊得嘴唇发抖,全身哆嗦,颤抖着双手在口袋里摸索着解药,却无法抓住。他顶着一口气断断续续地说:“解药……维……药。”
维尔尼听到他的呼唤,从他的衣袋里掏出那个小罐子,紧张地拧开瓶盖,灌进他嘴里。
他慢慢地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维尔尼焦急地蹲下晃着他的身体,吓出一身冷汗,“哥哥你怎么了哥哥!你别吓我!”
为了不让他有所顾虑,他睁大双眼,缓慢地说:“我没事……想缓一会儿。”
“哥哥你别闭眼……”
哒哒哒——
卡维奇踩着高跟鞋闻声闯进来,一眼就看见趴在地上的卡维尔,再一转眼,杰里赫夫倒在地上。
卡维尔眼珠向上转,虚弱无力地说:“哥哥,我没事,你去处理父亲……别叫救护车。”
卡维奇见他睁着眼睛,还能活。
他脸上挂着惊喜的笑,不舒适地走到杰里赫夫面前。迫不及待地蹲下身,伸出手指在人中处探了探,感触不到呼吸,唇角勾着肆意张扬的笑。他穿高跟鞋就为了这一刻,他起身,抬起脚将尖细的鞋跟狠狠捅进他的眼睛,顷刻间迸溅出鲜红的血液和透明的液体,眼球蹦出来,先前所受的所有委屈都随液体的流淌被抚平。
……
“国王陛下你还好吗?”警卫拍门大喊。
卡维奇闻声对着门大喊,“他有点喝多了,没事。”
维尔尼慌了,警卫要进来抓他们,会暴露的。他走到他身旁,“哥哥,你把鞋脱了我穿。”
“哦~为什么?”卡维奇声音婉转轻蔑。
“我去坐牢,你不能……”
卡维奇从父亲的眼里抽出鞋跟,那上面还残留着混杂透明粘液的血丝,指了指地上的卡维尔,冲维尔尼冷冷地说:“趴那的人会救你。”紧接着,他又把鞋跟塞进另一只眼睛。
好恐怖的哥哥。
维尔尼心想。不再理会,蹲在卡维尔身旁看护他。
——
八点以后,艾维斯带着韦恩如约来到公寓。启星看了看门外的监控录像,安心地打开门。浓妆艳抹的韦恩一下围住他,脸上的粉底液蹭在他的白衬衫上。他今晚身着一件粉色吊带背心、外面披着一件白色外套,戴着黑长假发,垫了丰满的胸,肉乎乎的身材被背心紧紧包裹,勾勒出细致的腰身。身后的艾维斯抱着饭盒静静地看着两人酱酱酿酿。
启星带着两人进了狭小的公寓。
韦恩接过饭盒,一层一层打开摆在茶几上,“希希,我今天给你炖了红烧猪蹄儿~还有蛋炒饭,还有水果沙拉!”
韦恩这两天不管多忙都会挤出功夫给启星炖肉吃,吵着忙碌的艾维斯送他过来。
咸香的香味钻进他的鼻腔,他兴奋地拿起勺子和餐刀大口吃着炒饭和猪蹄。
韦恩和他对坐着,看他别扭地用勺子有些不舒服,“希希,你学学用筷子吧,更方便一点哦。”韦恩猥琐地坏笑,“明天来我家我教教你。”
启星手腕互拍,眼睛弯成一弯月牙,在卧蚕的映衬下显得更加温柔可爱,“好哦宝宝。”
韦恩春心荡漾,搂着他的腰,头放在他的肩膀上凝视他的漂亮脸蛋。
黑长睫毛像蝴蝶翅膀般忽闪忽闪地眨着,眼睛时刻不离饭盒,一口接一口细嚼慢咽,“好好吃!”
艾维斯眉头紧蹙地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盯着热推榜。
你可千万别有事啊。
艾维斯着急地想。
韦恩弯下腰,装作不耐烦的样子,“艾维斯!你怎么不说话。”
艾维斯的意识蓦地从忧虑中抽离,抬头望了眼他,又转头望向启星,焦灼地问:“启星,卡维尔有没有告诉你他去干嘛了?”
启星鼓着腮帮子呆呆地望着他,猛地察觉到一丝不对劲,脑袋发懵,拼命回想道:“他说去检查工作……”他咽下嘴里的饭,“他是不是有危险了?”
“坏了……”他用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嘟囔,忽然意识到他可能去找杰里赫夫了,心乱如麻,看到启星脸上的担忧,又把愁绪压下胸口。
启星突然停下吃饭的动作,朝着他的方向怔住了。
艾维斯尴尬地挠着头,苦笑道:“啊呀我是说他可能是被约酒局了,我怕他喝大了回不来。”
可是卡维尔不喝酒。
启星垂下眼皮,语气婉转:“你们吸血鬼骗人真是藏不住,卡维尔也一样。”
“为什么不跟我说实话呢?我知道你们怕我担心……”
“我说的是真的啦。”
启星看他怎么也说不出实话,不再追问,悬着心吃饭。
韦恩连忙用签子扎了一块水果送到他唇边,“啊呀启星好好吃饭吧。别想了,以卡维尔大人的威严绝对不会有事的!”韦恩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唉唉……当我后半句没说。”
……
一条火爆的热推冲上来:#杰里赫夫国王遇害卡维奇欲谋权篡位#
艾维斯吓得喉咙里的一口气上不来也下不去,迅速给卡维尔拨去电话。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快接啊怎么不接!
他紧张地咬着手指,他若真的死了,艾维斯也不敢接下这个职位,这个职位太耀眼,太拘束。胜任这个职位只会让他无地自容。他起身来回踱步,盯着手机不敢眨眼。
……
韦恩把启星骗进房间。这个揣着明白装糊涂的启星任韦恩压在他身上。
韦恩搂住他的脖子,“宝宝我问你件事,你喜不喜欢卡维尔大人?”
“也算不上喜欢,就是和他在一起住很有安全感,晚上抱着睡超级舒服。他那么壮呢,要有人来威胁我,还可以保护我呢。”
韦恩红润的唇抵住他白皙的脖颈,抽出空回了一声,“哈,那就好喔。”说完深深地吻了上去,留下一块模糊的红印。
“宝宝亲亲。”韦恩抬起头轻吻他的面颊,在他脸上留下淡淡的唇印。
“温温,你都亲我了,那帮我个忙吧。”启星挣脱开他,站起身。
“帮我擦个药吧,”他一边寻找药水一边喃喃自语,“我不太好意思让他给我擦,自己擦又有些够不着。”
“好哦。”
启星趴在床上,脑袋枕在手上。韦恩轻轻拨开遮盖在薄背的衬衫。自下而上露出瘦削纤细的腰,直到形状优美的肩胛骨和柔美的浅沟露出,他将衣摆拧住轻轻别在他的后颈。
脊背上遍布着抓挠和鞭打的血迹,像是一块残缺的美玉。
韦恩看得越发心疼,心揪了一下。
他用棉签轻轻蘸了蘸药水,褐色的药水缓缓爬上棉棒。冰凉的触感爬上脊背,伤口被刺激得厉害,他皮肉颤抖了几下,微微躬身,又瘫软在床。
药水很快被他的毛孔稀释。
“别怕别怕,宝宝。”韦恩嘟嘴在他的伤口上吹了吹,“吹吹,不痛。”
“有伤口的地方都擦上。”启星的喉咙里溢出几段喘息声。
韦恩轻轻地将药水涂在上面。生怕弄疼他。擦时还抽出空来抹净眼眶中心疼的泪水。
启星消失地这两年他曾自我安慰是启星生他气才不理他。现在看着他满背的伤痕心里像塞了一团浸湿的棉花,温热的眼泪不小心滚落进他的背沟,形成一眼潭水。
启星偏过头,撇眼瞪他,“你哭啥!”
“……没什么。”
他每涂完一片就吹吹,温热的空气如羽毛扫过他的脊背,倒是有些痒,缓解了轻微的疼痛。
韦恩终于涂完了。启星趴着愣了一会儿等着药水完全干才坐起来,整理好衣服。双手抚上他的脸,“韦恩不哭。”
启星一看便知他在为什么而哭。他环上他的脖颈,下巴抵在他的肩头,轻抚他毛茸茸的脑袋,“我好着呢,你哭什么。”
“你没事就好。”
——
警卫踢开门,看见大殿里两立两躺的四个人。他们冲到杰里赫夫的尸体旁,细一看,他的眼部血肉模糊,两颗眼球躺在外面,首相大人脚下踩的高跟鞋黏着血珠。
医护人员到位后一摸他的脉搏,已经死透了。不久后记者闻讯赶来。
警察手背青筋暴起地握着银手铐,矗立在卡维奇身旁的警察进入戒备状态。
这些警察都是杰里赫夫的忠实信徒,如今杰里赫夫一死就代表着他们的生命也到头了。自身的地位与卡维奇比起来如蝼蚁般渺小,只能在心里暗暗谴责不敢正面对抗。
卡维奇指着自己,冲着他们邪笑,眼眸有些发红,用气声压制他们,“敢抓我吗?我可能让你们过上好日子。”
警察犹豫了。他们都知道卡维奇的怨恨,加上自带的权威,谁都不敢上前钳住他。
“把他带走。”卡维奇指着那具尸体,冷冷地说。
碍于卡维奇的权威,他们把尸体运走了。默不作声地全都出去了。
……
艾米莉亚踩着拖鞋跌跌撞撞地跑过来,惊讶地瞪着地上的血迹,转身拽着维尔尼的衣领,“杰里赫夫是不是你杀的!”
“……嗯。”
艾米莉亚眼泪和汗珠一齐流下,浸湿了她的头发和睫毛,撕心裂肺地怒吼:“你为什么杀他!”
她有些站不稳,滑跪在地,嘴唇剧烈抖动,眼眶猩红潮湿,瞪着双眼,咬牙切齿道:“你知不知道你杀了他咱们两个都不好过!你……为什么!”
卡维奇哒哒的踩着高跟鞋弯下腰扯她的双臂。
“你别碰我!”她瞥见他鞋上和腿上的血,狠心地甩掉他的手,恶狠狠地瞪他。
他蹲下身,牵着她的手,她猛地抽出手,他的手僵在原处。他熄灭了瞳仁里的血红色,变成从前温文尔雅的样子,“我已经跟维尔尼保证过了。我不会伤害你和他。我只有一个要求。”
她的心被触动,放下一丝戒心,“你说。”
“带着她的眼睛好好活下去,看她的儿子创造的未来。”
她眼睫轻颤,瑟瑟发抖,上下嘴唇不停地颤,不可置信地问:“你怎么知道的?!”
“就没有我不知道的,”他凑近她的耳边,带着一丝恐怖狠厉的语气,轻声说,“我早就知道了,只是在等你亲口跟我说出真相。”
她低下头,睫毛交叠,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掉,“你为什么——?”
他压着声音,淡淡地笑,“这不是你的错。你没有错。罪魁祸首刚才已经死了。”
维尔尼扶着她的胳膊,用自己壮硕地身体支撑她摇摇晃晃地起身,视线模糊,泪如泉涌,“我答应你。谢谢你。”
……
卡维尔终于缓过劲,颤颤巍巍地站起来,颤抖的语气打破这煽情的氛围,“我家里还有个小孩等着我——我得先走了。”打理好衣衫,步履轻缓地向门口走。
他打开手机有十几条艾维斯的未接来电。
突然又一条来电弹出来。
他虚弱地拖着长音,小声说:“诶,艾维斯。”
“你在哪?”
“我在王宫里,你看到热推了吧。我厉害吧。”
“我去接你。”
“不用了,我让哥哥送我回去。”
“启星担心你,忙完了就快回来吧。”说完,对面挂了电话。
他扭头看向卡维奇,“哥哥,送我一趟。”
……
咔嚓,卡维尔推门进来,一个带着香气的重物突然挂在他脖子上。他赶忙兜住他,吃力地把他搁在沙发上。卡维尔看着他脸上若有若无的吻痕和脖子上的红印,扭头看见韦恩唇上模糊、色薄的口红,艾维斯察觉到什么,抱着饭盒,拽着恋恋不舍的韦恩向门口走,陪笑道:“卡维尔我们先走了。”
卡维尔潦草地应了一声,二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带上门。
他低头看着身下的人,他嘟着嘴生气地望着他,脸上的唇印使他看起来更加娇媚,像是刚经历过一场凌.辱的傲娇小猫。
“你到底干嘛去啦?”
“啊呀那些人太难缠所以久了点。”
“你又不说实话!哼!”启星推开他,绕过他走向卧室,“我要睡觉了!不理你了!”
“诶!启星。”卡维尔掌心中的衣角被抽走了。
他急忙迈步扯住他的衣摆。他的睡衣本就有些大,他这一拽,带着伤疤的乳白色肩膀完全.裸露在外面,衣领不听使唤地往下掉,启星赶忙用手接住,双臂交叉紧紧捂在胸前。
卡维尔被他白皙的香肩迷得神魂颠倒,热乎乎的香气轻轻扑到脸上。但回过神来他知道他把事搞砸了。
“……对不起。”
启星露出娇滴滴、楚楚可怜的眼神,双唇紧咬,喉咙里发出绵长的哼哼声。他不知道该怎么收场,死死拽着上衣,羞得埋头不敢抬眼看他,眼角闪过一丝泪光,忍着泪低吼一声:“快去洗澡!”
……
淋雨水浇上头顶,他仰着头感受着热水。
要想办法给启星道个歉。
他身上有好多伤。
他怜悯地想。
他慢悠悠地洗了个澡,不敢去面对启星。
他穿着浴衣战战兢兢地走到他的卧室门口,启星正蒙在被子里,轻薄的被子透出隐约的光晕。被子断断续续地鼓动,起起伏伏。
他边走边呢喃,“启星……”
启星探出一颗小脑袋,活像一个乌龟。他张大嘴巴,诧异地大叫:“哇,你好厉害!”
他居然没有生气。
卡维尔坐在床边。启星跪在床上,一手撑着身体,另一只手把手机放在他眼前,惊现一条卡维奇谋权篡位的推文。
“原来你是去杀国王了,”启星像一个男鬼一样缠绕在他身后,胳膊死死抵住他的喉结,以一种恐怖渗人的语气在他耳边低语,“这么危险的事怎么不告诉我。”
他用这恐怖的语气,气氛变得有些凝重。好像下一秒就要把他勒死,他吓得汗毛直立,“对不起……启星。”
启星觉得无趣,绕了个圈坐在他腿缝间,双手抓着他的头发,生硬地咬着字,“哼——你只会说对不起。”
“好像你们跟我说了实话,我就会立马哭唧唧伤心死掉一样,我才没那么脆弱!哼!”
“那……我以后不撒谎了。”
“再撒谎你是小狗。”启星紧紧捏着他的耳根。
“好好。”卡维尔双手捧着他的脑袋细细观摩,脸颊上生了些软肉,皮肤白里透红,矢车菊蓝宝石般清澈深邃的眼睛含情脉脉地盯着自己。几秒后,他的耳尖泛红。
启星微笑了一下,害羞地环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的肩窝里,用温热的体温温暖他冰冷的肚子。卡维尔看着他脖子上的红印.心里有些发酸。
这种奇怪的感觉让他生出了些莫名其妙的占有欲。
启星解开他肚子上的浴衣扣,用掌心摸了摸,“你肚子好凉哦,我给你温一温。是不是吃了什么坏东西。”
启星不知道吸血鬼的体温比人类低,傻傻地以为是吃坏了东西肚皮才这么冰。
卡维尔有些受惊,愣了半响装作毫不在意地说:“喝了毒死我爸的毒酒。”
“嗯!”启星用搓热的手按摩着他的肚皮,嘴里轻吐出几个字,“很痛吧。”
卡维尔的心要化成水了。
第一次有人敢这样接近他关心他。
剥开他坚韧的皮囊,露出的是一颗脆弱渴爱的心。
他轻轻握住他的手腕,往自己的方向狠狠按去,享受地说:“好舒服。”
启星压倒他,趴在他的胸上为他揉肚子。
卡维尔用单臂轻托住他的腰。将他禁锢在怀里。
“谢谢你。大人。”
嗯?
“杰里赫夫也曾欺负过我。”
卡维尔张了张嘴刚吐出一个字符,听到这句话欲言又止,脸上的神态很复杂。
他不知道该如何谈及启星身上的伤和这件父亲的秘密。最终还是选择闭口不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