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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江律，你奶给你找了个媳妇 误会解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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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来说。”
“江哥，关于那个..….唐译粥的。你还记得他突然请假那事儿吧？当时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后来我回了趟城中村，才打听到……他又去打拳了。而且，他辞职的事儿，还是温初怡去帮他说的。”
江律没看窗外的星星了，他的视线又落在阳台上的一盆枯草上，这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枯死的，估计奶奶也没想着扔，就一直放在这里了。
“打拳？”
“对，地下拳场。你知道那地方什么样，我听说他受了挺重的伤，腿都瘸了，我寻思着，这事儿你得知道，而且，我觉得温初怡有蹊跷。”
江律沉默了很久，当时他只顾着小宇去了，到是没想过，小宇是怎么被对方带回来的。
“他现在怎么样？”
“我也不太清楚，温初怡那边我也问过，她说她也联系不上对方，估计……”
两人都没说话。
“我知道了，小宇的事情，我明天亲自去问他。”
星星隐了又起，县城被薄雾笼罩。鸡鸣狗吠的声音此起彼伏，奶奶早起在厨房忙活，她老人家一个劲得赶着江律，还是不服老啊。
江律就坐在院子里的小板凳上，手里拿着一根木棍，不知道在地上划着什么。
没过多久，小宇从屋里走了出来。他一眼就看到了院子里的江律，小跑着来到他身边。
“舅舅。”
“饿了吗？奶奶在做饭。”
小宇点了点头，又打了个哈欠。
“小宇，你还记得上次救你的人吗？”
“记得！那个大哥哥抱着我跑，跑得好快。”
“你还记得他长什么样吗？”
小宇歪着头想了想，伸出小手比划着。
“大哥哥头发白白的，长长的，眼睛很漂亮。”
是唐译粥无疑了。
“他后来呢？他有没有受伤?”
“大哥哥他被好多人围着打，都不能走了。他把我送出去后，自己就被那些坏人拖走了。我想回去找他，但是那个姐姐不让我去。”
“舅舅……他会死吗？”
江律摇了摇头，起身带着小宇去洗漱了。
“不会的。”
确实不会，江律怎么也想不到，几天之后，他那不服老的奶奶居然给他捡了个人回来。
那人瞧得太面熟了，或者说太有辨识度了。
秋末的小县城难得迎来了一个晴朗无风的日子。江律带着小宇在院子里侍弄着奶奶种下的菜，他挽起袖子，挥刀砍下着一颗包菜。
小宇则在一旁观察着一只瓢虫。
“小律！快来，奶奶给你带了个媳妇回来！”
江野心里咯噔一下，包菜滚在地上。
什么玩意？他奶给他带了个……媳妇？
江律直起身朝院门口望去，奶奶的手里牵着一个人，那人可不就是唐译粥嘛。
“奶奶！”
他几乎是喊了出来，太丢脸了。
奶奶被他这大嗓门吓了一跳，她拍了拍唐译粥的手，转头看向江律，有些责备地喊着：
“你这孩子咋了？一惊一乍的。奶奶瞧着这孩子生得清秀，就是穿得有些单薄，一个人怪可怜的，就想着带回来给口热乎饭吃。你真以为奶奶给你捡了个媳妇回来？你想得美！”
奶奶笑着打趣，还以为江律是看见“媳妇”激动呢。结果另一个更激动的人出现了，林烨还想吃瓜来着，刚从屋里出来就猛地喊到：
“哎！我的奶奶！这不是姑娘，这是男生啊！”
奶奶先是愣了一下，随后仔细打量起唐译粥来，时不时还抬手摸摸对方的长发。
“是男娃啊，哎呦！长的真漂亮，留着一头长发，奶奶还以为……你怎么也不和奶奶说啊。”
“奶奶，他不是不说，他是个哑巴啊。再说，这长头发，您看他这身板，哪儿像有钱剪头发的样子。”
林烨说着，用手在唐译粥的手臂上比划了一下，确实比之前还要瘦不少。
“哎，真是个可怜的孩子。那腿是怎么回事？”
唐译粥微跛的左腿确实很惹眼。
“你看看这孩子，瘦成这样，腿还跛了。林烨，你跟着奶奶去一趟医院，给他好好检查检查。”
“行！江哥你放心，我陪奶奶去。你就在家好好做饭，等我们回来。”
江律没有说话，只是对方这句话怎么听着这么怪呢？他想起来了，妥妥的家庭主妇啊。
“……”
他慢步走回厨房，炉灶上还炖着鸡汤，冒着腾腾的热气，家庭主妇就家庭主妇吧，至少不会显得他很没用。
县医院前几天换了新设备，就是费用有点昂贵，唐译粥本来不想做全身检查的，但是奶奶不肯啊，硬是拉着他全做了个遍。
唐译粥被林烨搀扶着走进一间诊室。医生是个五十多岁地中年男子，他先是按了按对方的左腿。
“！”
唐译粥摇了摇头。
医生又让他活动脚踝，脚踝到是没什么问题，只是有些淤青。随后，医生又拿出叩诊锤，轻轻敲着他膝盖下的韧带。
检查完毕后，医生重新坐回办公桌前，拿起唐译粥的腿部X光片，放在灯箱前指着。片子里，左小腿腓骨处有一道明显的裂缝，周围组织各有不同程度的损伤。
“从片子上看，左小腿腓骨骨裂，软组织损伤。幸好没有完全断裂，不然可就麻烦了。看样子，是外力冲击导致的，伤口有感染的迹象，处理得不太及时。”
医生指了指片子上的阴影。
“这个伤，得好好养着，至少一个月内不能下地活动，卧床休息是必须的。也不能受力，稍微不注意，就可能加重。我会开些消炎药和活血化瘀的药，回去按时吃。另外，要用石膏固定一段时间，不能自己乱动。”
医生一边说着，一边在病历本上写着，林烨在一旁听得格外认真。
“医生，他是个哑巴……”
医生推了推眼镜，将写好的药方递给奶奶。随后又拿起桌上小手电，仔细检查着唐译粥的喉部和声带。
“从生理结构上看，他的声带和喉部都没有明显的损伤，也就是说，他并不是天生的哑巴。不能说话，很可能是因为某种心理创伤导致的失语症，或者说是长期不愿意开口。这种情况下，需要长时间的心理干预和引导，才能让他重新开口。但生理上，他是有发声能力的。”
医生放下手电筒，又叹了口气。
“有什么不舒服，他说不出话，就得靠照顾的人多观察。我建议最好是有人能寸步不离地照看着，饮食上也要清淡，多补充蛋白质，促进骨骼愈合。”
“还有他的肩膀也有些问题，似乎是旧伤未愈又添新伤，肩胛骨有骨裂的迹象，这需要进一步的检查才能确诊，但从触诊来看，情况不容乐观。另外，这个小伙子营养状况很差，长期缺乏蛋白质和维生素，身体底子亏空得厉害。”
“还有肋骨，曾经有骨折的痕迹，你没好好养伤，恐怕以后要动手术啊……哎，小伙子啊，你这是出去做什么了？”
奶奶都老泪纵横了，她颤抖着接过药方，压根就无法想象这男娃娃遭到过什么。林烨是最先反应过来的，从地下拳场活着出来的人，就算说唐译粥被割掉了一个腰子，他都信。
“这石膏要怎么弄？我们自己弄吗？”
医生摇了摇头。
“不用，我们这有护士会操作。你带他去隔壁处置室，我让护士给他打石膏。打完石膏回去之后，头几天可能会有点不适应，如果有剧烈疼痛或者脚趾发麻、冰凉的情况，要马上来医院。”
江律系着围裙，端着热乎的鸡汤上桌，他还特意多抄了几个菜。听到开门声时，他探出头来，手里的菜刀停在半空。
唐译粥坐在椅子上，左腿打着石膏，有些僵硬地伸着。
“医生说啊，这娃娃肩膀上的伤也挺严重的，肩胛骨裂了。可能还要开刀子，把那碎骨头取出来。肋骨也伤着了，得找人好好正正。”
江律从厨房端着最后一碟小菜出来。
“就是……医生说，这手术费不便宜，得不少钱呐.…...我这儿，养老金还有些，就是不太够。”
唐译粥用手在桌子底下拉了拉奶奶的衣角，示意她别再提钱的事情。然而不等他反应，几个人一边吃着饭一边又聊了起来。
“奶奶您别担心，钱的事儿我们再想办法。江哥，你看他……”
“明天我出去上班。”
“江哥，我也去！”
“那好，小宇和粥粥啊，就交给我照顾。”
唐译粥想要拒绝他们，但只能吐出气音，他的声音很快便被饭桌上的讨论声淹没。
真是……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啊。
江律似乎是看出他的顾虑，难得地解释了几句。
“别多想，你的伤是因为小宇受的，于情于理，我会帮你。”
“对啊，江哥的恩人就是我的恩人！”
就连小宇都兴奋地点了点头。
“是啊，大哥哥你是为了保护我才受的伤，小宇也会保护你的！”
可是要动手术的，不是他的腿啊。
唐译粥无奈低头，只是扒拉着碗里的鸡汤拌饭，还有奶奶给他夹的鸡肉，还有林烨夹的芹菜，还有……
不，唐译粥又将芹菜夹了出去。
他不吃这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