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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江律，双标你都写脸上了 江律的一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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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县城还笼罩在薄雾中，走到哪都感觉湿漉漉的。街道两旁的店铺还紧闭着，现在还没到开店时间。
城里有条老旧的汽修街，这里的不少店铺因为经营不善而闭店，县城的车少，收入自然也少。江律在一家贴着“旺铺招租”的店外停脚。
“林烨，你觉得这里怎么样？”
林烨从另一家招租的店铺中出来，他掸了掸身上的灰，手里拿着几份合同。
“江哥眼光就是毒，这地方虽然破点，但位置好，而且租金巨巨巨～便宜！我昨晚跟房东都谈好了，咱们把这地方盘下来，重新拾掇拾掇，绝对能爆！”
“那就定这家了？我还给你拿了好几份店铺的合同呢，不过这家店也不错，昨天刚搬走，里面的东西都没来得及搬走呢。”
“好。”
一上午的时间，两人都忙着清理店铺。
林烨这家伙鬼点子挺多，他在门口摆上两个废旧轮胎，里面插着一株大型仙人掌。旁边的小黑板上，用粉笔画了一个卡通汽车，旁边写着广告语：
“车子不舒服？来江驰汽修，让你的‘铁马’重焕新生！”
“完美！哎～江哥！你别杵这儿啊，多影响咱们店铺形象。我跟你说，这宣城虽然车不多，但咱得把口碑打出去。我这传单上写了，前三天免费检测，小问题免费修，你看这不就有人过来了！”
林烨说着，将桌子上一半的传单都塞给了对方。
？！
有情况。
林烨没管江律这根木头了，他敏锐地察觉到，店铺门口站着一个司机。那人穿着朴素，一辆老旧的货车正停在旁边的停车位上。
“请问是要修车吗？还是要洗车？”
林烨屁颠屁颠走了过去。
傍晚，两人走在路上，林烨甩了甩手里的传单，他伸出一只手，装模作样地比划着。
“家里留下一个老的。”
说完，他弯下大拇指。
“一个小的。”
他又弯下食指。
“一个病的。”
这次是中指。
“人公交车都写，给老弱病残孕的人让座，你就差个……总之，一家五口，咱俩要撑起半边天。江哥，你有没有压力啊？”
“有，怎么没有。”
气氛好像不太对劲，林烨本来只是想开个玩笑，结果江律这小子好像当真了。
“哎呀，我就是开个玩笑，别往心里去。咱们店今天开张大吉，已经接到好几单了。照这势头，唐译粥的医药费肯定没问题。”
江律轻轻摇了摇头，小宇也到了上小学的年纪，奶奶年纪大了，要是生了病……现在的钱太不值钱了。
“林烨，你说打黑拳，一场能赢多少？”
“江哥你问这个干嘛？那里可不是什么好地方，唐译粥那事儿你也看到了。为了几个钱，命都搭进去半条。”
“多少。”
“一场……万把块还是有的。但是！江哥啊，这真不是开玩笑的，不死不休可不是白喊的，你要是……”
“宣城这边有吗？”
林烨犹豫再三还是放弃了劝说。
“有。”
厨房里，唐译粥坐在小板凳上，左腿直直地伸在地面上，占据了厨房一小块空间。他将盆里的青菜挪到身前，和小宇一起忙着摘菜叶。
水声哗啦，他的手在冰冷的水里泡着，指腹轻柔地搓洗菜叶上的泥，微垂着头，安静得很。
“粥粥啊，你腿不方便，这些让小宇做就行了，小心别沾了水。”
唐译粥轻轻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可以。他将一棵洗净的白菜递给小宇，小宇接过后放在一旁的竹篮里。
晚饭到是三个人一起准备的，可回来时，却只有林烨一人。桌上摆着昨夜的几道现菜，还有一道刚抄好的时蔬赫然一大碗炖的软烂的土豆烧肉。
“小律呢，怎么还没回来？”
“奶奶，江哥他临时有点事。咱们店刚开业，有个客户的车半路抛锚了，点名要舟哥去修，说是熟人信得过。他让我跟您说一声，今晚可能得晚点回来，让我们先吃，别等他。”
他一边说，一边给小宇的碗里又添了块肉。奶奶听了，虽然有些心疼，但到底是没说什么。饭后，唐译粥找到林烨，这人正独自坐在院子里玩蛐蛐呢。
他将手里的本子递了过去。
“你在撒谎。”
“……是又如何？”
林烨将本子还了回去，又继续逗弄杯子里的蛐蛐了。
“他在哪？”
本子被唐译粥再次放在杯口，这下看不着蛐蛐，林烨才肯重新回话。
“去打黑拳了，我拦不住他。”
宣城的地下拳场内，江律是跟着当地的混混来的，要不说还是当地人识路呢，三两下就带他到了地方。
此时他正混在人群里，高大的身形确实方便，他轻易地越过拥挤的赌客，孤身一人来到拳台报名处，拳场的布置似乎和城中村大差不差，也不算太费劲。
“报名。”
他递上一叠钞票，不多不少正好一千。
一千，就是一条人命。
负责登记的男人瞥了他一眼。
“新来的？长的到是高大，27号。”
那男人又从旁边的桶子里拿出一块号码牌，上面写着“27”，随后便出现了两个男人将他引向等待区休息。通道的墙壁布满了涂鸦，角落里堆积着烟头。
等候区其实就是拳台后方的一块地方，那里摆了几张长椅，椅子旁边放着几瓶矿泉水，几名赤裸着上身的拳手正在做着热身运动，肌肉紧绷，身材魁梧。
江律找了个空闲地休息，他将连帽衫脱下，随手扔在一旁的旧木箱上。相比其他拳手，他的肌肉可能小了些，但是他帅啊，放眼一群糙汉里，他算是模样最帅气的人了。
“27号，该你上场了！”
该来的还是来了。
在他踏上拳台的那一刻，头顶所有射灯瞬间聚焦，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几乎将他吞没。
“不死不休！”
“不死不休！”
“不死不休！”
拳台对面，那人眼神虽凶狠，但并未多做提防，似乎知道他是新手，只懒洋洋地朝他竖了个中指。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个臭小子。”
“你小子打过拳吗？老子一拳崩死你信不信？”
对面那名拳手说完还鄙夷地挑了挑眉，手臂肌肉顺便绷紧。
“比赛开始！”
裁判的声音被场外看客的欢呼声淹没，对手如同出闸的猛虎，一记重拳直扑江律的面门。江律快速向后仰去，堪堪避开那拳攻势。拳侧擦过他的耳畔，对方立刻收拳，转身又去袭了过来。
他抬手抵挡，被逼得后退数步。
“你小子是乌龟吗？只知道躲？哈哈哈哈。”
对方笑得极其猖狂，再次向他冲来，能躲也是他的本事，只要抓住时机……
汗水顺着江律紧绷的肌肉滑落，拳台二楼的四角包间外，一堆穿着黑色背心的人影在昏暗中晃动。包间里面，坐着的人就是拳台的投资方，也是真正的资本大老板。
“轰！”
一声巨响，江律又一次侧身闪避后，骤然发力，右臂猛然甩出，狠狠砸在对手的肋骨上。对方似乎是没料到他会突然出拳，一时间来不及阻挡，身体猛地一颤，身上肌肉抽搐，踉跄着后退了几步。
“艹！你他妈！够狠啊！”
对手被那一击震得面色发白，嘶吼一声又扑了上来。拳台四周的欢呼声愈发高涨，他们就乐意看这种生与死的高潮。
“不死不休！”
“不死不休！”
江律不再留守，他的眼神沉了下来，这一次他没躲，他抬起手臂硬抗那一拳，接着又以更重的力道还击回去。
两人在方寸之间腾挪。
他的左勾拳猛至，对方又抬起右臂抵挡，两人似乎想要以伤换伤。忽而江律侧闪，躲过对方的重击，居然用头砸了上去。
正当对方发晕时，他又挥出一拳，狠狠砸在对方的下颚上。那人的脑袋向后一甩，身体晃了晃。
紧接着，江律的右腿抬起，对准那人的膝盖就甩了出去，这一击可能不够狠列，但是纯粹的蛮力也够对方喝一壶的了。
“我艹！小兔崽子！”
江律站稳，手臂肌肉绷得很死，青筋暴起，一次又一次地朝对方出拳，发出一道道闷响。没有任何技巧，全是蛮力罢了。
直到最后一声重击，那人的身体如烂泥般倒下，彻底失去了反抗的能力。裁判冲上前，举起江律的手，宣告了他的胜利。
“恭喜27号！！！让我们不死不休！”
就和疯了一样，四周那群人疯狂喊着“不死不休”。
“不死不休！”
“不死不休！”
“不死不休！”
江律从拳台下来时，一旁的男人递给他一个厚实的信封，里面是这局的赌金。他直接塞进了外套口袋，朝着来时路离开。
地下拳场的入口藏在一家酒吧里，江律从一扇伪装成酒柜的门里出来，周围灯光迷离，烟雾缭绕。
他一眼就看到了林烨和唐译粥。
“……”
看到江律出来，林烨立刻迎了上来，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将他往旁边的卫生间拖。
“江哥！你可算出来了！怎么样？没受伤吧？”
卫生间里空无一人，隔音到是不错。林烨将门反锁，转身继续打量着江律。
“快，让我看看你的伤！”
“啧。”
江律没这么矫情，他推开林烨的手，身子向后避了一下。
“没事。”
唐译粥摇了摇头，江律走路的姿态很奇怪，别人可能看不出，但是他清楚地很，估计这衣服下面，早就青一块紫一块了。
“啧。”
江律又啧了一声，视线落在唐译粥的腿上，左腿还打着石膏，怎么也跟着一起跑来这里了。他又看向林烨，没由头的，又抬手拍了一下对方的脑袋。
“你带他来的？”
“诶？不是！江哥你怎么……”
林烨眼神闪躲。
“是，是我带来的，那也是他对我威逼利诱啊！”
江律没信，估计又是和上一次一样，林烨这下子怕他受伤，硬拉着唐译粥来的，对方怀里还抱着新的医药箱。
这一次江律脱了衣服。
“上药。”
“江哥！你！你！你！你怎么这样啊？！”
林烨小声bb了一句。
“双标你都写脸上了。”
唐译粥将医药箱放在洗漱台上，将治疗跌打损伤地喷雾扔给林烨，林烨接过喷雾摇了摇，试探性问了一句。
“我上药？我不会啊……”
？
喷雾你都不会用吗？
只可惜唐译粥问不出口，他一瘸一拐走到江律面前，伸手接过那瓶喷雾，对着淤青的地方喷了上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