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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护短就是要明目张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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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餐过半，菜上了几轮，酒也喝得差不多了。
傅砚辞靠在椅背上，扫了一圈包厢里的人，忽然想起来什么，随口问了句：“江池呢？今天怎么没来？”
话音刚落，司知凛端酒杯的手顿了顿。他放下杯子，轻轻叹了口气。
“他要结婚了。”司知凛语气里满是无奈，“最近忙着筹备婚事，抽不开身。娶的是萧家大小姐萧婉，他爷爷一直想让他娶的那个。”
包厢里安静了几秒。
傅砚辞眉头皱起来：“谢临呢？江池为了他跟家里扛了那么久，当初闹得人尽皆知，怎么说妥协就妥协了？”
没人接话。
在座的都知道江池和谢临的事。江池为了谢临，跟家里闹翻过，吵过、抗过，硬撑了好长时间。谁都以为他能扛到底。
薄景渊手里转着杯子，声音沉了沉：“他爷爷以死相逼。老人家年纪大了，性子又倔，直接躺进医院，放话他不娶萧婉就不治疗。”
他顿了顿：“江池没办法，总不能真看着自己爷爷去死。”
这话一出，没人再吭声。
一边是谢临，一边是自己的亲爷爷。江池选了后者，咽下所有不甘。
包厢里那股热闹劲彻底没了。厉廷衍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惋惜：“江池那性子，看着随性，其实最孝顺。这一步，他是真被逼到墙角了。”
司烬川接话：“谢临那边……怕是也不好受。俩人熬了这么久，还是没成。”
郁承泽和容砚难得没互怼，各自沉默着。他们都见过江池提起谢临时眼里的光，也见过他跟爷爷对抗时的倔。走到这一步，谁都意难平。
傅砚辞也没再说话。
他想起江池以前提起谢临时那个表情，想起他说“为了他，我肯定硬扛到底”时的语气。再听现在这个结局，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下意识地，他伸手握住了晏之珩的手。力道有点大，像是要把人攥在手心里。
晏之珩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没出声，只是反握住傅砚辞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
傅砚辞低头看他。
还好。
还好他能护着晏之珩，还好他们不用像江池那样，被逼着做选择。他凑到晏之珩耳边，声音压得很低：“还好有你。”
晏之珩轻轻点头，回握他的手：“嗯，我在。”
简单的三个字，傅砚辞心里却安稳了不少。
旁边，裴知衍看着俩人交握的手，想起江池的事，心里有点发酸。他下意识往薄景渊身边靠了靠，薄景渊没说话，只是不动声色地把他的手握住。
掌心的温度传过来，裴知衍紧绷的肩线松了松。
沉默了一会儿，司知凛先开口，语气尽量轻松点：“行了，不说这些烦心事了。江池婚礼咱们到时候都去捧场，今天该吃吃该喝喝。”
其他人纷纷应声，包厢里的气氛慢慢缓过来。只是没人再像之前那样肆意打趣，心里都装着点事儿。
散场的时候夜色正好。
晚风带着凉意，傅砚辞直接把西装外套脱下来披在晏之珩肩上，顺势牵住他的手，十指扣紧。
会所离家不远，俩人没开车，就这么慢悠悠地往回走。
身后，薄景渊的车载着裴知衍先走了，傅斯珩他们也各自散去。整条街安安静静的，只剩两个人的脚步声。
晏之珩裹着傅砚辞的外套，衣服上全是那股淡淡的雪松味。他低头看着俩人交握的手，忽然笑出声。
“傅董今天护得也太紧了吧。”他侧头看傅砚辞，眼里带着笑，“你那些兄弟就随口打趣两句，你立马就怼回去。护短护成这样，合适吗？”
傅砚辞侧眸看他，眼里也带着笑，拇指摩挲着他的手背：“我不护着你护着谁？他们嘴上没把门的，万一调侃得你不自在怎么办？”
他顿了顿，又补了句：“我提前都跟他们打过招呼，不许太过分。这帮人还是没分寸。”
嘴上抱怨着兄弟们，语气里却全是护犊子的理所当然。刚才在包厢里，但凡有人话稍微过界一点，他立马就挡在前面，连亲弟弟多嘴提展示柜的事，都被他拽回来训了一句。
晏之珩听着，心里暖得发烫，却故意逗他：“我看他们都是善意的，也没真的越界。倒是你，紧张得跟什么似的，搞得我都不好意思了，脸一直发烫。”
刚才被起哄的时候，他确实有点羞。但看着傅砚辞毫不犹豫护着自己的样子，那点不好意思早被甜味盖过去了。
傅砚辞停下脚步，转身面对他。伸手捏了捏晏之珩的耳尖——还有点红。
“我就是怕你不自在。”他语气认真起来，声音温柔，“你第一次跟他们聚，我得让你安心。他们是我兄弟，怎么打趣我都行，但不能让你觉得委屈。”
他从来都这样，对外冷硬强势，对晏之珩却半点不愿将就。哪怕只是一点可能让晏之珩不舒服的小事，他都要提前规避，当场护着。
说完，他又重新牵起晏之珩的手，继续往前走，脚步放慢，配合着他的步调。
“再说了，护着自己的人有什么不对？”他声音里带着笑，“你是我放在心尖上的人，我不护你谁护你。”
晚风拂过他的发梢，路灯的光影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温柔得不像话。
晏之珩看着他的侧脸，忍不住往他身边靠了靠。
“知道你护着我。”他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笑意，“其实你不用这么紧张。你那些兄弟人都挺好的，分寸也拿捏得好。跟他们吃饭挺开心的，而且裴知衍也在，我一点都不拘谨。”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说实话，被你这么护着，心里还挺甜的。”
傅砚辞唇角扬了起来。低头在晏之珩发顶亲了一口，牵着的手又紧了紧。
“甜就好。”他笑着说，“以后他们要是再打趣你，我照样护着。护短怎么了，我乐意。”
他巴不得所有人都知道，晏之珩是他傅砚辞的人，是他要护一辈子的人。今天把人带到兄弟面前，护着、宠着，本就是想让他们都看清楚这份心意。
俩人慢悠悠走着。
沿途路灯次第亮起，把俩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又慢慢叠在一起。晏之珩裹着傅砚辞的外套，牵着他的手，听他絮絮叨叨讲小时候跟兄弟们打架的糗事。偶尔插两句嘴调侃他护短，傅砚辞也不恼，只是笑着应，满眼都是他。
走到家门口，傅砚辞停下脚步，俯身帮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
“累不累？回家给你热点牛奶。”
晏之珩摇摇头。
他踮起脚尖，在傅砚辞唇角亲了一下，笑着说：“不累。傅董，以后护短可以不用这么明显，我扛得住打趣。”
傅砚辞一把揽住他的腰，低头吻回去。
“不行。”他声音闷在唇齿间，带着笑意，“护短就是要明目张胆。”
他直接把人打横抱起来，往主卧走去。
……
暖光从窗子里漫出来，把夜色和凉意都隔绝在外。
屋内是温热的灯光，屋外是温柔的夜。
身边是最珍视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