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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公开出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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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天后,医生查完房,说伤口长得挺好,各项指标也正常,可以出院了。
傅砚辞听完,那颗悬了半个月的心才算真正落下来。他一大早就让管家把车备好,又让人把家里卧室从头到尾收拾了一遍——床单被罩全换新的,窗户开着通风,地板消了毒,连床头柜的边角都让人包了软垫。
办手续的时候他压根没让晏之珩下地,直接打横抱起来往外走。
晏之珩在他怀里轻轻挣了一下,小声说:“我能走。”
傅砚辞没撒手,胳膊反而收得更紧:“伤口还没彻底恢复,别逞强。万一扯着怎么办?”
晏之珩就不说话了,把脸往他肩膀上埋了埋。
车子后座铺了厚厚的软垫,傅砚辞把人放进去,又给他腿上搭了条薄毯。他跟司机说开慢点,路上颠簸怕不舒服。说完自己还不放心,一路握着晏之珩的手,隔一会儿就探探他额头,问有没有哪不舒服。
晏之珩靠在他肩上,闻着那熟悉的雪松味儿,整个人都松快下来。在医院躺了这么多天,总算能回家了。
到家门口,傅砚辞还是抱着他进的屋。玄关站着管家和几个佣人,谁也没敢出声,就安安静静看着。傅砚辞径直把人抱进卧室,轻轻放到床上,又给他掖好被角,才转身去倒水。
温蜂蜜水,喂了两口。然后出去吩咐厨房:鸽子汤温着,等会儿端上来;中午做小米粥和清蒸鱼,少油少盐;下午炖点银耳羹,补气血。
一条一条交代得仔细,连晏之珩下床要铺防滑垫、晒太阳要避风口这种事都说了好几遍。佣人连连点头,谁也不敢马虎。
歇了半个钟头,傅砚辞扶着晏之珩慢慢坐起来,往他背后垫了靠枕,又把小餐桌挪到床边。鸽子汤和小米粥端上来,他拿勺子舀起来吹了吹,递到晏之珩嘴边。
晏之珩想伸手接,被他按住了:“你只管好好养着,这些事我来就好。”
一勺一勺喂,汤里的骨头都挑干净了,只喂最软烂的肉。喂完拿纸巾给他擦嘴角,动作轻得不像话。
下午太阳正好,傅砚辞扶着晏之珩到阳台。让他坐在躺椅上,裹好毯子,自己搬个小凳子坐旁边,给他揉腿——躺久了怕僵。
晏之珩靠在椅子上晒太阳,浑身暖洋洋的。他看着傅砚辞低着头的侧脸,忍不住说:“阿辞,你不用这么紧张,我好得差不多了。”
傅砚辞没抬头,手底下继续揉着,过了一会儿才说:“我就怕你没养好,落下什么毛病。”
换药的时候他比医生还小心。先轻轻揭开旧纱布,拿棉签蘸了碘伏慢慢擦,一边擦一边吹气,问疼不疼。涂完药再仔细包上新的,动作轻得像怕碰坏什么。
晏之珩想下地走走消食,他就寸步不离跟着,一手扶着腰,一手牵着,走一步停一步。客厅里早就铺了防滑垫,拐角都包了软条,都是他提前让人弄的。
晚上晏之珩睡得浅,翻个身他都能醒。醒了就握着他的手,轻轻拍着,等人睡踏实了自己才敢闭眼。
白天没事的时候,他就陪晏之珩看剧,或者听他说以前拍戏的事儿。那些糟心的他一句不问,只捡着好玩儿的聊。管家炖了银耳羹,他先尝一口,温度刚好才端过去。水果削好切块,插上牙签递到手边。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晏之珩气色越来越好,脸上不再是刚出院那会儿的惨白,慢慢有了血色。他看着傅砚辞忙前忙后的样子,有时候会凑过去亲他一口,傅砚辞就笑着亲回来,眼睛里的温柔能化开。
他知道傅砚辞心里还有愧疚,也知道他是怎么想的。那些害怕的事儿,在他这么一天天陪着守着的过程里,慢慢就散了。
伤口彻底长好了以后,傅砚辞说要带他去城郊山涧走走,透透气。
这次出门不一样。不用躲着,不用避着,想牵手就牵手。
出发前他跟斓姐打过招呼,斓姐说该这样,上次那事儿要是早公开了,说不定人就不敢动他。这回她全力支持,什么都不拦着。
阳光落在他俩交握的手上,暖洋洋的。晏之珩笑起来,眉眼舒展,那些阴霾算是彻底散了。
山涧清净,溪水潺潺。傅砚辞陪他沿着林子走,捡石头打水漂,看谁扔得远。走累了就坐溪边晒太阳,手一直牵着。
下午的时候,晏之珩拿出手机,看了傅砚辞一眼。
傅砚辞点点头,眼里带着笑。
晏之珩就低头开始编辑。配图是两张——一张两人交握的手,一张傅砚辞侧脸。文案很简单:彻底康复啦,谢谢男朋友的照顾@傅砚辞。
发出去的瞬间,平台卡了一下。
傅砚辞那边早就准备好了新账号,本名开通,这会儿秒速关注,转发了那条,配了五个字:余生皆是你。
网上炸了。
紧接着星寰集团官微也下场,发了一张总部大屏的照片,上面是他俩的合照,配文说:祝董事长与晏影帝恩爱长久,往后岁岁无忧。
厉廷衍导演第一个转发,说双男主戏没白拍,之珩值得最好的。陆知予也发了,调侃说以后聚餐多带一个人,终于不用藏着掖着了。
裴知衍发来私信,字句挺真诚:恭喜,总算得偿所愿。照顾好自己,有事随时找我。
傅砚辞那几个兄弟更热闹,薄景渊连发三条,说傅砚辞藏了这么久总算舍得公开了,改天必须大办一场。其他人也跟着起哄,说什么的都有,最后都落在一句上——往后谁再敢动晏之珩,先问问他们同不同意。
评论区什么样的人都有。
真爱粉刷屏祝福,说只要他幸福就好,影帝靠演技吃饭,什么样的选择都支持。也有少数粉丝接受不了,默默取关了,倒也没说难听话。
黑粉趁机冒头,说他靠傅砚辞上位,说出柜伤风败俗。
晏之珩还没来得及往下翻,傅砚辞那边就已经让人处理了。公关团队动作快得很,恶意言论清得一干二净,黑粉账号批量封,带节奏的营销号直接被约谈。不到半天,那些脏东西就全没了。
傅砚辞跟团队说的是:只清恶意言论,不用控评,剩下的大众自己会看。
晏之珩刷着满屏的祝福,看着那些暖心的留言,心里热乎乎的。那些零星的不理解他没往心里去,反正他也看不见了。他靠作品说话,拿过奖,有爆剧,路人缘本来就好。官宣之后站队的人多得很,说他敢作敢当的有,说傅砚辞护妻心切的有,还有不少路人说磕到了磕到了。
斓姐那边统计数据也出来了,路人好感度没降反升,商务资源照旧,甚至还有高奢品牌找上门想做代言。她给晏之珩发了条消息:放心,一切都好。你只管拍戏,别的有傅董在。
晏之珩看完笑了笑,把手机放下,往傅砚辞怀里靠了靠。
傅砚辞伸手揽住他的腰,低头问他有没有不舒服。
晏之珩摇摇头,眉眼温柔:“那些不好听的我都不在乎。有你,有支持我的人,有拿得出手的作品,够了。”
傅砚辞亲了亲他头发:“嗯。往后光明正大了,不用再藏着。”
夕阳开始往下落,两人沿着林间小道往回走。手牵着手,影子被拉得长长的,交叠在一起。
往后日子还长,有星光,有安稳,有身边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