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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官宣后的首次同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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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官宣后的半个多月,正好赶上业内那个一年一度的影视盛典。
晏之珩今年有提名,得去。傅砚辞二话不说把行程全推了,陪着一起。这是公开之后第一次同框,消息放出去那天,网上就炸了。等到盛典当天,红毯还没开始,现场已经围满了人——媒体长枪短炮架着,粉丝举着灯牌挤着,都等着看这一出。
傍晚那会儿,黑色礼车停在红毯入口。
车门打开,傅砚辞先下来。一身私人订制的黑西装,衬得人挺拔周正。他没急着走,回身弯腰,伸手去牵车里的人。
晏之珩握住他的手下来,月白西装,领口别着枚玉扣,干净温润。两人十指扣上那一瞬间,快门声差点把耳朵震聋,粉丝那边尖叫声掀过去好几波。
他们并肩往前走,步子不快不慢。傅砚辞走路的时候会侧头看他,眼神里那点东西藏都不藏。晏之珩嘴角噙着笑,偶尔回看他一眼,眉眼软得很。不用刻意摆什么姿势,俩人站在那就是画面。
媒体往前挤着问问题。有人问官宣后什么心情,傅砚辞握紧手里那只手,声音稳得很:“很好。终于能光明正大牵着他站在这儿了。”
晏之珩在旁边笑着接了一句:“很安心,有他在。”
签名板前面,傅砚辞先签,一笔一划。签完把笔递过去,等晏之珩也签完,他伸手帮人拂了拂指尖沾的浮灰,动作自然的像做过八百遍。
合影的时候,傅砚辞往他那边侧了侧身,手臂搭在他腰后,护着,但没用力。俩人一起看向镜头,一个冷峻,一个温润,配得让人移不开眼。粉丝那边开始齐声喊“祝福”,喊得热热闹闹的。
进场以后,俩人被领到前排挨着的座位。手一直牵着没松开。傅砚辞怕场内空调凉,早就备了条薄毯,这会儿趁人不注意搭在晏之珩腿上,又低声问他渴不渴,从口袋里摸出个保温杯递过去。
盛典进行到一半,晏之珩提名的最佳男主开始放片段。镜头扫到他脸上,傅砚辞转头看他,眼里带着笑,手伸过去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
等到颁那个奖的时候,念的是晏之珩的名字。
傅砚辞看着他站起来,目送他上台,目光一直跟着。晏之珩站在台上接过奖杯,致辞说到最后,特意加了一句:“谢谢大家认可,谢谢我的影迷朋友们,一直喜欢我。也谢谢我的爱人傅砚辞——他护我周全,也给我安心,让我能踏踏实实拍戏,没有后顾之忧。”
台下掌声响成一片。镜头切到傅砚辞,他嘴角弯着,眼神柔得能化开,轻轻朝台上点了点头。
晏之珩下台回来,刚坐下,傅砚辞就把奖杯接过去放好,又递过水杯,低声说了句:“很棒,我的之珩最厉害。”
晏之珩靠过去,脑袋抵在他肩膀上,小声说了句什么。俩人就这么挨着说话,被镜头扫到,网上又是一波疯转。
中场休息那会儿,不少人过来打招呼。厉廷衍笑着调侃:“总算官宣了。”陆知予也跟着起哄。傅砚辞笑着应,晏之珩也跟着礼貌点头,大大方方的。
盛典结束,俩人一起往外走。傅砚辞牵着他,护着人避开拥挤的人群。坐进车里,晏之珩靠在他怀里,轻声说:“没想到这么顺利。”
傅砚辞低头亲了亲他头发,握紧他的手:“早该这样了,以后每个场合,我都陪你。”
车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车里暖融融的。俩人谁也没再多说话,就这么靠着。
官宣这事儿算是彻底翻篇了。没过几天,傅砚辞在私人会所攒了个局,说是庆祝盛典圆满,实际上兄弟们都知道——这是明着庆贺终于有了名分,不用再藏着掖着了。
包厢里酒菜都备好了。傅砚辞牵着晏之珩的手进门,兄弟们看见那十指紧扣的手,起哄声瞬间炸开。
刚坐下,司烬川就开口了:“傅砚辞你可以啊,以前见谁都冷着张脸,对着之珩那叫一个温柔,酸死我们了!”
厉承屿立马接茬:“就是就是,以前约你出来聚,你推三阻四,合着全陪他了?重色轻友实锤!”
傅砚辞不恼,反而把晏之珩往身边揽了揽,笑得那叫一个坦然:“我陪我的爱人,天经地义。”
晏之珩脸上有点红,但没躲,乖乖靠在他肩上,朝大家笑着点头。
有人凑过来跟晏之珩说:“你得管管他啊,以前说一不二,冷得像块冰。现在满心满眼都是你,我们这些兄弟都靠边站了。”
晏之珩笑着回他:“他对我好,我自然对他好。”
傅砚辞听了,伸手捏了捏他的脸,眼神软得不行。兄弟们又是一阵起哄,包厢里热闹得很。
闹着闹着,有人注意到江池一直坐角落里没吭声。
这人今天安安静静的,端着酒杯,眼睛看着傅砚辞和晏之珩握在一起的手,也不说话。那眼神说不上来,像是羡慕,又像是别的什么。
有人打趣他:“江池,你怎么不说话?”
江池愣了一下,回过神,站起来。他端着酒杯,看着对面那俩人,语气挺真诚的:“砚辞,之珩,恭喜你们。得偿所愿。”
傅砚辞和晏之珩也站起来。三人碰了杯,晏之珩轻声说了句谢谢,傅砚辞拍了拍江池肩膀,没多问他刚才的走神,只说:“谢了,兄弟。”
江池把杯中酒喝了,放下杯子,忽然笑了一下,语气挺平静的:“还有件事儿跟你们说一声,我老婆怀孕了。我要当父亲了。”
包厢里静了两秒。
大家脸上刚才还挂着笑,这会儿都有点僵,不知道说什么好。起哄声没了,安静得有点尴尬。
最后还是有人先开口:“恭喜啊江池!这可是大好事!”
“对对对,要当爸爸了,好事啊!”
傅砚辞也开口,语气挺郑重的:“恭喜。往后好好照顾老婆孩子。”
晏之珩跟着点头:“恭喜江先生,怀孕很辛苦,一定要多照看你的妻子。”
江池笑了笑,给自己又倒了杯酒,仰头一口闷了。那酒烈,呛得嗓子发紧,但他脸上没显出什么,放下杯子,声音还是稳的:“谢谢各位。”
顿了顿,他又补了两句:“老爷子知道消息,高兴得连夜让人收拾老宅的婴儿房。这几天天天催着萧婉补身子,逢人就说要抱重孙了。萧婉也挺开心的,胃口好了不少,列了清单说要给孩子准备东西。”
大家听他这么说,又开始七嘴八舌打趣,说江池这下要被老爷子和萧婉双重管束,以后没法随心所欲了。江池笑着应着,脸上看不出什么。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还有句话没说出口——
萧婉开心,老爷子开心,所有人都开心。就他自己,不开心。
他看着傅砚辞和晏之珩握在一起的手,看着那俩人眼里毫不掩饰的情意,那种坦荡的、炽热的喜欢,是他这辈子都不会再有的东西。
他对萧婉只有责任。娶她是因为要给江家一个交代,给老爷子一个安心。现在她怀孕了,他的责任更重了。往后余生,他得做一个好丈夫,好父亲。那个满心满眼都是谢临的江池,只能留在过去了。
他连怀念的资格都没有,更别说再见一面。
他又给自己倒了杯酒,仰头喝了。那股辛辣压下去一些东西,眼底的落寞被酒意盖住,只剩下一片麻木的平静。
没人察觉。
傅砚辞看他一杯接一杯,皱了皱眉,伸手按住他酒杯:“别喝太多,萧婉怀着孕,你得顾着自己身子,还得照顾她。”
江池抬头看他,扯了扯嘴角,松开握着酒杯的手,轻声说:“知道了。”
包厢里的热闹还在继续。兄弟几个还在起哄,笑声一阵接一阵。
江池坐在角落,安静地听着,偶尔跟着笑一笑。
他的开心是给旁人看的。不开心的,只能烂在骨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