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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上课 当楚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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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楚风尘看见一起走进教室的两人,眼睛都瞪圆了。
不是?你俩走一起这么养眼?
两名大帅哥均是抬起那双夺人眼球的长腿走进来,秋绪没什么表情的走在前面,许砚冥提着早餐走在后面。
秋绪下意识把书包放到楚风尘旁边的空位置,踢着他的脚,理所当然的开口:“让开。”
楚风尘一脸懵的望着这张再熟悉不过的脸,想说什么却又不想说什么,欲言又止的样子看得秋绪直皱眉。
把早餐放在桌子上的许砚冥上下扫视着秋绪,发现他没有一点故意的成分,完全是忘记他换同桌这件事。
秋绪见他半天没动,有点不耐烦:“你干嘛?我脸上有…”
肩膀被人转过来,强行按在许砚冥旁边的位置上坐下,他的声音嘎然而止,随后许砚冥就把他的书包单手拿过来,放在他怀里,似笑非笑道:“怎么?这么快就又想换同桌了?”
秋绪抱着自己书包时才反应过来,听到许砚冥的声音,他有些心虚道:“没,早上没睡醒,还有,我习惯了。”
许砚冥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又道:“那你习惯习惯我呗。”
秋绪震惊道:“不是?习惯这种事还能换对象?”
许砚冥笑意完全淡下去了,带着一丝小孩子生闷气的语气:“哦,他可以,我就不可以了。”
秋绪完全看愣了。
不是?你影帝来的吗?
他也无奈,从桌兜里掏出一颗不知放了多久的棒棒糖,扔到他桌上,道:“安分点,我下次注意。”
“……哦。”许砚冥看着快要滚出桌面的糖,及时用手接住。
算了,秋绪能做到这个份上也是他的极限了,再逼狠点,可能连糖都没有,只剩下拳头了。
楚风尘默默的看着他俩的相处方式,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许砚冥把早餐放在他桌上,秋绪淡淡瞟了一眼,道:“你吃吧,我没有吃早餐的习惯。”
许砚冥怔住,依然把早餐分成两份,道:“这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多少吃一点。”
秋绪此时肚子胀痛,吃不下一点,他面容苍白,把早餐推到许砚冥桌上:“不用,我吃不下,你吃吧。”
许砚冥看了他一眼,没有再开口,只是起身出去了。
秋绪看了眼时间。
快上课了,他要去哪?
楚风尘戳了戳他的背,秋绪没有一丝聊天的欲望,忍着腹中的痛转头问:“干啥?”
楚风尘问道:“你昨天怎么回事?”
秋绪知道他问的是昨天晕倒的事。
“没啥大事。”秋绪沉默几秒,突然又喊了他一声,“楚风尘。”
楚风尘莫名其妙:“?”
“你是什么时候认识我的?”
楚风尘思考了一番,开口:“初一。”
初一?那他就更不知道自己12岁发生了什么。
他无可奈何的捏了捏眉心,然后随便扯了一个话题:“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听到这句话,楚风园瞬间打起精神,全然一副畅聊一早上的样子,他信誓旦旦的说:“信啊,肯定信,我对箬忻就是一见钟情,当时高一第一眼看见她的时候,她穿着天蓝色的连衣裙,披散着头发,一双小白鞋衬得她十分干净,笑得眉眼弯弯,当时我心跳漏了一拍,你敢信,我直接爱上了。”
秋绪听着他这一大段话,不可置信的看了他一眼又一眼。
记忆这么好?
楚风尘继续道:“当时我还打听过她的名字和班级,只可惜没打听到,下午也没在学校看见她,我都怀疑她是不是某个同学的妹妹,当时我心死了,还未来得及萌芽的情愫就这样被扼杀在摇篮里。”
秋绪静静的看着他表演系性人格上线,刚刚还痛心疾首的表情转眼就变成了庆幸和激动。
他道:“然后我去一班找你的时候,恰巧碰到了去食堂的林箬忻和杨书意,你说这是不是缘分,你和箬忻一个班,书意和箬忻是好朋友,你看,上天都在眷顾我。”
秋绪不禁想到高一时楚风尘频繁出现在一班的场景,难怪,有事没事往一班跑,原来原因在这。
到了高一上学期离期末只有两个月时,他求着秋绪给自己补习,他想进一班,秋绪当时纳闷,问了原因,楚风尘支支吾吾半天答不上来,最后,索性破罐子摔碎,满脸通红的承认自己暗恋林箬忻的事。
当时秋绪打趣道:“原来自由如风、桀骜不驯的你,也会为了一个人放弃原本的自己啊?”
而楚风尘挠挠头,笑得明媚:“也不算放弃原本的自己吧,只是觉得想要靠近林箬忻,第一步就是进一班,我想先拥有可以站在她旁边的资本,而不是搞得暗恋人尽皆知,让她一个小姑娘去面对那些风言风语。”
随后秋绪就给他补了两个月的课,踩着全年级40名进了一班,给杨书意和杨昌盛吓得不轻,杨书意怀疑表哥中邪了,而杨昌盛则怀疑他作弊了,那段时间每收到一封举报信他的心就慌一分。
此时许砚冥拿着一个白色保温杯回到座位上,只来得及听到楚风尘最后几句话,他看着还沉浸在自己世界的楚风尘,沉默几秒,又看着秋绪。
秋绪也没想到自己随便扯的一个话题,让楚风尘回忆到那段躁动且慌乱的往事了。
秋绪拍拍他的肩,吓唬他:“老杨来了,别想了你那初恋的感觉。”
随后不管楚风尘的反应就转过头了。
秋绪托着腮看着桌面上的书。
一见钟情吗?
他百无聊赖的用指尖点着桌面,思绪如微风般飘向远方。
“喝点水吧。”许砚冥把保温杯移到他的桌上,神色自若的开口。
“唉?”秋绪碰到保温杯,残留的温度缠绕在他的指尖,久久不散。
“你脸有点白,是不是胃不舒服?”
许砚冥低声说,在这几天的相处下,他知道秋绪挑食,不吃早餐,天天吃外卖,还有胃病。
刚刚秋绪无意识捂着胃的动作,被许砚冥看了去。
“喝点热水吧,等会把早餐吃了。”
许砚冥声音淡淡的,却有着不容置喙的语气。
秋绪一时哑然,他把盖子当杯子倒了热水,握在手里,感受着温度,他盯着热水冒出的热气出神,又问了一遍如废话般的问题:“许砚冥,为什么对我那么好,为什么喜欢我。”
许砚冥把早餐捂在手里,防止它们散热太快,听到秋绪的话,他没什么表情。
“跟你讲个故事吧。”
秋绪喝了一杯水,热水滑过喉咙管,进入胃袋,小腹处的胀痛得到一丝缓解。
话题转移的太偏,他眼底泛起迷惑,却还是点头:“行,你说。”
许砚冥掀起眼皮看了看时间,距离上课还有三分钟。
他把饭团塞到秋绪手里,笑道:“要上课了,你先吃饭,故事后面再说。”
“……”秋绪拿柳叶眼斜他。他还没见过变卦这么快的。
他撕开饭团外面的包装纸,露出黑绿色泛着光泽的海苔,里面包裹着紫米。
他咬了一口,紫米的香气在他口中弥漫,混有嚼劲的口感让他比平常吃饭的速度都慢了一些。加上肉松、咸蛋黄、脆油条这一类配料,给饭团增添咸香、酥脆的层次感。沙拉酱混在其中,多一份酸甜的风味,整体咸甜交织,口感丰富。
察觉到唇边残留的沙拉酱,他伸出舌尖舔干净,继续吃着饭团。
许砚冥安静的看着他,许久,才将目光挪开,看着空无一字的黑板。
“来,这节课我们把现代文阅读的考试重点过一下,然后就讲卷子。”语文老师时娟神情柔和的扫过底下面熟的脸,思考着该点哪一位同学。
前一周她出差去了,语文课被改为自习。
直到扫到一位面生的同学,她一愣,随后低头看着座位表,缓缓念道:“许砚冥。”
许砚冥立马站了起来,等着老师提问。
时娟笑道:“新同学吗?别紧张,看你有点面生,答不出也没事。”
许砚冥点点头,秋绪饶有兴趣的偏过头略抬下巴打量着许砚冥。
还挺乖。
时娟问道:“说出三个常用的论证方法和它们的作用。”
秋绪挑挑眉,时娟是一位十分温柔的女老师,对着学生都是耐心细致。
这道题算是简单的了,可能看他是新同学吧,在增加他班级存在感的同时,也让他不那么难堪。
但前提是他得答出来。
“举例论证,使论证更具体、更有说服力,让抽象的道理变得通俗易懂。对比论证突出论点的鲜明性,让读者清晰分辨优劣、正误。比喻论证,使论证生动形象、浅显易懂,降低理解难度。”
面对许砚冥从善如流的回答,时娟满意的点点头:“不错,说的非常对,坐吧。”
时娟看着自己手中的卷子:“相信大家都知道自己的期末分数吧,咱们班这次有两位文曲星下凡的同学,在普遍都是一百二十多分的情况,他俩实现了断层,硬生生在语文上超过别人八九分。”
“你们有兴趣猜猜是谁吗?”
班级里很快引起骚动,又在认真猜的,也有随便报自己兄弟名字,然后被骂一声的。
整个班级活波且热闹。
许砚冥凑近秋绪,也随波逐流的问道:“是你吗?小同桌。”
秋绪来了兴致,带着调侃的笑容:“你猜呢,小少爷。”
许砚冥心脏猛的一停,盯着他的笑容移不开眼。
秋绪看着他的神情,明明依然是一张略带笑意的脸,但他还是能够精确的感知到许砚冥内心的涌动。
许砚冥躲过他的视线,佯装自然道:“猜不到。”
秋绪玩心四起,莫名想看许砚冥害羞,他用指尖触碰他桌底下的手,撩人心弦:“怎么?就心动了?”
而偏偏许砚冥不如他意,抓住他的手与他十指相扣,哑声道:“秋绪,别撩我。”
秋绪嘴角抽了抽。
这不对吧?
随后他甩了甩手,结果许砚冥的爪子依旧抓着他不放。
他咬牙切齿的威胁:“放开我,不然我动手了。”
许砚冥毫不畏惧,又抓紧了一些:“老师要说答案了。”
果然,秋绪急忙向老师看去,只见她拍了拍手,道:“好了,接下来揭晓答案了。”
秋绪没撤了,只能任由他抓着。
许砚冥笑意更深,指尖乱动摸着他的骨骼。
秋绪仿佛被电击一般,酥麻感涌上心头,他气鼓鼓的拿着笔在草稿本说写下几个字推过去。
右手被抓住,他只能用左手写字,写得歪歪扭扭的,似乎在表达他的愤怒。
草稿本明晃晃上写着几个大字---摸爽了吗?斯文败类。
许砚冥低笑一声,写了回信。
秋绪看到回复差点没晕过去,简直就是挑衅。
你猜呢?小同桌。
那几个字写得工整,在秋绪这就是他那得逞的笑容,贱兮兮的,想给他来一拳。
“最高分是134,林箬忻和秋绪,他俩并列第一。”时娟的声音响起,把秋绪要爆发的火山迅速浇灭了。
“这次班级平均分是125,我为大家准备的一些小礼物,下课班长去拿,希望大家再接再厉。”
随后班级里就响起了欢呼。
接下来的时间秋绪也没功夫再去管那只手,认真听着老师对每道题的解析,时不时画着重点标记。
直到老师讲到名篇名句默写,本想快速跳过的她突然抬头看了一眼秋绪,想说什么又忍住了,继续讲题。
而秋绪敏锐的察觉到老师的视线。
难不成牵手被发现了?
他狠狠瞪了同桌一眼,许砚冥回他一个天真无邪的笑。
“……”
算了,快下课了,等会揍他一顿。
下课铃一响,时娟收拾着卷子:“林箬忻和秋绪来我办公室一趟。”
秋绪使劲抽出手,指尖隐隐泛红,他气得不行,垂眼看见白色的鞋,使足了力往他鞋子上踩一脚,随后擦过他的腿关节就走了出去。
“……”
许砚冥低头看了一眼那黑不溜秋的印子,又看了一眼秋绪清瘦的背影。
手心还留有余温,他慢慢握紧拳头,想把那片刻的温存紧紧握住,可他忘了,握得太紧也会有缝隙,那不属于他的温度迟早会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