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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我们 大课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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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课间，足足有半小时的时间，高三不用跑操，但也不允许去操场上打球。
秋绪耳畔围绕着跑操音乐和办公室里敲击键盘的声音。
他站在时娟旁边，比老师高出一个头的他低着头乖乖听她讲话，与他一同来的林箬忻在拿到小礼物准备离开时，又被老杨叫住了整理资料。
林箬忻整理着手中关于同学们的个人信息，窗外的微风吹进来，将一张张A4纸吹的满桌子都是，其中还有一张掉在地上，她蹲下身去捡，随便看了几眼，便怔住了。
许砚冥的个人信息，籍贯海市，年龄18，姓许。
她内心深处的那个早已被她刻意忘却的记忆突然在她的脑海中出现，她紧紧捏着A4纸，眼眸失去了平常的温和，变得深沉。
她扭头看了一眼秋绪的背影，突然发现，异常熟悉。
她早该想到的。
“秋绪，我看过你的答题卡，丢分最严重的就古诗词默写，六分，你只拿了一分，如果你拿了满分，前面的题目答的再好一点，可以上140的。”
面对老师的苦口婆心，秋绪有点不好意思道：“老师，我背不下来，古诗词在我眼里还不如物理公式简单，可能它都记住我了我都没记住它。”
确实，让秋绪背诗还不如让他做套物理卷子。之前秋绪是想过拿下那六分，可他背了就忘了，要么就是上下句颠倒，要么就是把别的诗句，强加到这首诗，别说，有时候还押上韵，他甚至觉得没有任何问题。
碰上难懂的文言文，他可以现场改词，若是作者听见，恐怕要被他气得活过来。
时娟也是头疼，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不愿背书，可那六分总不能白白扔了吧，六分啊！
“你可以先理解意思，再结合古人的写作背景和思想，其实背诗挺简单的。”时娟继续劝道，她是真舍不得那六分。
秋绪欲哭无泪。
背诗肯定简单，但是还有词和文言文，让他背这些，他可以现场晕倒给她看。
他凌模两可道：“我尽量吧。”
时娟知道他没听进去，最终还是摆摆手：“你先回去吧。”
秋绪求之不得，刚出办公室门就看见了抱着一堆东西走在前面的林箬忻，他走近她，与她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道：“我来吧，班长。”
眼见林箬忻就要拒绝，秋绪半开玩笑道：“要是楚风尘看见咱俩前后回教室，而你一堆东西，我两手空空，他肯定要骂我不怜香惜玉了。”
林箬忻被逗笑了，把东西给他，笑道：“那好吧，谢谢帮忙。”
“没事。”
时娟还在为秋绪的事发愁，实在想不懂怎么就不喜欢背书呢？那可是六分啊！一分超千人啊。
杨昌盛看出他的惆帐，刚才的话他多少也听了一点，笑道：“还在发愁啊？时老师。”
时娟点点头：“对啊，秋绪成绩这么好，要是丢了这六分多可惜啊！”
杨昌盛想了一下，前几天早读意外走到许砚冥面前，发现他背诗流畅不卡顿，一首接一首的背，熟烂于心了已经。
他眼珠子一转，想出一个方案。
下午最后一节课体育课，一班同学大多拿着书包走向操场，好在下课铃一响直接拿着书包回家。
秋绪则去了小卖部买水，楚风尘和顾钦则拿着球去占球场，教室里的人所剩无几。
许砚冥单肩背着书包，一只手再提着秋绪早已收拾好的书包走在走廊上。
“许砚冥。”林箬忻走在后面叫住了他。
许砚冥回头一看，礼貌问道：“有什么事吗？”
“五年前，我们见过吧。”
“许家大少，你是我们这一堆人里面最独特的一个，也是筹码最多的一个。”
许砚冥嘴角的笑容淡去，看着林箬忻那张熟悉但想不起来名字的脸，他警惕的问道：“你是谁？”
“小林。”
一句话，许砚冥瞬间想起来，是人群最漂亮、最坚强的，也是流着泪把小柒护在身后的那个女孩子，他笑道：“是你啊，真是好久不见了。”
林箬忻视线滑过他手中的蓝白书包，弯唇一笑：“确实好久不见了，那个和你住一个房间的男生是秋绪吧？你来临市也是为了找他吧。”
许砚冥没有一点掩饰的打算，坦率道：“对，你很聪明。”
随后他又带着一丝希望问道：“你一开始就认出秋绪了？”
其实他更想问的是秋绪有没有想起我们。
哪知林箬忻摇了摇头：“没，我是认出你之后才认出秋绪的。”
许砚冥最后一丝希望破灭了：“他没有记忆了，受不了刺激。”
林箬忻听懂了她的言外之意，点点头：“我知道了。”
随后低头看向了跑向操场的楚风尘，一手拿球，一手把书包往旁边一甩，精确扔到草地上，意气风发的少年在她的瞳孔中留下光芒，使她的眉目显得更加柔和。
她喃喃细语：“看来，我们几个又遇见了，到底是造化弄人还是缘分未尽。”
许砚冥顺着她的目光看见楚风尘，问道：“当初救你的，是他？”
“对，只不过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他随手救下的我。”
许砚冥垂下眼眸，收回视线，却又看见了从超市出来的秋绪，他拿着一瓶水，T恤下摆随着微风袭来而轻轻晃动，勾勒出纤细的腰线，一双长腿灼人眼球，平稳而轻快的向前走去。
他莞尔一笑：“总会想起来的。”
这句话不仅安慰林箬忻，也是安慰自己。
秋绪似乎察觉到视线，他停下脚步，抬头就对上了许砚冥的眼眸，他微微一笑，拿出手机给他发消息。
手机震动，许砚冥看了一眼。
『X』：还不下来？是准备带着我的书包逃课还是准备接受老师的罚跑？
『XQ』：是准备带着你的书包去找你。
秋绪看到消息，就径直走到一棵树下，原地等他，不玩手机也不喝水，在混乱的操场上，他听见各种各样的声音，有因为进球的欢呼声，有因为上课了，急忙跑回教室的脚步声，也听见了女生的窃窃私语。
他眼神放空的望向楼梯，那里大多都是上楼梯的人，不过他知道，会有一个从那楼梯来到他身边。
“同学。”
秋绪听到声音，往后看去。
只见一个瘦小的女生怯生生的抬头看着他，脸颊微红，咬着下唇。
圆脸，杏眸，校服穿的整整齐齐，典型的乖乖女。
秋绪礼貌道：“有什么事吗？”
女生看着秋绪，更紧张了，又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伙伴，她们努力给她打气。
秋绪也看见了她的伙伴，似乎明白了什么，但他不好直说，只是安慰道：“没事，不用紧张，你想说什么。”
女生受到他的鼓舞，开口道：“我们可以认识一下吗？我喜欢你很久了，可以给个机会吗？”
秋绪斟酌几秒，语气柔和，似乎是怕伤害这个鼓起勇气与自己告白的姑娘：“谢谢你在这个以学业为重的年纪喜欢上我，对我来说是一份很珍贵的认可，不过，我最近没有想谈恋爱的想法，你美好的青春里不应该浪费在我身上。”
“希望你以后能可以带着你的勇气和温柔去寻找属于你自己的温柔和那独一份爱。”
女生听见他的话，眼睛瞬间泪水涟涟，不知是难过还是感动。
秋绪一看，那还得了，急忙掏口袋给她递纸，愧疚道：“对不起，我现在没办法回应你的感情。”
女生接过纸，微微一笑：“没关系，希望你也一样，可以找到自己的温柔。”
秋绪松了一口气：“谢谢”
“秋绪。”
秋绪听到熟悉的声音，往后一看，撞上了许砚冥那双温柔的桃花眼。
他迅速对女生说：“祝你学业有成，平安喜乐，我还有事，先走了。”
直到女生点点头之后，他才走向许砚冥。
女生看着秋绪的背影，笑得灿烂。
不后悔喜欢你，也不会后悔这次的告白。
她对着要安慰她的伙伴们道：“走吧，要上课了。”
伙伴问道：“你还好吗？”
女生笑意更深，直达眼底：“挺好的，可能就是要喜欢他一辈子了。”
秋绪与许砚冥并肩走，他有意无意的瞟许砚冥，不知道刚刚的对话他有听到多少。
他试探性的问道：“你下来多久了。”
许砚冥看着自己鞋上那黑不溜秋的印子，声音没有任何起伏，无波无澜：“没事，不用紧张。”
秋绪一僵，看着他精致的侧脸，只见他那张簿唇继续吐出让秋绪想死的话：“就那时候来的。”
那岂不是全听见了？
秋绪不再说话，反正自己也问心无愧。
许砚冥又道：“秋绪。”
秋绪不吭声，等着他的下文。
“我也要喜欢你一辈子了。”
秋绪无言，他此刻想把自己的嗓子毒哑，不用说任何话。
他该说什么？他能说什么？
最后，在许砚冥的眼神下，他硬着头皮发出一个音：“哦。”
体育课无非就是跑圈，伸展运动，活动筋骨，一切做完后就自由活动了。
秋绪热出一身汗，无心再与他们打球，坐在一边休息。
手机有一下没一下的震动起来，他拿起来看了一眼。
只见屏幕只有陌生号码发来的两条信息。
也不完全陌生，最起码对面能喊出他的名字。
他只是淡淡瞟了一眼，没打算理，可对面又发过来两条信息，一张图片和一段话。
秋绪点开图片，一本几乎被摔烂的笔记本上盖着一张被撕的不成样子的纸，被人刻意拼凑起来，上面明晃晃写着“秋绪”两个字，字迹清晰工整，像是很认真的写上去，却被人撕碎了。
--你如果不来，我会将这个笔记本一页一页撕下来，散布在校园的各个地方，让所有人看看温馨的暗恋日记。
秋绪看着这两条信息，面色阴沉，若不是手机硬度够好，他可以把手机捏碎。
他暗骂一声，瞬间就猜到了对面是谁。
裴逸安那个欠揍的傻逼。
楚风尘撩起衣服擦汗，露出里面结实的腹肌，引得旁边人连连尖叫，他得瑟的向着林箬忻傻笑。
接过她递过来的水，露出大白牙笑：“怎么样，刚刚那波三分球是不是投的特别帅。”
林箬忻附和着开口：“那当然，你最帅了。”
得到了女朋友的承认，他嘴角都快裂到耳后根。
继续絮絮叨叨跟他说着自己的光荣事迹，时不时解释着球场上的规则。
直到有人拍了拍他的肩，打破了这场岁月静好。
楚风尘有些不满的转过头：“干啥啊？没听说过不要打扰情侣聊天吗？”
当看见许砚冥时，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许砚冥一脸的慌张和无措让他十分稀奇，与平常时时刻刻的笑脸相迎形成了鲜明对比，他问道：“你咋了，这表情。”
怕不是媳妇丢了？
许砚冥上个厕所的功夫，刚刚还坐在椅子上的秋绪就不见了，发消息也不回，整个操场都找不到，教室都回了一趟也不见。
他强压下内心没由来的烦躁：“秋绪不见了？”
楚风尘一愣，环顾四周，人影都不见，那瓶喝了一半水孤零零的在书包旁边站立，他不以为然：“可能回教室了吧？”
“不在，刚刚我回过了。”
楚风尘：“……”
你是一刻离不开秋绪吗？稍微找不到就满大街的找？
他没细究其中的原理，只是掏出手机：“那啥，我帮你问问。”
林箬忻静静的看着他们，眼神时不时扫过许砚冥那张略显慌张的脸，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在她心里埋下种子，只等发芽。
楚风尘点开微信，才发现在十分钟前秋绪发来的消息。
『秋绪』：「位置」
『秋绪』：裴逸安那傻逼找事了。
下面还有一条是五分钟前发的。
『秋绪』：别跟许砚冥说。
楚风尘：“……”
不是？你这让我怎么办？
他略微有点心虚，顶着许砚冥要把人吃了的眼神强硬的开口：“那个，秋绪他有事去了，叫你先回去，不用等他了。”
好蹩脚的理由。
林箬忻都不信，更别说许砚冥了。
果然，许砚冥面色冷得要掉渣：“他有什么事？”
“私事。”
“什么私事。”
“……”
你问这么清楚想干什么？
楚风尘实在是受不了，实话实说：“他不让我告诉你，你就别为难我了。”
许砚冥：“……”
说着他就没再管许砚冥，对着林箬忻道：“箬忻，你今天先和书意回去，我有点事。”
林箬忻点点头，习以为常：“好。”
楚风尘收起手机，对着顾钦招招手：“顾钦！”
刚投进球的顾钦抽空看了他一眼，瞬间明了，对着打球的兄弟道：“不好意思兄弟们，临时出了点状况，你们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