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顾城的算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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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的夜，流光溢彩，却照不进顾城那辆黑色迈巴赫的深处。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高架桥上，窗外的霓虹灯拉成一道道模糊的光带，像极了此刻顾城脑海中那些纷乱却锋利的思绪。
后座的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顾城靠在椅背上，双眼微阖，手里把玩着那个遥控器——那个刚才用来切断陈默所有退路的遥控器。
“顾总，”前排的助理透过后视镜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林先生那边……”
“闭嘴。”
顾城的声音冷得像冰，没有一丝温度。
助理立刻噤声，车厢内只剩下空调低沉的送风声。
顾城睁开眼，目光落在窗外倒退的街景上，眼神里却没有聚焦。
他在笑。
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带着一丝自嘲，更多的却是……猎人看到猎物踏入陷阱时的快意。
“一千万……”他低声喃喃，手指轻轻敲击着遥控器的表面，“林泽言，你的画，倒是越来越值钱了。只是这画里的意思，是在告诉我，你已经彻底放下了吗？”
“重生？”
他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疯狂的暗火。
“没有我的允许，你连死都不能，更何况是重生。”
刚才在拍卖厅，当他看到那幅《雨夜·重生》时，心脏确实有一瞬间的停滞。
画里的那个背影，决绝、孤独，却又带着一丝义无反顾的希望。
那是林泽言在向他宣告：过去已死，余生不逢。
如果是三年前的他，或许真的会就此放手，或者……彻底崩溃。
但现在的顾城，早已不是那个会被几句谎言和一段录音就能打倒的顾城。
这三年，他在伦敦查遍了当年的每一份卷宗，甚至动用了顾氏集团在海外的暗线。
他发现了很多陈默不知道的秘密。
比如，当年林泽言的父亲公司破产，确实是他那个贪婪的叔叔一手策划的。但……
顾城的手指停在了半空中。
但他查到，林泽言在离开前，曾经去过一趟瑞士。那里的银行有一笔五百万的匿名存款，收款人正是他叔叔名下的空壳公司。
这笔钱，来源不明。
而时间，恰好是在林泽言离开他之后的一个月。
“为了还债？还是……为了做交易？”
顾城的眼神变得幽深莫测。
如果林泽言是为了保住父亲的名誉，或者是为了偿还叔叔的债务而离开，那这五百万，又是怎么回事？
除非……
除非当年的真相，并不是林泽言表现出来的那样单纯。
“掉头。”
顾城突然开口，声音冷硬。
“顾总，不去酒店了吗？”助理愣了一下。
“去顾氏集团上海分公司。”
顾城坐直了身体，整理了一下袖口，眼神恢复了往日的凌厉与冷酷。
“既然林泽言想玩‘重生’，那我就陪他玩到底。不过这一次，剧本得由我来写。”
……
与此同时，画廊。
林泽言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那辆黑色的迈巴赫消失在车流中，身体忍不住微微颤抖。
“泽言，你没事吧？”
陈默走过来，递给他一杯温水，眉头紧锁，“刚才那个顾城……看着不太对劲。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而且，他买下那幅画是什么意思？”
林泽言接过水杯，指尖冰凉。
“他在警告我。”
林泽言的声音有些沙哑，“他在告诉我，他来了，而且，他不想再放手。”
“那怎么办？”陈默有些焦急，“泽言，你得赶紧走。这三年你躲得好好的，现在既然被他找到了，他就不会善罢甘休。顾城那个人，心狠手辣，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走？”
林泽言苦笑一声，摇了摇头，“陈默，你不懂。如果我想走，三年前就不会回来了。有些账，总要算清楚的。”
他转过身，看着陈默，眼神里带着一丝歉意：“陈默，这次把你卷进来，对不起。你先回伦敦吧，这里……太危险了。”
“泽言，你说什么呢！”陈默急了，“我是那种扔下朋友不管的人吗？再说了，顾城手里虽然有那段视频，但只要我们小心点，他也不敢明目张胆地乱来。毕竟现在是在上海，不是在伦敦。”
林泽言看着陈默，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但他知道，顾城的手段，远比陈默想象的要可怕得多。
“陈默，你还记得三年前，顾城是怎么切断我们所有退路的吗？”
林泽言走到画架前，拿起一把画刀，轻轻摩挲着锋利的刀刃。
“他从来不做无把握的事。他既然敢出现在这里，就说明……他手里一定还有别的底牌。”
“什么底牌？”
陈默刚问出口，林泽言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一条短信。
发信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林泽言点开短信，瞳孔猛地一缩。
短信里没有文字，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的背景，是一间昏暗的地下室。角落里，蜷缩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是林泽言的叔叔。
三年前，他不是已经被顾城送进监狱了吗？
照片下方，有一行小字：
“老朋友重逢，是不是该叙叙旧了？明晚八点，老地方。一个人来。——G”
林泽言的手指猛地收紧，手机差点滑落。
老地方。
那是他们大学时经常去的一座废弃钟楼。
顾城……
他到底想干什么？
“泽言，怎么了？”陈默察觉到他的异样，凑过来看了一眼，“这是什么？顾城发来的？他绑架了你叔叔？”
“不。”
林泽言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震惊和愤怒。
“这不是绑架。”
他看着那张照片，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这是……算计。”
顾城知道他叔叔对他意味着什么。他知道林泽言虽然恨叔叔背叛了父亲，但终究还是有着血缘关系。
他这是在利用林泽言的软肋，在逼他赴约。
“明晚八点……”林泽言握紧了手机，“陈默，帮我个忙。”
“什么忙？”
“帮我查一下顾城这三年在海外的资金流向，特别是……瑞士那边的。”
林泽言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我有一种预感，顾城手里握着的，不仅仅是当年的真相。他可能……早就布好了一张网，就等着我跳进去。”
“好，我这就去查。”
陈默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林泽言站在原地，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
顾城，你到底还隐瞒了什么？
这场重逢，究竟是复仇，还是……一场更大的阴谋？
无论是什么。
明晚，一切都会有个了断。
（第二十九章完）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顾城的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