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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与师尊练剑 天还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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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黑着，刚刚有破晓的趋势，床上的人便在朦胧间醒了过来。
睡意瞬间散了大半，许清奕撑着酸软的身子坐起身，指尖触到微凉的锦被，打了个轻颤。
他不敢耽搁，胡乱套上素色的弟子服，连脸都顾不上仔细擦，拢了拢松垮的衣襟，便攥着剑鞘往殿外跑。
脚下的云纹靴踩在青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在这尚显寂静的清晨里，显得格外仓促。
想起初来乍到之时，得知自己的住处离师寂清的清寂殿甚远，他还在心底偷偷庆幸，想着好歹能偷些懒，不用日日面对那位气场冷冽的师父。
可如今，这份庆幸早已化作满心的悲催，只恨路途不够近，恨自己腿上没长翅膀。
原主对师寂清满心爱慕，向来恭敬得很，见师父从来都是提前半个时辰便到，万万不敢有半分迟到，他若是坏了这规矩，怕是瞬间就要被师寂清看出端倪。
许清奕一路上跑了起来，心里悲催极了，仿佛又回到了高三的黑暗生活。
等赶到师寂清宫殿时，时间刚刚好，许清奕喘着大气暗道还好没迟到。
但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师寂清早早便已经在宫殿处等着他了。
许清奕顺了顺自己凌乱的额发，平复着凌乱的呼吸，紧紧跟在师寂清身后。
师寂清的步伐不快，许清奕亦步亦趋地跟着，鼻尖萦绕着师父身上淡淡的兰香。
待到竹林时，许清奕的呼吸已渐渐平稳，只是鼻尖还泛着淡淡的红，额角沾着细碎的汗珠。
师寂清来到竹林里的茶具前坐下，许清奕见状乖顺的为其斟茶。
他学着原主的模样，提起茶壶。
斟好茶，他把茶盏推到师寂清面前，然后便垂着手站在一旁，微微低着头，唇角扯出一抹讨好的笑，眉眼间尽是温顺，活脱脱一副原主那般，满心满眼都是师父的舔狗模样。
师寂清看着眼前倒好的茶，手指停在茶盏前微微停顿，随即端起茶盏轻抿一口。
“按照之前我教你的，先练一遍。”
眼前人未曾看自己一眼，眼神落在眼前的茶盏上，长长的睫羽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声音一如既往地冷淡。
许清奕知道，看来师寂清仍是对自己有所怀疑，还好自己有原主的记忆，否则怕是真的瞒不过师寂清。
许清奕按照记忆中原主的样子挥舞着手中的剑，原主本就资质平平，再加上又把心思放在了师寂清身上，修为更是与普通人没有区别。
许清奕招式软绵，剑风扫过，坪边的草叶只是轻轻晃了晃，半点力道都无。练了没半柱香的功夫，他就喘着气歇下来。
许清奕不是演的，他是真的累，以前从未有过这么大的运动量，现实中自己除了上班，便喜欢自己宅在家中，偶尔才会出去与同事聚会一下，运动量少得可怜。
许清奕边平复呼吸边偷眼往师寂清的方向看去，见他此时并未注意到自己，边趁机揉了揉自己酸软的胳膊。
另一边的师寂清将许清奕的小动作尽收眼底，眼底的疑惑一闪而过。
就在许清奕休息的差不多时，师寂清不知何时突然出现在许清奕身旁。
许清奕从第一个动作练起，到底是没有修为，练了一会儿便又开始累了，在坚持了一会后，许清奕头上便冒出细汗想。
练剑的动作渐渐失了力道没了之前的标准，虽招式一样，但却省了些力气。
师寂清目光淡淡落在许清奕身上，看不清喜怒，不知何时师寂清来到了许清奕身旁。
手腕突然被一只微凉的手握住了。那手骨节分明，指腹带着薄茧，力道不重却极稳，轻轻扣着他的腕骨，带着他慢慢纠正握剑的姿势，把他僵直的手腕往下按了按，又调整了他手指捏剑的弧度。
师寂清的动作很快，仿佛刚刚都是许清奕的错觉一般。
师寂清不知为何又用灵力折了一段竹子握在纤细的手中。
起先许清奕还不懂师寂清的用意，直到那根□□竹子有力地抽在自己未挺直的腰间。
腰间泛起疼意，但更多的是羞耻，自己从小到大从未被人打过，没想到第一次竟是被师寂清教训，许清奕耳根泛起热意。
他不敢再偷懒，脊背绷得笔直，握剑的手被师寂清方才捏过的地方还留着微凉的触感。
骨节处似还凝着那人指尖的薄茧磨过的涩意，让他指尖微僵，却不敢再任招式软绵，咬着牙抬手、挥剑，尽量照着原主的路子，却又怕失了准头，惹得身旁人再动怒。
师寂清就立在他身侧三步远，竹枝握在掌心，指节轻扣着竹身，青竹的翠色衬得他指尖愈发白皙。
他垂着的眼眸淡淡落在许清奕的剑上，看那剑锋划过晨雾，带起几缕细碎的风，却依旧掀不起半分凌厉，眉峰微不可察地蹙了下，却没再动。
许清奕余光瞥见那点蹙起的眉，心又提了提，胳膊的酸软翻涌上来，握剑的手都开始发颤，招式慢了半拍，腰腹下意识又松了些——竹枝便又快又准地抽了上来，比上一次重了些，疼意直钻骨头，他闷哼一声，脊背瞬间又挺得笔直，连大气都不敢喘。
“腰松，力散，剑便废了。”师寂清的声音在晨雾里飘过来，依旧是冷的，却比方才多了点微不可察的阴沉。
“再松，便罚你扎马步一个时辰。”
许清奕忙点头，喉咙干得发疼，只敢低低应了声
“是”
指尖攥紧了剑柄，木柄的凉意沁进掌心，压下些许颤意。
他不敢再偷眼去看，只盯着眼前的竹影，一招一式地练，汗顺着下颌线往下滴，砸在青石板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师寂清站在不远处抬眼，看向许清奕后背汗湿的衣料，竹枝在掌心转了个圈，指尖摩挲着竹节的纹路，没再说话，只立在雾里。
许清奕练到后来，眼前都开始发花，耳边只有自己粗重的呼吸声和剑锋划过空气的轻响，腰腹的疼意麻木了，胳膊却像是灌了铅，每抬一次都费尽九牛二虎之力。
心里把师寂清骂了千百遍，又悲催地想着这修仙界的日子竟比高三还难熬，连歇口气的功夫都没有。
就在他快撑不住时，师寂清终于开口：“罢了，今日就到这。”
许清奕如蒙大赦，忙收了剑，手一松，剑差点掉在地上，他忙攥住，脊背弯着，大口大口地喘气，胸口剧烈起伏，连道谢的力气都快没了。
师寂清瞥了他一眼，转身往茶具那边走，竹枝被他随手扔在青石板上，滚了几圈，停在许清奕脚边。“过来斟茶。”
许清奕忙应着，扶着剑，一步一顿地跟过去，腿软得像是踩在棉花上，腰腹的疼意又翻涌上来，每走一步都抽着疼，想起方才被竹枝抽的模样，羞耻感混着疼意，缠得他头都不敢抬。
他走到石桌旁，乖顺地拿起茶壶，手抖得厉害，茶水晃了些出来，溅在茶盏边缘，他忙低头去擦，指尖碰到微凉的石桌，才稍稍稳了些。
斟好茶，推到师寂清面前，依旧垂着手站在一边，不敢吭声。
师寂清端起茶盏，轻抿一口，茶水的清苦漫开，抬眼看向垂着头的许清奕。
看着他耳尖的红还未褪，看着他后颈汗湿的碎发贴在皮肤上，却未发一言。
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思绪，若是换作之前，许清奕定然坚持不了这么久，早就偷奸耍滑，寻着借口往自己身边凑，或是找些理由偷懒歇息。
可今日，他却硬生生撑了下来，纵使狼狈，纵使笨拙，却也没有半分偷懒的心思。这倒是有些让人感到意外。
这样也好。
师寂清心底淡淡忖着，眉峰依旧平展，眼底的微光稍纵即逝，将那点不易察觉的松动，尽数藏进了晨雾里。
师寂清垂着的眼眸，映着许清奕苦着脸的模样，竹林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竹枝的轻响，和许清奕心底无声的悲戚。
他抬眼，偷偷瞟了一眼天边的天光，心里默默哀嚎着：这般狼狈的日子到底要持续多久啊！这修仙界的日子，可真是难熬啊。
而石桌旁的师寂清，垂着眼眸，看着茶盏里的茶汤，唇角似有若无地，勾了一抹极淡的弧度，快得让人抓不住，转瞬便又恢复了清冷的模样，仿佛只是光影的错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