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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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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把整条路都染成了暖橘色，晚风轻轻吹着，带着傍晚的清凉。
柳絮言依旧走在外侧，一只手拎着两人的书包，脚步放得很慢，配合着陆淮年刚好舒服的节奏。陆淮年走在里侧，肩膀离他只有一点点距离，偶尔被风吹得轻轻相碰，又飞快分开，却谁都没有刻意躲开。
路上安安静静的，两人没怎么说话，却一点都不尴尬。
陆淮年踢着脚下小小的石子，忽然抬头，小声开口：
“今天考试……真的谢谢你。
要是没有你，我最后那道大题肯定写不出来。”
柳絮言侧过头看他，夕阳落在他眼底，温柔得发亮。
“不用谢，”他声音轻轻的，“你自己也很认真，换了别人，我讲一遍也未必记得住。”
陆淮年被他说得耳尖一热，低下头，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
走了一会儿，风忽然大了一点，吹得他轻轻缩了一下脖子。
柳絮言立刻停下脚步，自然地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想往他肩上披。
陆淮年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不冷……而且你会着凉的。”
“我身体好，不怕。”柳絮言不由分说，轻轻把外套搭在他肩上，
“你脚刚好，不能吹风。”
外套上还带着他身上干净、温暖的味道，和夜里、清晨的味道一样，让人安心。
陆淮年裹紧了一点，小声嘟囔：
“你总是对我这么好……”
柳絮言脚步顿了顿，看着他被夕阳染得软软的侧脸，声音低了几分，却格外认真：
“对你好，是应该的。”
没有华丽的话，没有越界的表达，却比任何情话都更戳心。
陆淮年的心跳猛地一乱，赶紧转过头看路边的树，耳朵红得快要透出来。
他不敢再说话，怕自己一开口，声音都会发抖。
两人继续慢慢往前走，影子在地上被拉得很长很长，轻轻靠在一起，再也没分开。
快到小区门口时，陆淮年忽然小声说了一句：
“柳絮言。”
“嗯？”
“有你在……真好。”
柳絮言愣了一下，随即轻轻笑了。
那是很轻、很软、只对着他才会有的笑容。
他没有回答，却悄悄往陆淮年身边又靠近了一点，用肩膀轻轻、轻轻碰了一下他的。
像是在说——
我会一直在。到了家楼下，暖黄的小区路灯已经亮了起来，一圈圈晕开温柔的光。
柳絮言停下脚步，自然地伸手，帮陆淮年把肩上滑下来的外套往上拢了拢，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脖颈，惹得陆淮年轻轻一颤，耳尖又泛起一层薄红。
“上楼吧，阿姨应该把饭菜都摆好了。”柳絮言的声音在傍晚的风里格外柔和，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他伸手轻轻扶着陆淮年的胳膊，脚步放得更缓，生怕他脚腕再受力。两人一起走进宽敞明亮的单元楼，电梯门缓缓打开，又轻轻合上，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彼此平稳的呼吸，和外套上淡淡的、让人安心的气息。
陆淮年低着头，看着两人挨在一起的影子，嘴角一直压不住地往上扬。
从学校一路到家，这段路不长，却让他心里装得满满当当，全是暖意。
电梯到达楼层，门一开，就是熟悉的入户走廊。
柳絮言按下指纹，“滴”的一声轻响，门应声而开，扑面而来的，是饭菜的香气，和满屋子暖融融的灯光。
柳母听见动静，从餐厅里探出头，笑容温柔又亲切：
“回来啦？快洗手吃饭，今天做了你俩都爱吃的菜，淮年不是喜欢糖醋排骨吗，我炖了好久。”
陆淮年站在门口，看着灯火通明、宽敞又温暖的家，鼻尖微微一酸。
柳絮言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把拖鞋推到他脚边：
“别站着了，快换鞋，吃饭。”
他弯腰的时候，发顶蹭过陆淮年的手背，轻轻的，软软的。
陆淮年心跳又是一跳，连忙低下头换鞋，小声应了一句：
“……好。”
一屋子的光，一桌子的菜，一个一直护着他的人。
这里，真的成了他的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