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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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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课铃刚响，数学老师就抱着一沓改好的卷子走进教室，教室里立刻安静下来，空气里飘着几分紧张。
陆淮年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指尖把笔杆攥得发烫。他下意识往旁边偏了偏头，视线刚要落在柳絮言身上，就感觉到桌角传来一丝极轻的触碰。
是柳絮言把他那块常用的橡皮，推到了两人桌子的中间线上。
“别慌。”柳絮言的声音压得极低，混在翻卷子的声响里，只有他能听见。
老师开始按分数段发卷，念到柳絮言时，语气带着满意：“柳絮言，145分，扣的步骤分下次注意。”
全班发出一阵服气的低语。柳絮言接过卷子，随手放在桌角，目光却第一时间扫向陆淮年，带着几分期待。
终于，陆淮年的卷子传到了手里。
他先捂住分数，深吸一口气才移开手。鲜红的“118”分，赫然印在纸上。
上次他只考了93分。
整整进步了25分！
最后那道曾经让他束手无策的大题，此刻上面画着一个大大的勾，步骤旁边还有老师写的“思路清晰”四个字。
陆淮年的眼睛瞬间亮了，像盛满了晨光，嘴角怎么压都压不住。他忍不住侧头看向柳絮言，眼里的雀跃几乎要溢出来。
柳絮言刚好也在看他，四目相对的瞬间，少年清冷的眼底漾开一抹极淡的笑，无声地朝他点了点头。那眼神里的骄傲，比自己拿高分时还要真切。
讲评课开始了，老师讲到最后一道大题，拿着教案走到了过道里，忽然停下，指着陆淮年的卷子：“这道题我重点表扬一下陆淮年。”
全班的目光齐刷刷看过来，陆淮年的脸颊瞬间热了起来。
“这道题难度不小，”老师敲了敲黑板，“但陆淮年的辅助线画法非常巧妙，和标准答案的思路不一样，却更简洁。能看出来，是真的把知识点吃透了，进步非常大。”
没有哄笑，只有同学们由衷的掌声。
陆淮年低着头，耳朵红得快要滴血，手里的笔转了半圈，却被旁边伸过来的手指轻轻按住了。
柳絮言用课本竖着挡在两人之间，做了一个完美的视觉屏障。在这小小的、隐秘的空间里，他的指尖极轻地在陆淮年的手腕内侧划了一下，像一片羽毛拂过。
“我说过，你可以的。”他的声音轻得像风。
陆淮年的心跳漏了一拍，反手轻轻抓住了柳絮言的指尖，又飞快地松开，像是在确认某种回应。
老师还在讲台上分析错题，陆淮年却在试卷背面，用极细的笔锋，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
画完，他悄悄把卷子往柳絮言那边推了一厘米。
柳絮言余光瞥见，嘴角勾起。他拿出笔，在那个笑脸旁边，画了一把小小的直尺。
一把尺，一个笑脸。
一个代表严谨的教导，一个代表雀跃的进步。
两个图案挨得很近，在斑驳的阳光下，构成了少年之间最默契的密码。
下课铃响时，陆淮年把卷子小心地折好，放进书包最里层。
那不仅仅是一张进步了25分的试卷，更是他和柳絮言，并肩走过的最好证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