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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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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午休，教室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
陆淮年抱着刚整理好的错题本，想去找柳絮言再问两道题。
可刚走到座位旁，就看见柳絮言正低头和前桌的女生说着什么。女生拿着一张纸条，笑得眉眼弯弯，手指点在纸上，像是在请教题目，又像是在分享什么小秘密。
柳絮言听得很认真，嘴角还带着一点浅淡的笑意，平日里清冷的眉眼，在那一刻柔和了不少。
陆淮年脚步猛地顿住，手里的错题本边缘被他捏得微微发皱。
昨天晚上还隔着墙壁轻轻敲暗号、温柔得一塌糊涂的人，此刻却在和别的女生说说笑笑。
那点刚被温暖填满的心口，忽然就空了一小块。
他没上前打扰，默默转身走回自己的座位，把错题本“啪”地一声合上，动作比平时重了许多。
原本满心的期待和欢喜，一下子沉了下去。
他低头假装看书，视线却总是不受控制地飘向柳絮言的方向。每多看一眼，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闷意就重一分。
原来……他对谁都是这么温柔的吗。
那昨晚的月光、墙上的暗号、小心翼翼收好的试卷，又算什么呢。
陆淮年抿紧唇，把所有情绪都压在心底，只是耳朵尖，悄悄红了，又一点点泛白。
等柳絮言终于打发走同学，回头想叫他时，只看见少年低着头，肩膀绷得紧紧的，一副明显不想理人的模样。
柳絮言微微一怔，眼底掠过一丝不解。
他明明什么也没做，却清晰地感觉到——
陆淮年生气了。
而且，是因为他。
柳絮言收拾好东西，起身走到陆淮年桌边，轻轻敲了敲桌面。
“刚才那道题，你不是想问？”
陆淮年头也没抬，笔尖在草稿纸上胡乱划着，声音淡得像没情绪：
“不问了，我自己会。”
语气里那点刻意的疏离，太明显了。
柳絮言蹲下身，微微仰头看他。少年脸颊紧绷，睫毛垂着，遮住眼底的情绪，只有耳尖还泛着淡红。
他忽然就懂了。
没戳破，只是安静地站在旁边，等了一会儿。
周围同学渐渐散去，教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柳絮言才轻声开口：
“她刚才给我的，是她弟弟的数学卷子，让我帮忙看两道题。”
陆淮年笔尖一顿，没说话。
“我跟她，没说别的。”柳絮言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也没笑多久。”
陆淮年这才慢吞吞抬眼，撞进他眼底一片认真。
心里那点堵着的气，瞬间就松了一半，又有点不好意思，别过脸去：
“我又没在意。”
嘴硬得厉害。
柳絮言没拆穿他，只是伸手，轻轻把他攥得发皱的错题本抚平。
“那现在，可以问了吗？”
陆淮年抿了抿唇，把错题本往他那边推了一点，声音小小的：
“……就一道。”
柳絮言弯了弯眼，坐下认真给他讲。
阳光落在两人之间，把刚才那点小小的误会，烘得又软又甜。
讲完题，陆淮年低头收拾本子，忽然听见柳絮言低声说：
“我只对你不一样。”
他猛地抬头，对方已经转开视线，耳根却悄悄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