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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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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的风还带着夏末的余热，吹过教学楼旁的香樟树，落下一地细碎的光影。
陆淮年第一次真正注意到柳絮言，就是在这样一个普通的午后。
彼时他刚打完球，满身是汗地靠在栏杆上喝水，一抬眼，就看见不远处站着的少年。
柳絮言安安静静地立在树荫下，校服穿得规规矩矩，连垂在身侧的手指都显得清瘦干净。他没和任何人说话，只是微微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周身像隔着一层淡淡的、不易靠近的雾。
陆淮年手里的水瓶顿了顿。
心跳，莫名其妙就乱了半拍。
他忽然觉得，原来这吵吵闹闹的校园里，真的有人，能安安静静地，就撞进他心里。
柳絮言用手在陆淮年面前晃了晃，一脸戏谑的笑“：在想什么呢，淮年”。陆淮年对上柳絮言那双似笑非笑的丹风眼，“：体育课来不来给我送水，淮年同学”。
陆淮年愣愣地点了点头，柳絮言抬手撸了一把陆淮年软乎乎的头发，陆淮年轻轻的拍掉柳絮言的手，“：你干嘛，不要碰我头发。”柳絮言比陆淮年高了一个头，柳絮言看着眼前那个气鼓鼓的小手办，宠溺的笑了笑“：好好好，不逗你了，记得来给我送水。”
篮球场的喧闹一浪高过一浪，陆淮年安安静静站在场边，视线几乎没离开过场上那个身影。
柳絮言握着篮球，动作利落又强势，每一次运球、起跳、投篮都干净有力，引得周围阵阵惊呼。他本就身形挺拔，在人群里格外惹眼，明明是一群人的比赛，却像是只打给场边这一个人看。
陆淮年不敢太明目张胆地盯着，只能借着风吹过、旁人起哄的间隙，偷偷抬眼望一眼。心跳比看台上的呐喊还乱，怕被人看穿心思，又怕柳絮言没注意到自己一直在看他。
直到柳絮言转身，视线不经意和他对上，男人眉梢微挑，朝他淡淡弯了下眼。
陆淮年耳尖瞬间发烫，慌忙低下头，心脏砰砰直跳。
等球赛结束，柳絮言擦着汗走过来，停在他面前，声音低沉又稳：
“：谢谢淮年同学的水呢走吧。”
陆淮年轻轻“嗯”了一声，乖乖跟在他身侧，像只被领着走的小猫。
两人并肩往教学楼走，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陆淮年还在想着刚才场上那个耀眼的身影，心跳没半点平复。
没走几步，陆淮年脚下不知踩到了什么小石子，猛地一滑。
他重心瞬间失控，整个人往前踉跄着就要狠狠摔下去——
柳絮言反应快得惊人，伸手一把扣住他的手腕，用力将人往自己怀里带。
可陆淮年还是狠狠崴了一下脚，尖锐的疼一下子窜上来，他疼得闷哼一声，眼眶瞬间就红了，整个人软乎乎地往柳絮言身上靠，紧紧抓住了他的胳膊。
“疼……”
柳絮言眉峰一沉，原本清淡的眼神多了几分紧张。他稳稳扶住陆淮年发抖的腰，半蹲下身查看他的脚踝，已经肉眼可见地肿了起来。
他没多话，动作干脆又强势，直接一手穿过腿弯，一手揽紧后背，打横将人稳稳抱了起来。
陆淮年吓得立刻搂住他的脖子，脸埋在他颈窝，又疼又羞，整个人都发烫。
柳絮言抱着他走得稳而有力，气场冷硬，却把他护得牢牢的。
“抓稳，别乱动。”
低沉的声音落在耳边，陆淮年缩在他怀里，只觉得所有的慌乱和心动，全都被这个清冷又强势的人，好好兜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