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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16章 侯爷撑腰 寿宴过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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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宴过后,沈府表面平静,暗里却涌动着不安。
顾言泽被当众揭穿、驱逐出府,颜面扫地。据闻李侍郎回府后大发雷霆,当即断了与顾家所有往来。顾言泽苦读多年,本已过了乡试,正待来年春闱,如今名声尽毁,仕途堪忧。
沈微婉知道,以顾言泽狭隘阴毒的性子,绝不会善罢甘休。
她加紧了清水镇之行的准备。借口“去城外寺庙为母亲做法事”,定在五日后出行。此行凶险,她不敢多带人,只计划让青黛陪同,再暗中雇两个可靠的镖师护送。
出发前一日,沈微婉先去了一趟绣庄,取之前定制的几件夏衣。马车行至城西青石巷,此处较为僻静,商铺稀疏。
正是午后,阳光刺目,巷中少见行人。
马车忽然一顿。
“怎么了?”沈微婉掀开车帘一角。
车夫声音发紧:“姑娘……前头、前头路被几块大石堵了!”
话音未落,巷子前后忽然蹿出七八个黑衣人,手持棍棒短刀,目露凶光,迅速围拢!
“拿下车里的人!”为首的低喝。
青黛吓得脸色惨白,却仍挡在沈微婉身前:“你们是什么人?!光天化日之下……”
车夫已被拖下车,拳脚相加。
沈微婉攥紧袖中银簪,心沉到谷底。是顾言泽!他竟敢在城中动手!
黑衣人已逼近车厢,刀锋在日光下泛着寒光。
就在此时——
“咻!咻咻!”
数支弩箭破空而来,精准地射中最前面三名黑衣人持刀的手腕!
“啊!”惨叫声起,钢刀坠地。
巷口,数匹骏马疾驰而入,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声如擂鼓。为首之人玄衣墨冠,神色冷峻如霜,正是萧玦!
他身后跟着七八名侯府侍卫,个个劲装佩刀,杀气凛然。
黑衣人见势不妙,转身欲逃。
“一个不留。”萧玦声音不大,却冰冷彻骨。
侍卫应声而动,如虎入羊群。刀光剑影,闷响连连,不过片刻,黑衣人已全数倒地,或被制住,或昏迷不醒。
萧玦下马,走到马车前。
沈微婉已下车,脸色微白,但背脊挺直。她对着萧玦屈膝行礼:“多谢世子……再次相救。”
萧玦目光扫过她周身,见她无恙,眸中冷意稍缓。“沈姑娘受惊了。”他顿了顿,看向地上那些黑衣人,眼神骤然锐利,“顾言泽狗急跳墙,你近日不宜外出。”
这时,巷口已聚了些被动静引来的百姓,探头探脑,窃窃私语。
萧玦转身,面向巷口众人,声音清晰朗朗,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今日之事,诸位有目共睹。沈家大小姐乃我靖安侯府座上宾,更是本侯的朋友。”
他目光如电,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自今日起,谁敢再动沈姑娘分毫,便是与我靖安侯府为敌。无论他是何身份,有何背景,本侯必追查到底,严惩不贷!”
字字铿锵,掷地有声。
百姓哗然,随即噤声。靖安侯世子当众宣告维护,这分量,非同小可!
沈微婉怔怔望着他挺直的背影,玄衣在日光下泛着冷硬光泽,仿佛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将一切险恶隔绝在外。
心中某个角落,似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萧玦回身,看向她,语气稍缓:“我会派人护送沈姑娘回府。这几日,还请姑娘暂避风头。”
“是。”沈微婉垂下眼帘,“世子大恩,臣女铭记。”
回府的马车上,青黛犹自后怕:“姑娘,今日若不是世子及时赶到……”
沈微婉沉默不语,只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萧玦的维护,太过明显,也太过……不容拒绝。
他到底为何?
入夜,沈微婉卸妆毕,正欲歇息,忽听窗棂被极轻地叩了三下。
她警觉起身,靠近窗边。
窗外无人,窗台上却多了一个牛皮纸信封。
她迅速拿起,关窗,回到灯下。
信封无字,封口以火漆封缄,印着一个小小的玄色云纹——与萧玦白绢上的印记相同。
她拆开信封。
里面只有一张对折的素笺。
展开,上面墨迹淋漓,只有短短一行字,笔迹依旧是那份熟悉的冷峻刚劲:
“前世,我欠你的。”
烛火猛地一跳。
沈微婉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又轰然涌上头顶!
她死死盯着那七个字,指尖颤抖,几乎握不住薄薄的纸笺。
前世……欠你的……
他怎么会知道?难道……
不,不可能!
重生之事,匪夷所思,他怎么可能……
可这字迹,这话语,分明……
窗外夜风呼啸,卷入室内,吹得烛影狂乱摇晃,映在她骤然苍白的脸上,明灭不定。
那张素笺悄然飘落在地,像一片坠落的枯叶。
而上面的字迹,却如烧红的烙铁,狠狠烫进了她的眼底,心底。
前世欠你的。
欠了什么?
是那碗药?是那场诬陷?是那场埋葬?
还是……更多她不知道的因果?
夜色深浓如墨,将她单薄的身影彻底吞没。
只有那盏摇曳的孤灯,与地上那张无声的纸笺,在寂静中,诉说着一个惊心动魄的、颠覆所有认知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