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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17章 通奸诬陷 萧玦那封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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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玦那封信，如一块巨石投入沈微婉心湖，激起千层浪，却又迅速沉入冰冷的深渊。
她将信反复看了数遍，那七个字烙在眼底，却想不出任何合理的解释。重生是她最大的秘密，萧玦绝无可能知晓。除非……他也？
不，这念头太过荒诞。她强迫自己冷静，将信锁入匣中最深处。当务之急，是应付眼前的危机——顾言泽狗急跳墙，而柳姨娘，绝不会坐以待毙。
果然，不过两三日，沈微婉便察觉身边异样。
先是她惯用的那盒面脂，香气似乎比往日浓了些。她沾取少许抹在手背，片刻后，接触之处微微发红发痒。她眼神骤冷，将面脂原样盖好，不动声色。
接着是茶水。她晨起漱口的青盐，掺了极细的、与盐粒色泽相近的粉末，若非她对入口之物警惕至极，沾取时察觉手感微异，几乎难以发现。
皆是些不易致命、却能让人慢慢衰弱或起疹毁容的手段，阴毒又隐蔽。
沈微婉未声张，只暗中将这些东西换掉，并更仔细留意身边人。青黛依旧勤恳忠心，看不出端倪。倒是另一个二等丫鬟翠缕，近来总有些心神不宁，眼神躲闪。
这翠缕是柳姨娘掌家时拨过来的，平日里还算本分。
沈微婉心中有了计较。
这日午后，她故意在翠缕面前对青黛叹气：“明日需得去一趟庄子上核对春租账目，怕是得在外头住上一晚。祖母寿宴后府里事多，我总觉心神不宁，你留在府中替我盯着些。”
青黛担忧道：“姑娘，如今外头不太平，您一个人去庄子……”
“无妨，我已雇了可靠的镖师。”沈微婉揉了揉额角，“就是这心里总不踏实……许是近日太累了。”
翠缕在一旁低头擦拭多宝阁，耳朵却悄悄竖着。
当夜，沈微婉“早早歇下”。子时前后，她院墙外传来几声夜猫叫。
她悄无声息起身，隐在窗后阴影中。只见一道纤细身影蹑手蹑脚推开院门，溜了出去，正是翠缕。
沈微婉眼底寒意凝结。
翌日，她如言带着青黛和两名雇来的“镖师”出府，马车径直往城外庄子方向去。
行至半路，她让车夫改道，绕了一圈，悄无声息返回城中，并未去庄子，而是去了萧玦之前提过的城东铁器铺隔壁——墨韵斋。
她亮出玉佩，掌柜神色一凛，恭敬将她引入内室密间。
“沈姑娘有何吩咐？”
“请掌柜帮我送个信给靖安侯世子。”沈微婉低语几句，又递过一张纸条，“再帮我安排两个人，今夜子时，在我院外……”
掌柜一一应下，不问缘由。
沈微婉在密间待到傍晚，估摸着时间，才从容返回沈府。
她刚回院中不久，府内便忽然喧闹起来！
几个婆子惊慌失措跑到主院：“老爷！老夫人！不好了！有、有男人从大小姐后院翻墙跑了！”
沈文柏和周氏大惊，立刻带人赶往沈微婉院落。
院门大开，只见沈微婉披着外衫，面色惊惶站在房中，地上散落着男子鞋印痕迹，窗扉大开，床榻凌乱。
翠缕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哭道：“奴婢……奴婢夜里听见动静，过来一看，就瞧见个黑影从姑娘房里窜出来，翻墙跑了……奴婢吓坏了，这才喊人……”
柳姨娘也闻讯赶来，见状痛心疾首：“婉儿！你、你怎可如此糊涂！这若是传出去，沈家颜面何存啊！”她转身对沈文柏哭道，“老爷，定是婉儿年轻，受人蒙蔽……”
沈文柏脸色铁青，指着沈微婉：“你……你……”
“父亲。”沈微婉却忽然平静下来，拢了拢外衫，走到翠缕面前，“你说，你看见男子从我房中出去？”
“是……是……”翠缕伏低身子。
“何时？”
“就、就在一刻钟前……”
沈微婉点头，忽然提高声音：“青黛，请刘嬷嬷和李妈妈进来。”
门外应声进来两人，皆是沈微婉协理中馈后提拔的可靠婆子。
“刘嬷嬷，你一个时辰前奉我命去库房取旧年账册，可曾见到我？”
刘嬷嬷躬身：“回姑娘，老奴一个时辰前确在库房，姑娘并不在府中。老奴取了账册送去姑娘院里，是翠缕姑娘接的，说姑娘出门了。”
“李妈妈，你半个时辰前在二门处当值，可曾见我回府？”
李妈妈道：“老奴半个时辰前确在二门，未见姑娘车驾回来。”
沈微婉看向翠缕：“你说一刻钟前有男子从我房中出去。可我一个时辰前便已出府，半个时辰前尚未归来。请问，那男子是从何人房中出去的？又或者……”
她目光如冰，刺向柳姨娘：“是有人趁我不在，故意在我房中布置此局，再买通我的丫鬟作伪证，欲毁我名节？”
满室死寂。
柳姨娘脸色煞白：“你……你血口喷人！”
翠缕早已瘫软在地，涕泪横流：“奴婢……奴婢……”
“翠缕。”沈微婉声音转冷，“你昨夜子时，去了何处？见了何人？需要我请人来对质吗？”
翠缕猛地抬头，对上沈微婉洞悉一切的目光，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是……是柳姨娘！她让碧珠姐姐给了奴婢五十两银子，让奴婢在姑娘面脂和青盐里动手脚……昨日听说姑娘要去庄子过夜，又让奴婢今夜假称看到男人从姑娘房里跑出……奴婢一时鬼迷心窍……老爷饶命！老夫人饶命啊！”
“你胡说！”柳姨娘尖叫。
“够了！”沈文柏勃然大怒，一巴掌掴在柳姨娘脸上，“毒妇！你竟用如此下作手段陷害婉儿！我沈家容不得你！”
周氏闭目，长叹一声：“柳氏，你太让我失望了。即日起，禁足偏院，没有我的允许，不许踏出半步！所有丫鬟婆子悉数更换！”
柳姨娘被婆子拖走时，眼神怨毒如淬毒的钩子，死死钉在沈微婉身上。
偏院，夜凉如水。
柳姨娘坐在昏暗的灯下，脸上掌印未消。她眼神空洞，许久，才缓缓从贴身衣物夹层中，取出一支极小的炭笔和一张素绢。
就着微弱灯光，她颤抖着写下几行字：
“父亲大人亲启：女儿在京处境艰难，嫡女步步紧逼，几欲置我于死地。沈家已无我母女容身之地。望父亲念及骨血，速遣可靠之人入京，助我……除此心腹大患。”
写完，她将素绢卷成细卷，塞入一支空心竹簪内。
推开后窗一条缝，低声唤道：“阿福。”
一个黑影悄无声息贴近。
“把这个，送去老地方，交给‘乌爷’。告诉他……加急。”柳姨娘将竹簪递出，声音嘶哑，“价钱，翻倍。”
黑影接过，融入夜色。
柳姨娘缓缓关窗，背靠冰冷的墙壁，眼中再无半分泪意，只剩下孤注一掷的狠绝。
沈微婉，你以为你赢了？
不，游戏……才刚开始。
看我们谁，能笑到最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