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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决赛日 决赛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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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赛日。
早上七点，基地里已经没人睡得着了。
楚逸轩第一个冲进食堂，发现顾裳青已经在那里了——不是在做菜，是在发呆。
“你干嘛？”楚逸轩问。
顾裳青抬头，眼神有点飘：“在想……今天会不会翻锅。”
“你今天又不上场，翻什么锅？”
“我说的是比赛。”
楚逸轩沉默了一秒。
“你什么时候学会这种比喻的？”
“刚学的。”
苏洛杉第二个冲进来，手里拿着小本本，嘴里念念有词。仔细听，是在背解说词——虽然今天不上场解说，但他坚持要“提前演练”。
“万一导播切到我呢？”他说，“万一让我说两句呢？万一——”
“没有万一。”路南靖走进来，面无表情，“你今天辅助。”
苏洛杉蔫了。
宋陌最后一个下来，但表情最严肃。他坐在餐桌前，盯着面前的粥，一动不动。
“宋陌？”顾裳青叫他，“你干嘛呢？”
宋陌抬头，缓缓开口：“我在冥想。”
“冥想什么？”
“冥想今天怎么不被单杀。”
众人沉默。
然后楚逸轩说：“你这冥想，目标是不是太低了？”
“低吗？”
“低。”
宋陌想了想，改口：“那冥想今天单杀对面。”
“这还差不多。”
莫星驰下楼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副场景——五个人围坐在餐桌前，表情各异，但都透着一股“我很紧张但我装作不紧张”的气息。
他忍不住笑了。
“都干嘛呢？”
“等你。”路南靖说。
莫星驰愣了一下。
“等我干嘛？”
“等你吃饭。”顾裳青说，“你不来，没人动筷子。”
莫星驰看着满桌的早餐，又看着他们。
“你们……”
“快吃。”楚逸轩打断他，“吃完出发。”
莫星驰没再说话，坐下来，拿起筷子。
宋凛序坐在他旁边，把一碗粥推到他面前。
“慢点吃。”他说。
莫星驰看了他一眼。
宋凛序已经低头吃自己的了。
莫星驰嘴角微微翘了翘。
早餐吃得很安静。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闹。
但那种安静，不是紧张，是——
一起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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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点半，大巴准时出发。
车上，气氛比平时安静。
楚逸轩戴着耳机，闭着眼睛，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顾裳青靠着车窗，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苏洛杉难得没有解说，只是盯着手机屏幕上的赛程表。宋陌盘腿坐在座位上，嘴里念念有词。路南靖依旧沉默，但手指一直在轻轻摩挲着外设包。
莫星驰坐在靠窗的位置，头微微侧着，看着窗外。
宋凛序坐在他旁边。
“紧张？”宋凛序问。
莫星驰想了想。
“有一点。”他说，“但更多是——”
他顿了顿。
“是等太久了。”
宋凛序看着他。
莫星驰的侧脸在车窗透进来的光里，轮廓分明。
“四年。”他说，“等这一天，等了四年。”
他转过头，看着宋凛序。
“今天，不能再等了。”
宋凛序点点头。
“那就去打。”
莫星驰笑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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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馆到了。
今天的场馆，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大，都满。门口挤满了粉丝，举着各种各样的灯牌、横幅、应援棒。
Mirage的蓝色和雄鹰的红色，把入口两侧分成两个世界。
大巴停下的时候，外面传来一阵欢呼。
“Mirage！Mirage！”
“星驰小将！”
“楚逸轩加油！”
“路队看这里！”
队员们陆续下车，向粉丝们挥手。
莫星驰走在最后。
刚下车，他就看到了那个灯牌。
很大，很亮，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上面写着——
“四年了，我们一直在等。”
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不是平时那种笑。
是眼眶微微发红的笑。
他对着那个方向，轻轻点了点头。
然后转身，走进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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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室里，淮安正在做最后的部署。
“雄鹰是去年的全国冠军。”他指着战术板，“中单是他们的核心，外号‘鹰王’，操作怪，英雄池深。打野风格激进，喜欢入侵。下路双人组配合了三年，默契度很高。”
他顿了顿。
“但他们的弱点也很明显。”
他看向路南靖。
“上路是突破口。他们的上单对线偏弱，容易被抓。”
他又看向莫星驰。
“而且，他们不擅长应对变阵。”
莫星驰挑眉。
“所以这一局，”淮安说，“我们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他打开投影。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阵容——
莫星驰，打野。
宋凛序，中单。
路南靖，上单。
顾裳青，辅助。
楚逸轩，ADC。
苏洛杉，轮换休息。
众人愣住。
“星驰打野？”楚逸轩问。
“嗯。”淮安点头。
“凛序中单？”
“嗯。”
“顾裳青辅助？”
“嗯。”
“这——”
“雄鹰研究过我们。”淮安打断他，“他们以为星驰会打辅助或中单，凛序会打野。所以他们的BP和战术，都是针对这个来准备的。”
他顿了顿。
“但这一局，我们换。”
众人沉默。
然后莫星驰笑了。
“教练，”他说，“你这招，够阴的。”
淮安面无表情：“兵不厌诈。”
休息室里，气氛忽然轻松了一点。
“那就打。”路南靖说。
“打。”顾裳青握拳。
“打！”楚逸轩吼。
“打……吧。”苏洛杉有点委屈，“虽然我轮换休息。”
“你下一局上。”淮安说。
苏洛杉立刻高兴了。
宋凛序看向莫星驰。
“星驰哥。”
“嗯？”
“你打野，”他说，“我中单。”
莫星驰看着他。
“怎么，怕我跟不上？”
宋凛序摇头。
“怕你跟不上我。”
莫星驰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比之前任何时候都亮。
“那就试试。”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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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人员敲门。
“Mirage准备上场！”
队员们站起来，拿起外设。
莫星驰走在最后。
经过宋凛序身边时，他忽然停下。
“凛序。”
宋凛序回头看他。
莫星驰看着他，目光里有很多东西。
但最后，他只是说了一句话。
“跟上我。”
宋凛序点头。
“好。”
通道尽头，灯光涌进来。
欢呼声如山呼海啸。
他们一起走进那片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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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台上，灯光刺眼。
观众席黑压压一片，看不清人脸，但能听到震耳欲聋的欢呼。
莫星驰走向自己的位置，坐下，开始调试设备。
他的手指搭在鼠标上，很稳。
旁边，宋凛序也在调试。
“手抖吗？”莫星驰问。
宋凛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一点点。”
“正常。”
“你抖吗？”
莫星驰想了想。
“不抖。”
“为什么？”
“因为——”莫星驰顿了顿，“等太久了。”
他转过头，看着宋凛序。
“等了四年，等的就是今天。”
宋凛序看着他。
灯光下，他的眼睛很亮。
“那今天，”宋凛序说，“就赢。”
莫星驰笑了。
“好。”
BP开始。
雄鹰果然按照他们预想的来——ban掉了莫星驰常用的辅助和中单，ban掉了宋凛序常用的打野。
然后Mirage锁定了——
莫星驰，盲僧。
宋凛序，发条。
路南靖，剑姬。
顾裳青，锤石。
楚逸轩，卡莎。
解说员看到这个阵容，语气都变了。
“盲僧？发条？剑姬？锤石？卡莎？这……这是什么阵容？”
“盲僧是打野位！StarChaser选手打野！凛序选手中单！”
“他们换位了！”
“雄鹰完全被耍了！”
台下，Mirage的粉丝区爆发出巨大的欢呼。
选手席上，莫星驰的嘴角微微翘着。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宋凛序。
宋凛序也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一秒。
然后同时转回头，看向屏幕。
